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漢錫卒
“附近的商超真遠啊?!?p> 嘴里嗦著雪糕,具相燁提著一袋零食剛到酒店大門外的停車場。
叮鈴鈴
吐出雪糕,具相燁掏出手機。
“喂,努那?!?p> “相燁,你能來一下房間嗎?”
手機里傳來咸允京的聲音,具相燁愣住了,
孤男寡女,學姐學弟,幾個條件加起來時間又是夜里,難免不會讓人多加猜疑。
“什么?房間?”
“對,現(xiàn)在?!?p> 說完,咸允京就掛斷了電話。
“什么嘛?”
拿著黑屏的手機,具相燁怎么也沒想明白學姐是想干嘛。
愣神的時候,酒店大門出來一個男人,穿著敞開的睡衣,貼身短褲下露出兩條大毛腿,腳上掛著拖鞋。
邊有邊不時回頭望向酒店,像是有洪水猛獸在后面追。
定睛一眼,那步履蹣跚的人赫然是學長,
看學長得樣子應該是剛從酒店房間里出來,慌張的褲子都沒穿,
“學長不會是和學姐鬧矛盾了吧。”
具相燁想到剛剛學姐打來的電話,心里不由得猜測。
“學長!”
第一聲車泰秀置若罔聞,具相燁以為是距離遙遠,又加大聲音喊道,
“泰秀學長!!”
車泰秀還是沒反應,已經(jīng)來到長面包車駕駛室拉開車門準備坐上去。
這還是具相燁第一次見到車泰秀開車,在他印象里車泰秀就沒開過車,漢城到慶尚北州幾百公里的路程全是趙漢錫開車,中途也沒換著駕駛。
一開始還覺得車泰秀學長會不會和自己一樣不會開車,現(xiàn)在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具相燁也有點糊涂了。
車泰秀剛坐上駕駛室,酒店大門又沖出來一人,拉開汽車后車門坐了進去。
轟隆隆
長面包車引擎轟鳴,車泰秀一腳油門踩死,前輪轉彎后輪驅(qū)動,閃爍著紅色尾燈揚長而去,只留下些許二氧化碳。
“奇怪,棟梁和泰秀學長什么時候這么熟了,深更半夜還一起開車出去?!?p> 具相燁能確信車后座的人是剛認識的李棟梁,很快他就把這想法拋到腦后,
“到底要不要去學姐房間?”
“這么晚了去,不太好吧?”
“學姐應該是和學長鬧矛盾了?!?p> 腦海里做了幾番斗爭,具相燁最后還是決定要去。
“你好,我是六零二房間的同行人,請把備用鑰匙給我一下,謝謝。”
酒店前臺,于昭熙按著李棟梁的話,先來拿備用鑰匙,
前臺小姐也沒多問,早上幾人來辦理入住信息時,見過他們確實是同行的。
“謝謝?!?p> 手里拿著備用房卡,于昭熙重新回到六樓,
叮
推開六零二房門,于昭熙借著走廊里的燈光走進去,摸到電燈開關按下,房間瞬間變得明亮。
于昭熙慢慢走進房間,床上還擺放著趙漢錫的行李,翻出來的衣服擺了一床,
一臺筆記本電腦放在衣服上,裝著腦電波儀器,攝像頭的箱子還好好地放在桌上,所有的東西都表明趙漢錫不會獨自消失。
聽咸允京說起過,零點零赫茲社團是有幾個油管頻道制作人給贊助,
有爆點的項目就給設備支持,這次于下里廢棄屋探靈,制作人就提供需要用到的儀器設備。
筆記本放到桌上,于昭熙見到筆記本桌面有一個文件夾名稱是廢棄屋降靈儀式.mp4,移動鼠標點進了視頻。
視頻畫面,
瘋狂上吊的地方掛著的人偶娃娃,突然無風晃動,
像有一只無形的手用力撕扯,娃娃身體無力地摔到地面,
只剩一顆腦袋,掛在繩子上,搖啊搖。
粗鹽圈里的躺在著的咸允京嘴張大,形成的黑洞像是有東西爬了進去。
視頻后面部分就不用看了,于昭熙伸手關好筆記本。
既然知道了咸允京有問題,于昭熙打算等李棟梁回來后在商量怎么辦。
關上房門,于昭熙站在樓道里見到隔壁六零一房門大開,心里有點害怕的同時,又忍不住抬腳走進去,
剛跨進門,就見到一人正掛在半空中,兩手抓著脖子,腿腳無著力點亂蹬。
“相燁!”
