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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劉備神清氣爽的大擺宴席,為大家接風(fēng)洗塵。酒席之上觥籌交錯之時,后院卻氣氛凝重。
羅耶珂一身蠻族勁裝,直楞楞的站在屋子中間,而盧珻,臉上帶著淡淡笑容,嫻靜的跪坐在案幾旁邊。空氣中,眼神交錯的時候,似乎隱隱有金戈之聲。
對于自己的男人,盧珻再大度,再賢惠,性子再溫婉,也是不會主動退卻的。而羅耶珂,也想見識見識,是怎樣的女人,才能夠成為自己男人的正妻,才能夠成為自己的“姐姐”。
對峙了許久,羅耶珂便有些沮喪了,她畢竟蠻族出身,心思純凈天真。想著自己一身戎裝,披刀配劍,只差沒有咬牙切齒了,竟然也沒有嚇得住盧珻,而且盧珻貎美如花,聽說還是大儒盧植的嫡女,家學(xué)淵源,比起自己只會舞刀弄槍厲害多了。于是便想,算了罷,就讓她做姐姐好了,只要她不欺負(fù)自己就行了。
一念至此,板著的小臉也漸斬柔和下來,卻又有些尷尬。盧珻嘴角微微一揚(yáng),倒是看出來眼前的這位嬌俏蠻女態(tài)度軟化,于是不著痕跡的收回目光,淺笑道:“我在樓桑侍奉母親,多年不在夫君身側(cè),倒是辛苦妹妹了?!?p> 羅耶珂聞得盧珻柔聲軟語,臉上騰起一片紅云,連忙擺手道:“不辛苦,不辛苦?!?p> 這一下,盧珻倒是看出來了,這位妹子是個極好相處的嬌憨性子。于是心中芥蒂盡去,便放下身段與戒心,和羅耶珂歡快的聊了起來。
等劉備回來時,見兩女蘭馨芝秀,鶯聲燕語,滿室生香,不由心中長吁一口氣。他來此數(shù)十年,思想?yún)s依然深受后世影響。雖然曾經(jīng)也經(jīng)?;孟臊R人之福,但當(dāng)夢想照進(jìn)現(xiàn)實,嚴(yán)重缺乏與女生交往經(jīng)驗的他,面對盧珻與羅耶珂,卻不知如何是好。如今見二女之間氣氛甚好,看來是相處得極好的。于是便放下心來。感激的瞥了盧珻一眼。心道,還是九娘大度。
盧珻見劉備回來,神色恍惚,看到自己與珂兒相談甚歡后,瞬間又松了一口氣。心中不禁又好氣又好笑。轉(zhuǎn)而又想,如今哪個高官、諸侯家里不是姬妾成群?夫君神色緊張,也是心中著緊自己、看重自己哩,得夫如此,夫復(fù)何求?
于是盧珻起身相迎,笑盈盈的道:“夫君回來啦!”
劉備忽然有些口笨起來:“嗯,回來了。九娘,你張羅下,晚上咱們一家人一起吃飯,小蠻還沒有見過她姐姐呢。”
一家人這三個字,瞬間擊中盧珻、羅耶珂的柔軟心房。二女不由低下臻首,柔情萬種的稱是。
又半個月后,青州軍訓(xùn)練選拔完畢,編制滿員,正式成軍。劉備率了眾將,于軍營中,一起舉行授勛儀式。
點將臺上,劉備挺拔的站在中間,他的身前,關(guān)羽、張飛、黃忠、嚴(yán)顏四將一字排開,在他們身后,便是黃廣、葉蛟、周偉、黃蜀。臺下校場上,二萬余人持戈列陣而立,鴉雀無聲。
劉備洪聲道:“關(guān)羽聽令!”
關(guān)羽往前幾步,全身甲葉嘩嘩亂響,一抱拳道:“末將在!”
