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盎格魯玫瑰

第125章 軟硬兼施

盎格魯玫瑰 溫斯頓勛爵 2254 2017-08-15 18:14:58

  達靈頓子爵所說的辦法不失為一條較為理想的出路。準確地說,這種辦法針對于騎士、地主及富有農(nóng)民家庭中的除長子外的子嗣而言,是一種可以得到衣食無憂的生活環(huán)境,又能得到比較高的收入的“高級軍官”職業(yè)。

  實際上,這與進入到16世紀的英格蘭北方地區(qū)的經(jīng)濟發(fā)展情況有著很密切的關(guān)系。隨著人口大幅度地增加,北方手工業(yè)所需要的勞動力有限,從而促使著一定數(shù)量的騎士、地主及富有農(nóng)民的非長子們轉(zhuǎn)向兵役方向發(fā)展個人前途。因此,貴族階層豢養(yǎng)騎士家臣的現(xiàn)象在整個英格蘭尤其是北方相當普遍。

  在北方的貴族中,除了年輕的里士滿公爵沒有多少財力可以豢養(yǎng)非長子衛(wèi)隊騎士外,就連達靈頓子爵這樣的中下等貴族的城堡內(nèi)也豢養(yǎng)了30名非長子出身的騎士。從表面上看,除里士滿公爵外的北方貴族們默默地遵守著亨利八世對豢養(yǎng)騎士的規(guī)定。但背地里,北方貴族們卻一直在保持并悄然增加著衛(wèi)隊騎士和貯存的武器的數(shù)量,為隨時可能會爆發(fā)的貴族叛亂做好一切準備。

  假如當初蘭伯頓為次子指明這條出路的話,弗朗西斯也許根本不可能成為一名盜賊。但是,現(xiàn)在的弗朗西斯卻更愿意讓自己游離于領(lǐng)主與附庸關(guān)系之外,做一個以軍事暴力為生存手段的騎士盜賊。這種情況,一直持續(xù)到從天而降的伊莎貝爾的出現(xiàn)。

  緘口不言的弗朗西斯·斯威夫特讓蘭伯頓以為他已被自己的話語所打動,正處于一種激烈的思考中。臉上掛著不露痕跡的笑容,把臉轉(zhuǎn)向長女說:“卡麗,你怎么看這封信的內(nèi)容?”

  卡羅琳思量著說:“這伙盜賊選擇交換約瑟夫的地點實在有點讓人費解,佩奈恩山中的一個名叫格拉斯弗的天然湖泊旁?”

  蘭伯頓平靜地說:“卡麗,我知道那個地方,那里是巴納德城堡的管轄地?!?p>  “噢,那么,這個天然湖泊距離達靈頓城堡有多遠?”

  “讓我想想,這個湖泊距離我們差不多有29英里(約46.7公里)。”

  “什么?那么遠的距離?爸爸,我們最好的戰(zhàn)馬在一小時內(nèi)最多也就跑這么長的距離?!?p>  “沒關(guān)系,到時候多帶幾匹換乘馬就可以解決馬匹疲勞的問題?!?p>  卡羅琳點點頭說:“嗯,那贖金怎么解決?那可是整整1000英磅,是您一半的年收入!”

  蘭伯頓緊鎖著眉頭,輕聲說:“我知道這是一筆巨款。不管怎么樣,一定要想辦法湊出這筆錢把約瑟夫贖回來。就算是向其他貴族去借,也要湊夠這筆贖金。”

  “爸爸,與其將來我們可能會背上永無止境的債務(wù),不如……”

  “嗯,你想到什么辦法了?”

  “既然是一群以劫掠為生的盜賊,那么我們?yōu)槭裁匆欢ㄒ袷仳T士精神呢?”

