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功德系統(tǒng)
鳳國輔國公府
夜涼如水,辛月一身單衣坐在黑暗中,面上一片驚懼,雙手緊緊攥著一個瓷瓶,許久,像是下定了決心,她拔開瓷瓶上的紅綢,將藥一飲而盡。
未出片刻,她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氣絕而亡。
…………
天邊露白,地上早已沒了氣息的少女眼角落淚,隨后竟緩緩睜開了雙眼,怯懦盡消,只剩風(fēng)華。
原來受盡欺凌不敢言的辛月已經(jīng)死了,如今活過來的是22世紀(jì)修士第一人,只差一步便可飛升的大能辛月。
穿越,對她來說并不陌生。
22世紀(jì)娛樂至上,各種小說層出不窮,穿越就是最火的一個類型,只是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運氣這么差,渡劫時熬過了九九天雷,卻在最后關(guān)頭被一道三九小雷劫劈成了渣。
隨著她醒來,隱藏在這具身體深處的記憶鋪天蓋地地襲來,往日備受欺凌的一幕幕剜心跗骨,饒是心智堅韌的辛月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滴——”
突然,一聲尖銳的電子音在辛月的腦海中炸裂。
她一個翻身從地上站起來,神情戒備地打量四周。
“功德系統(tǒng)已開啟,請宿主確認(rèn)綁定?!?p> 辛月瞇了瞇眼,系統(tǒng)同樣不陌生,只是現(xiàn)實到底不同于虛幻,誰也不能確保這個系統(tǒng)不是殺她的刀。
“如果我不確認(rèn)呢?”
她反問道。
“如宿主確認(rèn)放棄系統(tǒng),系統(tǒng)將在30秒內(nèi)完成自我銷毀,銷毀對象為:系統(tǒng)本體以及宿主本體。”
“……”
冷漠的電子音毫無起伏,辛月無語凝噎,這是什么土匪系統(tǒng)?她不綁定就要銷毀她?
“請宿主確認(rèn)綁定,否則將進行銷毀選項?!?p> 辛月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既來之則安之,為了活命還是從了吧。
于是她無奈回道:“確認(rèn)綁定?!?p> “滴——”
“宿主已確認(rèn)綁定,功德系統(tǒng)激活成功,即將開啟。”
隨著最后一個字落音,一張巨大的光屏出現(xiàn)在辛月眼前。
古色古香的頁面,似是鑲嵌在裊裊香煙里,時不時有幾尾錦鯉以煙為水,穿梭其中。
主頁面顯示“任務(wù)進度”以及“功德累計”,次頁面則是辛月的個人介紹。
她意念一動,將個人介紹打開,只見一尾胖胖的錦鯉游了出來,朝她吐了個泡泡。
“檢測到宿主有早夭之相,建議宿主完成任務(wù)保命?!?p> 聞此,辛月也朝頁面看去,在壽命那一欄里,寫著鮮紅的“三”,是三天?三個月?還是三年?
但無論是哪種,都足以讓她心頭發(fā)涼。
本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的念頭,辛月心一橫,點了“完成任務(wù)”。
下一秒一條瑪麗蘇炫彩字體出現(xiàn)在任務(wù)進度那欄:
“發(fā)布任務(wù):危機四伏,請宿主努力活到明天?!?p> 活到明天?一上來就這么刺激的嗎?辛月只覺眼前一陣發(fā)黑。
可沒給她細(xì)思的機會,大門突然被推開,走進來兩個粗壯的婆子。
辛月朝空氣瞥了一眼,見光屏消失才安心看向來人,“有事?”
兩個婆子面容陰沉,也不行禮,上前就要扯她的胳膊:“回大小姐,奴婢奉夫人之命,請大小姐去跪祠堂?!?p> 說完,二人一左一右將她架起,堅硬粗糲的指甲深深掐進辛月的皮肉里。
“放肆!身為輔國公府的下人,沒人教你們尊卑嗎?”
辛月下意識調(diào)動靈力,卻半分力氣也使不上來。
兩個婆子譏誚地看她一眼,沒有多言,拖起她就往外走。
見狀,辛月索性也閉上了嘴,縱使她前世如何叱咤風(fēng)云,如今修為散盡,身子羸弱,也只能任人宰割罷了。
輔國公是當(dāng)今陛下心腹,這宅子也是皇帝親賜,足足七進九出,下人仆役住在進房,主子們分內(nèi)外院,頭四出是外院,后五出是內(nèi)院,中間假山池林,百花春園,并兩個花廳。
辛月住在第五出最偏僻的院子,旁邊緊挨著甬道,又悶又吵,哪里像是嫡女的待遇。
兩個婆子拖著她徑直走到最里面的院子才停下來,辛月抬頭望去,古樸莊重的‘祠堂’二字映入眼簾。
“夫人,大小姐帶到?!?p> “進來?!?p> 祠堂的門緩緩打開,辛月被兩個婆子一把推了進去,霎時間眼前朦朧,祠堂里不知多少香煙點燃,平添幾分詭異。
抬頭望去,夫人呂琴坐在一把太師椅上,生的慈眉善目,若不是辛月有了原主記憶,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般菩薩似的人物,手段能狠毒至此。
辛月站穩(wěn)身子,出聲道:“不知夫人叫我來此有何事?”
“我?”呂琴鳳眼微瞇,搖了搖頭,“你又忘了,我不是說過,但凡在我面前,你都只能稱作奴婢嗎?”
辛月冷哼一聲:“過去是我軟弱,但陛下已經(jīng)下旨為我和鳳王賜婚,明日過了門我就是鳳王妃,這聲奴婢我敢叫,你敢聽嗎?”
“死到臨頭了,你倒伶牙俐齒起來了?!?p> 辛月明白她話里的意思,當(dāng)今鳳王是先帝最小的兒子,也是陛下的小皇叔,打出生起便體弱多病,相傳他因此暴虐成性,好折磨房里人取樂,陛下曾親賜七位美人進王府,最后皆死狀凄慘。
原主也是因為害怕不愿受辱才自行了斷。
此番賜婚,都說鳳王命不久矣,才需要娶一個高門貴女來沖喜。
可好人家的姑娘哪個能舍得,也只有辛月,不受待見被推了出來做替死鬼。
“聽夫人話里的意思是斷定我活不過幾天了?還是說夫人也清楚鳳王命不久矣,存了讓我陪葬的心思呢?”
“住嘴!”
辛月說的輕聲細(xì)語卻著實惹怒了呂琴,她抬手便是一巴掌,辛月微微側(cè)身,巴掌沒落到臉上,而是狠狠拍到了她的肩膀。
許是知道自己失了分寸,呂琴攏了攏頭發(fā),嘴角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將一塊木質(zhì)牌位扔到了辛月面前。
辛月定睛看去,上書:賤婢林若之位。
幾乎是那一瞬間,屬于原主的憤怒席卷心頭,竟生生將她的雙眼逼紅,她啞著聲音看向呂琴,咬牙道:“爾敢?!”
“我有何不敢?當(dāng)年我能讓所有人都相信那賤人是與人私奔,今日我就敢做生人牌位,讓她活著也不得安寧!”
林若是辛月的娘親,生下她不久便失蹤了,京里的人都傳她是與人私奔,連帶著辛月也淪為笑柄。
如今她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呂氏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