劉備取過侍者托盤中一柄寶劍,托在手中大聲道:“爾追隨我多年,屢立殊功,今授爾撫順中郎將、青州第一軍兵馬指揮使之銜職,望爾日后再為我青州多做貢獻(xiàn)!”
關(guān)羽雙手接過劉備手中寶劍,高高舉起,單膝跪下,然后沉聲道:“關(guān)羽領(lǐng)命,誓死追隨主公!”
劉備又取過一枚銅印,賜予關(guān)羽。然后是張飛,劉備道:“爾幼時從我,東征西討,屢蹶敵鋒,今授爾撫遠(yuǎn)中郎將、青州第二軍兵馬指揮使之銜職……”
接下來,黃忠獲授撫軍中郎將、青州第三軍兵馬指揮使之銜職、嚴(yán)顏獲授典軍中郎將、青州第四軍兵馬指揮使之銜職。
然后就是黃廣等人,各為騎都尉、各軍兵馬副指揮使。這數(shù)人為劉備親授。本來一軍之中,還應(yīng)該有其他副指揮使、監(jiān)軍使等職位,但劉備手中實在是沒有這么多人選,只好暫時空缺,等日后慢慢發(fā)掘人才之后再補(bǔ)充了。
然后劉備又率了眾將,一起為軍中校尉授銜授職,這就簡單多了,沒有賜劍,也沒有銅印,只有一塊身份鐵牌,然后就是左胸前系了一根表明身份的絲制綬帶。
然后校尉替尉、郎授銜授職、然后尉與郎一起替兵授銜。
折騰了一上午,這授勛儀式才告完成。劉備于臺上一看,授勛完成后,這隊伍中氣象又不一樣。更精神了。劉備喜滋滋的對于一旁邊觀禮的荀彧道:“文若,得軍如此,我青州無憂矣!”
荀彧也是一臉微笑,向劉備恭賀。心中卻是想道,主公啊主公,你是痛快了,卻不知道這下一折騰,每個月卻要多開支出去多少錢糧軍餉。
現(xiàn)在軍隊中,最基本的一級,就是一月前應(yīng)募而來的青州青壯,他們訓(xùn)練合格后,紛紛被授為下等兵銜。然后除開這幾千人,全軍中幾乎都沒有多少上等兵,許多有功士卒都是郎、尉一級。每往上一級,軍餉待遇又不一樣。要是還任了伍長、什長等軍職,還要拿雙餉。如今青州百廢待興,劉備花錢大手大腳,怨不得荀彧發(fā)愁。
劉備在返回府邸之前,下令全軍準(zhǔn)備,于十天之后,舉行閱兵儀式。
劉恪率了二千親衛(wèi),一路疾行,不數(shù)日便到了東萊境內(nèi)。一入境,便見官道之上,百姓四散而逃。有人見了軍隊,大叫一聲,又扭頭就走。劉恪見狀,著人圍住一伙人,打探情況。有百姓見得兵卒和善,便小心翼翼的問道:“敢問軍爺,這是哪里的人馬?”
兵卒答曰:“我等乃是青州牧劉公麾下親衛(wèi),受主公之命,隨劉將軍前來東萊,助范使君平叛。爾等為何棄家逃散?”
便有人歡呼一聲,道:“原來是劉君侯大軍來了,原來是劉君侯來了!”
