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該殺
一行人穿過眾多災民的避暑的草棚,來到了城門口附近。
幾位官員在護衛(wèi)的保護下,一邊喝著茶啊,神情愜意的評頭論足。
而幾個小吏正滿頭大汗的守在粥桶旁,災民排成長隊,依次拿著破碗乘粥。
在接過粥后,災民千恩萬謝的道謝后,迫不及待的將粥嗦進肚子,生怕別人爭搶。
本該是一副賑濟災民,仁德無雙的場景。
只是那草棚下的官員,個個滿臉油光,臉頰肥厚,最胖的那個渾身都是肉,肚子大的像是懷胎十月的孕婦。
他們同一旁的災民想比,真是天差地別,顯得十分違和。
這哪里是正在經(jīng)歷干旱時期的人,說是得了肥胖癥需要減肥的病人也不為過。
薛大鼎的臉色很難看,先前還夸贊了這鄭德本,現(xiàn)在看見一群官員這個滿身肥肉的模樣,臉更黑了。
李祐更是冷笑連連。
這那里是盡職盡責的施粥,這分明就是在作秀給自己看,順帶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十年寒窗,為了便是功名利祿,可以斷定的是,天下做官的絕大部分的官都是貪官。
但至于抓不抓,其實就要看辦不辦事。
常年和這些人打交道,李祐知道他們辦事的風格。
因為哪怕是鄭德本是拿施粥作秀,那他也是在施粥,也是辦了實事,災民受了慧,那這就是好事。
但當李祐走上前,無意瞥見看見那災民碗中的粥時,他整個人都驚的呆住了。
正常的小麥粥本該是白中帶著淺黃色的。
但是這災民喝的這一碗粥,不僅出現(xiàn)淡淡的黑色,還漂浮著一層的白色的蟲子。
生了蟲的小麥其實還能吃,但要是發(fā)黑,那說明小麥在腐敗。
腐敗的小麥會滋生黃曲霉等霉菌,其中最要命的就是黃曲霉,黃曲霉中含有黃曲霉毒素。
這種毒素屬于很強的急性劇毒,眼鏡蛇,金環(huán)蛇的毒素在黃曲霉毒素面前,都排不上號,黃曲霉毒素比影視劇中間諜用的氰化鉀還要強十倍。
這鄭德本居然敢用這樣的小麥來煮粥,讓災民喝,這分明是在草菅人命。
這個人該殺,不殺簡直不足以平民憤。
李祐氣不打一處來,看向鄭德本的目光充滿了殺意。
薛大鼎等幾人見到這般場景,也是難以置信,權萬紀則是默默的記錄著自己見到的一切。
鄭德本趕忙領著草棚下的幾位官員,出了草棚。
他腳步飛快,但由于身體很胖,走起來像是一個活動的肉球。
等到了李祐的面前,這才施施然的向李祐行禮道。
“臣參見齊王殿下,方才正在忙碌,還請殿下恕罪!”
身后的幾位官員一同行禮:“臣參見齊王殿下?!?p> 李祐冷笑著看這一群滿腦肥腸的貪官,面無表情。
他這是在請功,言下之意是再說,你看我這么辛苦,都是在為百姓干實事。
這是真把自己當成八歲的孩子了?。??
鄭德本說著同時,眼睛打量著一行人,見李祐這般年幼,眼中深處閃過一絲不屑。
這陛下也是糊涂,居然派一個無權無勢的八歲的稚童來。
但他轉(zhuǎn)念一想,也不知道這一趟,陛下派了多少了糧食來,真是便宜我了!
他又看了看隊伍,也不知道這隊伍中,誰人是主事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才能買通?
他行著禮,卻遲遲不見李祐說話,詫異的抬頭。
看見到李祐滿臉的黑的盯著什么,順著目光看去看到了那黃黑色的粥上。
他心中咯噔一聲,但隨即放下心來,皇子出生高貴,他能懂什么呢。
他臉上看不出異樣,打著哈哈說道。
“齊王殿下定是累了,臣為殿下準備好了酒宴,為殿下接風洗塵,還請殿下移駕賞光?!?p> 這般惺惺作態(tài),李祐看著都想作嘔,目光很是不善的說道。
“來人,把這貪官拿下,擇日問斬!”
話音剛落,四周寂靜。
所有人都懵逼了,啥情況?要砍了鄭德本?我沒聽錯吧!?
梁猛飚,昝君謨兩人雖然很不齒鄭德本的行為,但遲遲不敢行動。
問斬?真的要這么干么?
兩人乞求的看向李祐——眼神仿佛在說殿下,別再亂發(fā)號令了。
見李祐沒有反應,又將目光看向了臉色被氣黑的薛大鼎——長史快想辦法,殿下又要亂來了。
薛大鼎雖然心底里很認同,但他不得不考慮這么做的后果。
代表皇帝出使,砍了刺史,哪有這么大的權力。
他雖然很同意李祐的做法,但面露難色,勸解道:“殿下無權這般做,還請收回成命?!?p> 正在行禮的鄭德本則是被嚇了一跳。
這齊王怕不是瘋了吧!干嘛一上來就把自己給砍了?
他又聽見,薛大鼎直言不諱的勸解李祐,給了個感激的眼神。
李祐聽完薛大鼎阻攔,明白他在顧忌鄭家,擔心鄭家報復在李世民面前諫言。
但這樣的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而且李祐要的就是鄭家的報復,要的就是作死。
不過讓李祐感到不解的事自己居然沒有這個權力,但這并不影響李祐作死殺人。
我這個官可能小了點,但是我可是皇子,皇子會沒權?
李祐不管這么多,拿出了自己的金飾魚袋,高舉著對著梁猛飚和昝君謨說道。
“本王乃是齊王,今查曹州刺史鄭德本,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當殺??!”
薛大鼎和昝君謨懵了,李祐居然拿出了齊王的符令,對于身為家臣的兩人來說卻是不得不聽從的命令。
李祐呵斥道:“還不把他給抓了!”
梁猛飚和昝君謨對視一眼,面色為難,將刀拔了出來,走上了前。
鄭德本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人按在了地上,冷汗直流,神色無比的慌張。
到現(xiàn)在,他整個人都是蒙的,這齊王為什么要殺我??!
鄭德本想不明白,哭喪著肥臉說道:“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一旁的薛大鼎嘆了口氣,無比的心累,很是頭疼。
“殿下,還聽臣一句勸,殿下無權處理,此人不如抓了交由陛下審理?!?p> 這才剛到曹州,這就把曹州刺史給按在了地上,揚言要砍了,這叫什么事啊!
盡管這曹州刺史該殺,但這也不該是李祐來殺,可以上報給李世民,讓李世民處理也好過比自己處理要好得多。
鄭德本回神后,也反映過來了,自己可是鄭家的人。
可是曹州的刺史,一個沒有背景的皇子憑什么殺我?
他大聲的質(zhì)問道:“臣斗膽敢問,殿下說臣草菅人命,可有證據(jù)?”
“證據(jù)???”李祐走上前,在眾人的眼光中拿起了瓢,一瓢舀起了麥粥,放在了鄭德本的面前問道。
李祐冷笑道:“你要證據(jù),這些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