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

氣運加身,茍在后宮修煉的日子

65.面試!他有幾分像從前?

  回皇城的馬車上,李易清想著剛剛逢春谷后山峽谷里的情景。

  重甲的身影在她腦海里閃過...

  那般兇煞的武夫,周身纏繞著鐵血的氣魄,讓她這種在文墨里打轉(zhuǎn)兒的學(xué)士有些不適,畢竟兩者活著的方式完全不同。

  沒什么意外的話,她這般的學(xué)士,和那種不知是敵是友的兇悍武夫,是永遠不會有什么日常上的交集的。

  不過,那重甲身影倒是給了她一些精神上的觸動。

  大炎的武士殺人,無非是割頭,穿心,而那重甲身影身上卻彌散著一種荒野上最原始的最蠻荒的殺戮感。

  無論是扯斷胳膊,還是隨手打碎頭顱,都能令膽小一點的人直接嚇得崩潰,甚至夜夜噩夢。

  李易清微微閉目,借著這種野蠻的、蠻荒的沖擊,完善著只差一個契機的符字。

  馬車輪轂,悠悠轉(zhuǎn)動。

  往城中而去。

  鬧市逐漸喧嘩。

  書香氣息,卻又帶有幾分古靈精怪,率性而為氣質(zhì)的女子忽地露出了笑容。

  “成了...”

  她抬手于虛空,輕輕寫下“風(fēng)鵬”兩個字。

  頓時間,馬車逼仄的車廂里狂風(fēng)大作,卻并不影響周邊,甚至連御車之人都無法感知。

  那狂風(fēng)好似穿梭的閃光銀絲,于天神玄女的巧手里,很快編織成了一只飛鳥的形狀。

  飛鳥周身,皆是狂風(fēng),而雙瞳處卻是兩顆暴虐的龍卷旋渦...

  這飛鳥托舉于李易清手掌里,好似一個由風(fēng)構(gòu)成的生命。

  嘩~~~

  女學(xué)士手掌一攤,那飛鳥便散去了。

  李易清露出了好玩的笑,眼里閃著古靈精怪的光芒,然后又畫起這符來。

  只是時靈時不靈。

  不過,她樂此不彼。

  許久后,馬車緩緩入了皇城。

  御車的是個丫鬟裝扮的少女,她回首問:“學(xué)正,去哪兒?”

  李易清道:“入宮,見見三殿下。”

  “是,學(xué)正~”丫鬟嘻嘻一笑,是個沒正經(jīng)的樣兒。

  ...

  ...

  皇宮...

  風(fēng)蓮池畔,曲廊入處。

  狐媚眼兒又有些擔(dān)心地為夏閻理了理衣袍,然后道:“小李學(xué)正,可謂當(dāng)代大家,殿下切勿失禮...”

  須臾,又道:“小李學(xué)正喜天地自然風(fēng)光,性格率真,不同凡俗,故而選在這風(fēng)蓮池邊相見。”

  頃刻,再道:“小李學(xué)正還喜飲酒微醺,身形小小的,但卻是個胸藏雄渾氣息,縱橫意氣的女丈夫,殿下不可怠慢...”

  一炷香,繼續(xù)道:“小李學(xué)正年少時,是個名滿玉京、古靈精怪的妖女,也許...她會出些古怪的題目讓殿下回答,殿下可千萬別亂了方寸...

  唔,只需記著個‘真’字便可。

  也可以記著‘遵循本性,切莫虛偽’這八個字?!?p>  夏閻看著身側(cè)的白素璃,他感覺白媽比他還緊張。

  白媽一個勁地說著各種信息,生怕一會兒殿下做不了小李學(xué)正的弟子,那傳出去...就算沒人感嚼舌頭,但心底也是嘲笑的。

  白媽覺得過去的殿下就是一個人渣,可現(xiàn)在的殿下...卻值得去擁有美好的未來。

  夏閻問:“那我該問小李學(xué)正什么問題?”

  他記得這“面試”是雙方的。

  白媽聽到他這問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嗔道:“你還想問小李學(xué)正問題?”

  夏閻笑笑。

  顯然,“一起偷吃過夜宵”這件事,讓兩人的距離已經(jīng)拉近了些。

  正說著,遠處有太監(jiān)引著輛馬車往這里而來。

  車簾掀開,一個金釵盤發(fā)、寬袖白袍的女子從車?yán)镒叱觥?p>  女子身姿清秀,瘦瘦小小,約莫一米六二的樣子。

  她站在風(fēng)里,卻自有一種婉約玲瓏的氣度,文墨書氣,恣肆汪洋,便是其本身的容貌,都被這才華之氣給壓了下去。

  女子行到近處,行了個“君臣之禮”。

  夏閻回禮道:“見過李大家?!?p>  李易清打量著他,問:“你要做我學(xué)生?”

  夏閻雙眸清澈,誠聲道:“是?!?p>  李易清忽一揮白袖,撣去鳳蓮池畔一個青石上的塵埃,然后翩身坐上,雙腿交疊,雙手交錯,揚著俏臉笑道:“殿下可有法子,讓我起身?”

  這莫名其妙的出題,簡直就是胡鬧。

  別說夏閻了,一旁的白媽都愣住了。

  讓李大家起身?

  這是要動手嗎?

  可稍稍動腦子想想,便知道不能動手。

  夏閻邁步上前,來到青石邊,搖搖頭道:“要想讓李大家起身,這是絕無可能的事。”

  李易清巧笑道:“不試試怎么知道?”

  夏閻道:“這題太難了,試不了...不過,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讓李大家無法坐下?!?p>  “哦?”李易清露出好奇之色,然后起身道,“那你試試。”

  夏閻看著她的屁股離開了青石,又看了看這位李大家,露出笑容。

  李易清:......

  白媽:......

  李易清笑了起來,道:“殿下,擇個日子,來書院吧?!?p>  說罷,她翩然離去,回到馬車。

  白素璃瞅了一眼三殿下,道:“你這都想得到?”

  夏閻問:“李大家,是什么境界?”

  白素璃道:“大宗師,不過...文墨大宗師和武道大宗師卻又有許多不同,殿下莫要好高騖遠,以殿下才華,文墨之道,必能一日千里?!?p>  她眼里閃著光,有著期待。

  她從未想過人竟真的能脫胎換骨,洗心革面。

  此時此刻,穿著蟒袍站在陽光和風(fēng)里的殿下,和數(shù)年之前,混跡極樂,癡迷肉欲的人渣怎可能是同一人?

  他有幾分像從前?

  ...

  ...

  馬車緩緩出了后宮,行走在寬敞的道路上。

  丫鬟問:“學(xué)正,你不是打算問別的問題嗎?怎么突然改了?”

  李易清笑道:“因為我發(fā)現(xiàn)第一個問題不用問了...”

  “為什么呀?”丫鬟問。

  “感覺。”

  李易清直接道,“塵世濁物,我隔著十條街都能聞到那虛偽的腐氣,而殿下...身在深宮,卻意外地沒有沾染那些。

  他很真,雖說心底藏著許多事,可依然未曾丟失本性。

  他還有追求,也有憂慮,可無論如何,他的雙眼并不渾濁,而是有著清澈和光芒。

  大千世界,總有真人和濁物。

  濁物虛偽,真人有癡,癡人才懂得去說夢,才懂得避開世故,才懂得不用無所謂的自負(fù)。

  也才能......破開我那無理取鬧的問題。

  濁物,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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