叫喊了幾聲,又圍攏來一伙人,對道:“前陣子遼東賊子增兵,范使君不敵,節(jié)節(jié)敗退,一路退至當(dāng)利、盧鄉(xiāng)。如今范使君正與遼東人馬大戰(zhàn),我等見遼東賊子勢大,恐范使君不敵,于是便逃離鄉(xiāng)土,欲前往北海暫避敵鋒?!?p> 兵卒得了消息,便往回復(fù)劉恪。劉恪聞得范明在盧鄉(xiāng)大戰(zhàn)公孫度之軍,哪敢耽誤,立馬率了人馬,疾往盧鄉(xiāng)而去。
身后,百姓們一臉興奮的道:“劉君侯派了親衛(wèi)大軍來了??匆姺讲诺膶④姏]有,勇武強(qiáng)壯,行軍就似一陣風(fēng)似的,我料這次公孫賊子必敗無疑。大家伙不用逃啦,且停下來罷。想來不久便有好消息傳來了?!?p> 范明很苦,本來還能夠和公孫度打個平局。雙方你來我往,打得有聲有色。誰曾想不久前,公孫度又渡海遣來一枝軍。于牟平登陸,直插其后,腹背受敵的范明,只好率軍邊戰(zhàn)邊退,到了曲成時,卻被敵軍夜襲炸營,大軍混戰(zhàn)一夜,天明各自收兵,范明發(fā)覺己軍只得其半。無奈之下,一路收攏殘軍,漸漸退往北海。想守住當(dāng)利、盧鄉(xiāng)一帶之后,再遣使往北海搬救兵。
至于劉備到了青州,范明壓根就不知道。他身在軍中,連番大戰(zhàn)。根本就不知道劉備已到青州并召見他們郡守國相的事情。在當(dāng)利,范明又遭大敗,只好棄了當(dāng)利,率了殘兵敗將退往盧鄉(xiāng)。
一路上,見得亂兵遍野,烽火處處,遠(yuǎn)方敵軍正在村寨之中燒殺搶掠,火光沖天的同時,哭聲陣陣。范明不由一陣心悸。死傷的,都是他治下的子民。戰(zhàn)火熄滅之后,也不知道多少人家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也不知道多少農(nóng)田被毀,屋舍被燒?
大漢的官員,再不作為,也是極度看重名聲,珍惜羽毛的。更何況一心想要建功立業(yè),做出政績的范明?
想到自己在東萊戰(zhàn)戰(zhàn)兢兢,而如今一朝心血,全部付諸于流水。范明便不由深恨公孫度。若不是這亂臣賊子,自立為王,割據(jù)一方,并跨海來攻取青州東萊。何至如此?一念至此,范明不由長嘯一聲,于馬上立誓道:“公孫度!好奸賊!有生之年,吾必破滅之!”
范明行軍到了盧鄉(xiāng),立即著手防御。發(fā)動百姓民夫,砍樹搬石,準(zhǔn)備火油滾水,打算固守,奈何盧鄉(xiāng)小縣,城墻矮小不說,城防亦是久不修葺,在公孫度大將柳毅的親自指揮攻打之下,岌岌可危,眼看就要城防失守了。
范明已經(jīng)退無可退,而遣往北海搬救兵的信使又杳無音信。范明又怒又急,提了劍于城墻之上四處奔走廝殺,一身青袍之上,已經(jīng)是血跡斑斑。有左右家將來勸,欲請范明避敵之鋒,而后再圖他日。
范明怒發(fā)沖冠,道:“我乃東萊太守,全郡止有此城,我欲退往何處?今日痛快殺賊,身死亦我愿也!”
正危急間,然后敵軍后部大亂,敵軍攻勢為之一竭。范明大喜,連忙組織反攻。東萊兵與盧鄉(xiāng)青壯見了敵軍攻勢放緩,士氣亦是大漲,于是拼盡全力,竟然把敵軍給趕了下去。
范明稍松一口氣,再放眼望時,只見敵軍后部,一員小將率了百余人,直沖敵陣,手中一條長戟,竟然使得出神入化,敵軍碰著就死,挨著就傷。
范明見那小將勢如猛虎下山,又如蛟龍出海,所過之處,敵軍如潮水般退卻。不由大喜,心道這是何方英雄?
待得那小將率人殺透敵陣,沖至盧鄉(xiāng)城下,再欲返身再廝殺時,范明便再也忍耐不住,不由大聲問道:“城下乃是哪位英雄?”
那小將頭也不回,策馬持戟,直沖敵陣,清亮的聲音卻是遠(yuǎn)遠(yuǎn)傳來:“某乃東萊太史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