于昭熙大叫著,吊在半空中具相燁感覺套在脖子上的繩子一松,整個人摔到地上。
“相燁,”
于昭熙急忙跑過去,扶起具相燁拍著他的背部說道,
“相燁,你沒事吧?”
具相燁躺在地板上用力咳嗽,臉被憋得通紅,抬頭看向于昭熙身后。
跟著視線,于昭熙回頭。
嗝,嗝,嗝。
紅色吊帶睡裙穿在咸允京身上,昂著腦袋喉嚨里發(fā)出錄像帶卡殼的聲音,軟面條的身子摔到地板。
“你說我想自殺?”
具相燁低著頭,手按住太陽穴,精神有點恢復,他不敢去看于昭熙聲音里顫抖的問道。
“你不記得了嗎?”于昭熙問道。
“來到這個房間,見到允京努那后,其他的全都不記得了?!?p> 抱著頭的手背青筋爆露,具相燁埋頭痛苦的說著,他不清楚為什么會自殺,心里卻充斥著難過的情緒。
“允京姐被祂附身了,”
于昭熙猶豫了會兒,還是覺得說出真相比較好。
“從去廢棄屋之后?!?p> 具相燁放下雙手,扭頭看向墻邊的于昭熙,眼里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急聲說道。
“什么?”
咸允京躺在床上蓋著白色的被子一動不動。
“祂現(xiàn)在在玩弄我們而已?!庇谡盐蹩粗淘示┑哪?。
“太不像話,怎么會這樣?!本呦酂铋_始感覺有點頭疼。
事情已經(jīng)變得有點復雜,實實在在威脅著幾人安全。
“那…”
“漢錫哥呢?一整天沒見到他了?!?p> 具相燁睜大雙眼,扭頭問道,
于昭熙也不知道趙漢錫人跑哪里去了,拿出手機找到號碼打了過去。
撥打了三遍才接通。
“喂,請問你和機主什么關系?”
于昭熙還沒說話,電話另一頭先出聲。
“請問是趙漢錫的手機嗎?我是他學妹,能把電話給他嗎?”
“額,如果機主就是你說的趙漢錫,你還是來一趟醫(yī)院旁的康復館,你朋友已經(jīng)去世了,節(jié)哀。”
掛斷電話,于昭熙愣在原地。
“昭熙,找到漢錫哥了嗎?”
具相燁問道。
“漢錫學長死了,我們要去一趟醫(yī)院了。”于昭熙強做鎮(zhèn)定地說道。
“什么?漢錫哥怎么會?”
趙漢錫雖然喜歡耍前輩的威風,指使具相燁去做一些小事,但也從來沒有做的特別過分,都是在能承受的范圍,
突然人就沒了,具相燁想起剛剛自己也要自殺,如果不是于昭熙及時趕到,現(xiàn)在他應該是去陪學長了。
“昭熙,電話里有說是在哪里出的事嗎?”
“醫(yī)院康復館?!?p> “我們快趕過去吧?!?p> 慶尚北州醫(yī)院,
“這次難了?!?p> “希望不會被裁員吧?!?p> 幾個穿著橙色制服的中年大叔聚在一起談著,不時還望著一旁的水池。
醫(yī)院花了大價錢重新裝修康復館里的泳池,還沒開業(yè)就死了一個人,太不吉利了。
叮咚
電梯門剛打開,具相燁從門縫沖出去,一路小跑到水池邊。
一個男人正背對著,通過身形就知道是趙漢錫,他拉過男人身子,
“哥…”
趙漢錫雙眼瞪的正圓死不瞑目,臉上皮膚紫得發(fā)黑,
“啊!”
具相燁被嚇得連忙后退幾步,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