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你能邀請我進去嗎
他們走到客廳,陸母先喊陸今琬:“琬琬,幫著收拾下東西,我們要回家了。”
正熱衷于搭積木和飛行棋的小河停不下來,陸今琬一手按住他的肩膀,扭頭看站在常天一身邊的陸母。
她穿著最普通的服飾,白襯衫黑長褲,是放在人堆里找也找不到的普通。
而落后于她的何如欣則穿著最時興的白色水溶蕾絲裙,裙擺細長精致的蕾絲搭在小腿上,顯得肌膚越發(fā)細膩。
陸今琬心想,母親和常安媽媽都是同樣的年紀,但卻顯老得多。
而她的父親與常安父親更沒有可比性……
“小河,我們要回家了,一起幫安安姐收拾下東西。”
俯身在小河耳邊輕輕說完這句話,小河便乖巧地停下動作。縱然再不舍得,也懂事地開始收拾散落一地的玩具。
常安也跟著一起收拾,語氣很是低落,“你們這么快就要走了。我一個人在家都沒人陪我玩,要是你們能一直陪著我該多好。”
她是喜歡熱鬧又不拘一格的性子,陸今琬拍了下她的肩膀,笑道:“這是屬于你一個人的成長,我和小河也有我們自己的成長空間,誰都幫不了誰?!?p> 常安何其聰明,立刻懂了她的意思。
常天一和常安一直送到小區(qū)門口,在大太陽底下等著公交。陸母過意不去,催促他們回去。
結果常天一不肯,常安就更不肯。
直到半個小時后公交來了,他們上了車,常天一和常安目送著公交遠去,才轉了身回家,自然少不了何如欣的一頓冷嘲熱諷。
“不知道的還以為公交上才是你老婆,”又瞪了眼常安,“還以為公交上的才是你媽和你姐姐!”
常天一已經習慣了,他充耳不聞,進了書房關上門,隔絕外界的聲響。
常安也一忍再忍,去了自己房間看書。
“這一大一小,跟吃了迷魂湯藥一樣?!焙稳缧类凵褡兊藐幊?。
公車上,陸母在某一站就下了車,臨走前她提醒陸今琬照顧好弟弟,還不夠放心地下了車,依依不舍地看著他們遠去。
小河坐在里側的座位,靈動的眼睛盯著外面一閃而過的風景。
陸今琬望著他的后腦勺,內心陷入沉思。
把小河放在家里,她不放心,更何況小河沒有晚飯可以吃。
帶他去夜撩人,陸今琬也不放心,左右為難之下,系統(tǒng)冷不丁開口:“把他帶去夜撩人唄,讓他好好呆著,別亂跑就行?!?p> “小孩子怎么可能不亂跑?夜撩人的員工我都了解,但最近外來人太多,而且人口雜亂,出點事情怎么辦?”
系統(tǒng)冷嗤,“你放家里有人販子來怎么辦?”
所以,這真是個難辦的問題。
“biubiu——xiu——”
前排的小孩在玩掌中游戲機,音效開得很大,惹得小河都探頭去看。
這是當下時興的掌中游戲機,可以通過連接電腦下載小游戲,有錢人家人手一部,小河也不只是第一次看到,眼神卻很是癡迷。
見他都站起來扶著前面的靠座看別人玩游戲了,陸今琬便知道他有多喜歡這個游戲機,腦海中又是飛快閃過一道身影。
小夏也曾經玩過這個游戲機。
到了站,陸今琬抱起盯著游戲機移不開眼的小河,飛快把他送到樓上,并叮囑他不要給任何人開門,自己馬上回來。
而她則是一路快跑去了夜撩人,此時夜撩人還未準備開業(yè),內部正做著大清掃,她一路找著小夏,直到在吧臺里面發(fā)現躺在躺椅上玩游戲的她。
“小夏,幫我一個忙好嗎?”
陸今琬拉開吧臺的移門走進去,小夏聽到了她的聲音,腰身一挺就坐了起來。
她從游戲里抬頭看了眼陸今琬,聲音緊迫道:“還沒到上班時間,你怎么這么快來了?等我打完這把。”
陸今琬便轉過身去打量吧臺上陳列的各種酒瓶。
她前世也進過酒吧,卻不喜歡那里混亂奢靡的氣氛。而夜撩人改觀了她對酒吧的印象,一開始她也覺得這里混亂迷暗,但呆了這么久,她發(fā)現夜撩人算是很潔身自好的地方,管制很嚴格,但也中庸有道。
隨手拿起一瓶酒,翻到背后的全英文標注,她努力用自己的六級詞匯去理解,卻還是作罷。
小夏已經結束了游戲,她舒展著筋骨,看著陸今琬漫不經心地說道:“你手上那瓶酒我記錯的話,標價三萬,從法國酒莊空運回來的,方總可喜歡了?!?p> 陸今琬笑了笑,把酒瓶放回去。
“小夏,我想跟你借下你的游戲機,可以嗎?”
小夏“哦”了一聲,單手捏著游戲機的一角,瞇起眼睛打量著粉色的外殼,說:“可以啊,你拿去都行,我一個月的工資夠買十個這玩意了?!?p> “我就借一下午?!?p> “拿去吧,我都不喜歡這個粉色,等發(fā)工資我買個金色的?!?p> 小夏把游戲機塞陸今琬懷里,放肆的眼神朝她拋著媚眼。
陸今琬真心地沖她笑笑,“小夏,謝謝你?!?p> “沒事兒,你我還不了解對方嗎?游戲機給你,我心甘情愿。”
陸今琬仔細把游戲機放進口袋里,又勾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傾下身聽自己說句話:“我弟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等下我?guī)麃?,他可以呆哪里??p> 小夏聽了,想了想小聲說:“你最好讓他待在試衣間里面別出來,等會兒我跟老徐說一聲,讓他訂一份肯德基的兒童餐?!?p> 陸今琬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p> 她又飛快跑回家,只擔心小河一個人在家是否安全。
卻不想樓下的小奶貓有著攀巖的好功夫,順著自來水管就爬了上來,站在小河房間窗戶外面喵喵叫。
小河嚇得躲在被子里哭,震天的哭聲由上到下,吵遍四周。
眨眼間,一只手攀上窗沿,小河愣了愣,打了個哭隔,盯著瞬間出現的男人。
他就那么坐在窗沿,純黑色的襯衣將他上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璀璨精致的眼眸朝小河看去,奇異地撫平了小河對毛茸茸的創(chuàng)傷。
“你……”小河揭開被子,眼睫毛上還掛著兩顆淚珠,蹬蹬蹬跑過去,擔心地問:“你不會掉下去嗎?你怕不怕?”
他微微笑了,“我不怕,但你能邀請我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