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金鍛轎輦隱藏在月色中,從皇宮正門緩緩駛出。一陣陣哼哼唧唧的呻吟聲傳來——
“哎喲喂……哎……”
“……跟你說過了,不要吃那么多,你不信。這下好了,噎著了吧?!彼晤c懸荒樝訔墶?p> “嗝——哪有噎著,吃撐著了嘛?!本c煙枕在宋睿銘寬闊地肩膀上,難受地按摩著肚子,“快快快,快幫我按摩按摩……”
綾煙哀求著,伸手去夠宋睿銘的大手。
“有沒有好點(diǎn)?”宋睿銘輕輕地揉著綾煙的肚子。
“哎喲喂,再給摸摸……”
突然轎輦猛地一震,綾煙情急地去抓宋睿銘,宋睿銘也趕緊用另外一只手去夠。綾煙整個(gè)人砸在宋睿銘的身上,雖然兩個(gè)人的嘴唇不偏不倚正好親上,但力度太大,雙雙磕到了牙齒,連連喊痛。
“什么嘛……這種意外摔倒意外親吻的戲碼一點(diǎn)也不浪漫啊?!本c煙吃痛地揉著嘴。
“你有沒有怎么樣,本王看看……”宋睿銘趕緊去看綾煙有沒有事,輕輕地揉著,“還好沒有傷到嘴?!?p> 綾煙看著宋睿銘帥氣的臉龐漸漸靠近,微微瞇起眼睛,撅起嘴,來個(gè)浪漫的親親……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綾煙睜開眼,見宋睿銘頭撇向一邊,板著一張帥帥的臉。
“回??赡苁翘鞖馓淞耍I輦的抬桿斷了……”外面的小廝支支吾吾地說著。
斷了?朱睿銘掀開簾子往外看去。
“離天銘府還有段距離,等玉音過來可能來不及了。我們要不走回去吧。”
“嗯,走一走也好,正好讓本王妃消消食。”綾煙伸了個(gè)懶腰。
二人手挽手走了一路,天空慢慢飄起細(xì)小的雪花。
“我在執(zhí)棋那里里……找到了易歡散?!本c煙思來想去,還是告訴了宋睿銘。“不過,我全燒了。畢竟被七弟發(fā)現(xiàn)了就完蛋了……”
“嗯?晉妃?!”宋睿銘有些驚訝。
“對(duì),原來她也一早就知道玉音有易歡散,那些便是從玉音那里拿的?!?p> 宋睿銘停下腳步,陷入了沉思。
“但是她說她只用了一次,之后就沒用到了。但我覺得我們還是查一查,給玉音易歡散的,到底是何人?!?p> “好,本王會(huì)去查。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彼晤c戨p手捧住綾煙涼涼的臉蛋。
“那你查歸查,不要把執(zhí)棋供出來哦,我答應(yīng)她了的。還有玉音,她更聽你的話?!?p> “嗯,好。本王自有分寸?!彼晤c懙皖^與綾煙兩額相抵,輕輕啄了啄綾煙鼻尖。
小雪花越來越大顆,慢慢地落滿了頭上。
“雪越來越大了……”綾煙糯糯地說著,看見宋睿銘滿頭雪花。
“你聽說過雪地走一走,一起到白頭,這句話嗎?”
綾煙害羞地問著,心里想著,這不是廢話問題嗎?現(xiàn)代人的梗,這些古代人怎么會(huì)懂。
“嗯?為夫很想和夫人一起白頭,不管淋不淋雪。”
沒想到這王爺還挺上道的哈。綾煙主動(dòng)鉆進(jìn)了宋睿銘的長(zhǎng)袍,牽緊他的手,一步步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這一段路程沒有多久便走完了,綾煙心中慶幸,還好下一幕并不是分別的戲碼。她還將和他一起走進(jìn)這座王府,這是他們的家。
“嘿嘿,你看我們都白了頭?!本c煙笑著,踮起腳尖給宋睿銘撣雪。
“夫人,這里滑,為夫抱你進(jìn)去?!?p> 綾煙一臉幸福,覺得自己身體好輕,好像飄起來了一樣……
……
“夫人不上來,站在雪里做什么?”綾煙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正張開雙手,在大雪中擁抱大雪,宋睿銘則站在屋檐下面無表情地干看著。
“嚯,你又不等我?。 ?p> ……說好的抱我進(jìn)去呢?綾煙趕忙裝作在撣雪,匆忙地跟了上去。
什么時(shí)候自己竟也會(huì)做白日夢(mè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