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偷偷地鉆進(jìn)來,落在柔軟的地毯上,仿佛有著一室的美好。
雪白的床鋪拱動著,亂糟糟的腦袋冒出來,姜雪海伸手揉了揉頭發(fā),勉強讓發(fā)絲安分地待在兩側(cè),中間卻留了一撮的呆毛,按壓了幾次卻不得其法,只好沾了些水讓它安分一些。
站在洗漱臺前,捧了些水清洗了臉上的泡沫,姜雪?;叵肫鹱蛉盏膲艟?,無可奈何地笑了笑。
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恰巧剛穿戴整齊,便有人在外頭敲門,皺著眉頭想到了鄒平,將防身的迷你小刀掛在腰間,就算是仔細(xì)端詳,也不過是一個簡單的掛飾而已,不會有人知道它的玄機。
這是姜雪海兩年前遭受那次意外以后,便會時時刻刻地都放在身邊。
瞇著眼睛透過貓眼朝著外頭瞧過去,冷面的男子站在外頭,那是鄒平的手下,劉強。
姜雪海將房卡抽出,將房門打開后,微笑著看著劉強,“強哥,是鄒少爺派你前來找我的嗎?”
“鄒少爺還在休息,只是巴赫醫(yī)生打電話來說路易斯醒來了,說是讓小姐您過去?!?p> 路易斯醒了,
“那我就先去醫(yī)院,到時候還請強哥幫忙告知鄒少爺?!?p> 于是便坐著另一輛車往醫(yī)院走去。
病房內(nèi)的雙眼渾濁,呆滯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姜雪海,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
“姜小姐,你來了。”巴赫醫(yī)生意外地看著此時出現(xiàn)在病房里的她,才剛剛打過電話,竟來的這般快。
難道昨日鄒少爺不滿意嗎?于是仔細(xì)地打量了姜雪海,不曾見過半點頹廢勞累之色,眉宇間也不見魅意。
姜雪海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巴赫醫(yī)生,可是我有什么不和禮儀的地方?”
“沒有。”巴赫避開了她的視線,快速地將勾打上,然后合上了本子,“鄒先生沒有來?”
“鄒先生還在休息,我聽劉強說路易斯醒來,就趕快過來了?!?p> “鄒先生還在休息...”巴赫醫(yī)生皺起眉頭沉思了片刻,昨夜鄒先生是被她榨干嗎?
巴赫醫(yī)生臉上明晃晃地透露著心中所想。
“巴赫醫(yī)生最近還是要好好休息,不要太過勞累了?!?p> “謝謝姜小姐的關(guān)心?!?p> “畢竟巴赫醫(yī)生連房間都少訂了一間,昨日我只好再訂了一間總統(tǒng)套房,這可是有報銷的?”
姜雪海沒有錯過他臉上閃過的詫異和懊惱,神色不變,依舊含笑盯著他。
“過會兒我再將房錢轉(zhuǎn)到銀行卡?!卑秃蔗t(yī)生干巴巴地說道,“我突然想起待會兒我開會的資料還沒有整理,先走了?!?p> 逃得倒是挺快的,姜雪海撇撇嘴。
姜雪海將目光投向病房內(nèi)的少年,邁步靠近他,他的眼珠微微翻起,露出了大片的眼白,金色的發(fā)絲有些灰暗,整個人像是被埋藏在陰霾之中,終日不見陽光。
伸手將夾在他中指的儀器挪開,他卻像是沒有感知一般絲毫沒有生氣,姜雪海單手握著他的手掌,隨意地掃視一番將監(jiān)控器的位置大致埋在心里。
和從前一樣沒有變化,姜雪海放下心來,側(cè)身坐在了床旁邊,重重地嘆了口氣,“路易斯,你什么時候才能清醒過來呢?!?p> 姜雪海在監(jiān)控的死角戳了戳他的手掌,在上頭用指尖寫下字。
好嗎?
隨后他用食指輕輕勾起,觸碰到了姜雪海的手指。
慌張的心平安落地,看來鄒平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的蹤跡。
說起這個暗地里進(jìn)行的交流實在是一次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也是兩人唯一聯(lián)系的方式。
自從姜雪海簽訂了那份不平等條約之后,每個月都會乘坐跨洋的飛機到世界的另外一端的病房里看這個少年。
原本姜雪海是怪路易斯的,若不是他當(dāng)初出現(xiàn)在那里,自己后來也不會被逼迫卷入這樣的事件里,也不會拼命努力賺錢還款。
可是后來一次非常偶然的機會,揭開了這次簡單事件的冰山一角,其實鄒平不是什么他的緊急聯(lián)系人。
或者可以這樣說,那部手機根本就不是路易斯的,是那些罪犯放在他身上定位的。
可以說路易斯若是昏迷在別的地方,也會有其他的好心人撿起那部手機幫他呼叫緊急聯(lián)系人的。
陰險小人根本不足以形容他們,后來路易斯曾經(jīng)清醒過,反抗過,可是他們竟然用自己的性命威脅路易斯。
他產(chǎn)生了耐藥性,普通的藥物并不能夠造成他意識昏厥了。
于是在半年前,路易斯悄悄地在自己的手掌寫字,足足用了五次的機會,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介紹一清二楚。
之后兩人便采取這樣的方式進(jìn)行交流通話。
“唉,你躺著這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考慮,可是我卻整日為生計奔波勞累,直到現(xiàn)在也不能賺夠金錢贖身,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p> “我真的是要瘋了,為什么要和你說這樣的話,你一定羨慕我能夠在外面,當(dāng)初要不是你保護(hù)我,我海不知道現(xiàn)在在哪里?!?p> 口中說著一些自怨自艾的話語,用這樣的話語掩蓋內(nèi)心的情緒,讓某個在賓館里通過直播的男子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然而兩人在指尖聊天的時候又是另外一番畫風(fēng)。
聽巴赫醫(yī)生的意思是那鄒混蛋要強行霸占你?
嗯。
你千萬別為我犧牲那么大,我會懷疑你愛上我了。
呵呵,做夢吧,我有喜歡的人了。
是誰?
等你能夠活著出來的時候我再介紹給你唄。
好吧,那我可一定要活到那個時候。
到時候我再請你給我掌掌眼唄。
真是殘忍,你不接受我就算了,還要我去見那個情敵,人生悲劇。
那你是不想見了?
我見,我見,行了吧。
姜雪海抿唇掩飾想要笑出聲的沖動,繼續(xù)悲傷地看著路易斯,嘴里喃喃著一些悲觀的話語。
計劃提前吧。
姜雪海詫異地看著他,久久都不能回神。
鄒平那混蛋欺負(fù)你要怎么辦?我可不想到時候你哭著鼻子求我。
計劃提前,失敗了怎么辦?
放心,還有我呢。
姜雪海還想勸他的時候,腳步聲從外頭響起,姜雪海只好暫時放棄勸說,將醫(yī)療器具裝回他的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