  卡羅琳回過頭看了眼站在客廳一偶默不作聲的弗朗西斯,低聲對父親說:“到時候我們在箱子里只裝上1/10的錢,其他的用石塊代替。然后,使用武力把約瑟夫從盜賊的手中給搶回來?!?p>  蘭伯頓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但仍有些擔心地說:“你別忘了,那伙盜賊規(guī)定交換的時間是這個主日的早上6點。這個時間沒有日照,對我們來說危險太大。”

  “爸爸,危險是有的,可機會卻是均等的。我們身處于黑夜中,那伙盜賊同樣身處于黑夜中。到時候就看誰先下手,誰就可以獲得勝利?!?p>  “好吧,還有幾天的時間才到主日,我們可以再具體商討一下交換人質(zhì)計劃。”

  這時,卡羅琳起身告辭準備去和約瑟夫的妻子克拉麗莎談?wù)動嘘P(guān)勒索信的事。當她看到仍然靠在窗臺邊的弟弟時,徑直走過去對弟弟說:“弗朗西斯,你還好嗎?”

  弗朗西斯的心情郁悶到了極點,扭過頭瞥了眼姐姐說:“不好,此時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被關(guān)在籠子的鳥一樣,是多么的向往藍天?!?p>  “弗朗西斯,做一個靠偷盜、劫掠為生的盜賊并不是很好的出路。我覺得爸爸的主意不錯,至少可以讓你不用再過那種提心掉膽的生活。”

  “你是這么認為的?你也認為投靠北方的某位貴族對我來說,是一份值得人人羨慕的工作?”

  “是啊,你說得很對。這樣的話,你可以不用擔心生命安全的問題,也不需要擔心明天,后天或大后天有沒有酒喝,有沒有烤肉吃的煩心事?!?p>  “不,以前我會這么認為。但是現(xiàn)在,我不愿意依附任何一位貴族而讓自己生存下去。”

  “嗯,你的想法倒是和南方的新教徒們一樣。我覺得,如果你去南方的話,你會和新教徒們相處得非常融洽的?!?p>  弗朗西斯看了眼姐姐后沒有說話,卡羅琳輕嘆一聲說:“弗朗西斯,你的兄長此刻還在盜賊們的手中。假如你還認為你是斯威夫特家族的一名成員的話,就想想辦法把約瑟夫救回來。”

  弗朗西斯斜眼盯著窗外城堡內(nèi)部的景色,冷冷地說:“卡麗,你打算讓我出賣我的兄弟來挽救那個曾經(jīng)無情地剝奪我的婚姻權(quán)的爵位繼承人?”

  “弟弟,別再仇視你的兄長,好嗎?這次能把約瑟夫救回來的話,我會向約瑟夫爭取到你的婚姻權(quán)的?!?p>  “謝謝你,卡麗。”

  “好了,我得走了。我希望,我們下一次的見面還是在達靈頓城堡內(nèi)?!?p>  卡羅琳本打算與弟弟擁抱一下再離開,但站在眼前的弗朗西斯好像根本沒有那個意思,她只好尷尬地離開了客廳。此時,蘭伯頓拿起酒壺倒上兩杯葡萄酒,一手拿著一杯葡萄酒朝次子的方向走去。

  當子爵把一杯酒遞給次子時,弗朗西斯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拿在手上。蘭伯頓站在窗前觀望著窗外說:“我的兒子,如果你還是用這種態(tài)度和你的父親交談的話,將無助于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的再次改善?!?p>  弗朗西斯只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窗外說:“大人,我與您的關(guān)系僅存在于名義上。從我當初離開這里時,就已經(jīng)是這樣了。”

  “我的兒子,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約瑟夫的錯,這是天主的安排。”

  “是嗎?大人,你想說什么都可以。你知道,我已經(jīng)很不習慣與貴族對話了?!?p>  蘭伯頓品嘗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口氣強硬地說:“我的兒子,只要你肯放棄現(xiàn)在的一切,我就對你的所做所為既往不咎。并且,還可以讓你很好的生活下去?!?p>  弗朗西斯側(cè)目看了眼名義的父親,輕輕笑著說:“讓我放棄對自由的向往?沒問題,你現(xiàn)在就可以一劍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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