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發(fā)覺她的目光,冷冷的瞥了一眼,臉上更冷了幾分。
皇后動了動,用手支著頭,突然拔高了聲音道:“怎么!本宮的話,你聽不懂嗎!”
她趕忙低下頭,重新跪下,老老實實的行禮。
皇后這才滿意,恢復(fù)了平淡的聲音:“坐下吧?!?p> 麗妃將繡凳往自己身邊挪了些,臉上的笑也沒了,挺著了背,準(zhǔn)備應(yīng)對。
“今天讓你們來,應(yīng)該知道是怎么回事吧。本宮也不多說了,既然戚氏已經(jīng)來了,這便是顧蓁蓁,若是滿意,盡快訂下吧?!痹谒闹?,這些皇子公主全是沒用的廢物,盡早處理了,省得礙眼。
“可是娘娘,皇上還未......”麗妃急道。
“這點主,本宮還是能做的。倒是麗妃,既然人帶過來了,你便先回去吧?!被屎笸蝗徽酒饋?,青藍色的錦衣拖在地上,顯得她整個人又瘦又小。頭發(fā)只松松的挽了起來,未施脂粉的臉上普普通通,并不好看。
皇后走到顧蓁蓁身前,打量了一番,猛地抓住她的頭發(fā),迫使她抬起頭。
“皇后娘娘!”麗妃站起來,還沒說什么,皇后直接粗暴的叫來人,將麗妃趕了出去。
而后,低下頭看著平靜看著她的顧蓁蓁,擰眉冷笑道:“果然有幾分姿色?!?p> 顧蓁蓁心猛地一縮。她前世和皇后只遠遠見過幾面,聽說過皇后因為皇上不停的納妃,嫉妒長得美貌的妃子,毀去好幾個妃子的容貌。
“皇后娘娘,小兒昨天回到家中,確實說要娶了九公主。只是他說九公主已并非完璧,他又心生不舍,有些為難?!逼菔隙俗诘首由希粗屎髮λ乃魉鶠?,眼中發(fā)出痛快的笑。
“哦,是嗎。”皇后長長的指甲順著她的臉龐滑動,顧蓁蓁能感覺到那刀鋒般尖利的指甲刺痛皮膚,放在膝上的手握緊拳頭,只待發(fā)力的機會。
皇后放開了她,重新回到軟榻上,一幅無精打采的樣子。
屋里頓時沉默了??諘绲姆块g內(nèi),幾乎沒有裝飾,緊閉的門窗讓空間十分壓抑。
戚氏此時站了起來,面對閉目養(yǎng)神的皇后,倨傲的開口:“皇后娘娘,這親事就這樣定了吧,小兒還等著臣妾的好消息。至于成親的日子,臣妾找人算好了,再來通知娘娘?!?p> 皇后睜開眼看了看她,又閉上眼睛。
顧蓁蓁也騰地站起身。她不喜歡被人當(dāng)物品一樣品頭論足,何況她也不是曾經(jīng)的顧蓁蓁了。
“張夫人,你是長輩,可在這皇宮,我是主人。昨天和張公子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此事與他并無任何關(guān)系。至于他試圖強迫我,周公子救了我,我心中自然更加感激周公子?!彼匦抡f了一遍,面對戚氏的不屑一顧,皇后的視若無睹,勾唇一笑,“您說我并非完璧,是有證據(jù)嗎?公主的名譽也關(guān)乎皇室的名譽,您確定嗎?”
戚氏慢慢轉(zhuǎn)過身面對她。厚厚的脂粉遮住了她的面容,卻遮不住她顫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