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荒野中的孤獨行者,比虎在潛行和越野這一道上有著無與倫比的技巧和天賦。
他從北向南而來,踏足過一望無際的草原,淌過食物無比豐富卻又險惡無比的巨大澤國,走過無數(shù)的山林野地,捕獵過各種傳說中都見所未見的猛獸,見過無數(shù)瑰麗的風景,同樣,也見識過各種各樣的部落。
他豐富的人生閱歷讓他的內心無比強大,他覺得自己不會再被輕易打倒,不會再被輕易挫敗,也不會被輕易打動了。
雖然越往南走,他遇到的物種越多,山林越茂密,物產也越豐富。不過他把這些當成了旅途中的點綴,并沒有因為這些風景停下自己的腳步。
他注定是一個千人部落的首領,在沒有找到下一個千人部落之前,他依舊要不停的前行,不停的尋找。路途中遇到的部落和聚集地只是他歇腳和休憩的場所,并不會成為他留住的家;旅途中邂逅的年輕的,健康的,或者豐滿的婦人并不會成了他的妻子,他只會成為她們生命中最英偉的過客。
他要成為千人部落首領的事情無人可以阻擋。只要他遇到了一個千人部落,那么他的成為千人部落的首領將是注定的。
他生來就是要成為千人首領的,他從小就被培養(yǎng)首領所需要的勇武,博學,以及算計。他殺過長牙的大老虎,所以他叫比虎。他懂得數(shù)數(shù),能夠繪畫字符,知道傳承之道,精通祭祀的音律和舞步,可見他博學。同時,他深諳和人交換交流的技巧,這一路行來,他用這種技巧無往而不利。
而且他長得身材高大,健美非凡。就這一點就足以讓所有的女子婦人為他喝彩了。
他相信,像他這樣的人才,不管到了哪個部落都會受到隆重的接待的。就算到了千人的那種大部落,他也會成為他們的座上賓客的。而接下來只要他能夠展示出他的勇武博學和計算,他要贏得千人首領之位也并非難事。
而當他成為千人部落的首領之后,他要帶領他的部落橫跨二八天數(shù)能走的領域,將整個部落變成一個強大到無人敢惹,部落中無人挨餓的強大部族。然后以他比虎的名字將這個部落傳承下去。
只是讓他有些失望的是,好像越往南走,他見到的部落規(guī)模越小,夏天的時候他還見到了好些大的部落,人數(shù)都還有三個八之數(shù),走到秋天的時候,見到的部落就連四又兩個八之數(shù)都沒有了。
但南方行走也并非讓他一無所獲,至少這里的物產就讓他大大的開了眼界。他在澤國中看到了比牛還大的魚,在山林里看過比腰還粗的蟒,在草原上看到向無盡遠方走去的無窮的獸群,以及一種比山還要大的長著長鼻子的怪物……
而且在南方,他看到的部落也并非和北方的部落完全不同,他們也用火,不少部落也穿獸皮麻布,他們也會吃鹽。
最讓他驚喜的事,前幾天,他遇到一個不算小的部落,他們居然會用牛角和牛筋制作的弧!
他也是一個用弧的好手。他用弧可以射下枝頭的鳥雀以及射中遠處飛跑的野獸。他剛出來的時候,也有一把好弧的,然而經過長期的拉磨,他的弧終于在一個潮濕的雨天里被他拉斷了。
他在路上也見過不少用弧的部落,然而那些用樹枝竹片彎曲的弓弧,對他這種驕傲的用弧好手來說,簡直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他看不上,寧愿不用。
如今終于遇到了讓他心動的好弧,他怎么可以錯過?他愿意用他身上所有的好東西來跟他們交換。甚至把保命的音律和舞步教給他們也在所不惜。
然而那個部落不要他的東西,卻要他去砍來一個人的腦袋作為交換。
這種交易他一路上遇到不少,當然知道他們是看中了他的勇武,要他去完成他們自己部落的人完成不了的事情,所以他很快就答應下來。事實上他身上的不少好東西,以及休憩的地方都是這樣交換得來的。
對于他來說,這次行動是無比簡單的。了解了行動對象的身份和對象部落的詳細情況后,他也覺得這個交易無比的值得。因為這個提供弓弧交易的部落還答應他只要完成了這件事情,他們還會提供他一個有火的可以過冬的地方以及可以給他暖床的健康婦人。
婦人什么的無所謂,他相信只要他在一個部落休憩下來,部落的女人都會乖乖投懷送抱的。不過過冬的地方就比較重要了。冬天一個人是沒有辦法在雪地里生存的。哪怕找到了合適的山洞也不行。冬日短缺的食物和容易中斷的柴火以及餓狠了的野獸都會讓人很容易陷入危險。
對比這些豐厚的所得,殺一個不到五八之數(shù)的部落小老太太,實在是一件劃算的交易。
他要去的這個叫河的部落據(jù)說半年不會用火,用火還得用食物和別人交換。五八之數(shù)的人還有一半是孩子。他們不會使用陷阱弓弧,也沒有固定的獵物來源,入了冬別說可以保暖的皮毛了,可能連過冬的食物都準備不了……
這樣的部落他在旅途中見過不少。這樣部落的人無不面黃肌瘦,骨瘦如柴。他們看任何活物的眼神都冒著綠光,孩子泥猴一樣漫山遍野的尋找一切能吃的往嘴里塞。老人干瘦得像骷髏一樣,從任何一個孩子嘴里摳取食物。就算入了秋這些人也不知道多弄一點干草御寒,實在冷得受不了了就擠在火堆邊上相互指責喝罵推搡……
比虎相信,要這么一個部落的小老太太的人頭,他可以手到擒來。說不定這個部落的人都不會反抗他砍去一個老人的腦袋。畢竟老人已經不會找食物了。
他滿懷信心依照指點往南走了五天。這五天里,他像出門遠足一般輕松得趕路,邊走邊看。他發(fā)現(xiàn)這邊真是物產豐富。這五天里,他不過為了繞開一個部落走了些彎路,結果他就在一個光禿禿的山谷里見到了一片咸鹽地。那雖然是毒鹽,不過在缺鹽的時候,少量舔食還是可以的,如果把這個弄成碎末,灑到陷阱邊上,讓獵物上鉤的可能性還會大大增加。所以他取了兩塊隨身帶上了。
繼續(xù)往前走,他就看到了那種山一樣大的長鼻子的怪獸到處追逐野獸的情景。他悄悄看了一眼,就遠遠繞開了。這種猛獸天下絕對不會有人能夠對付,他還沒有狂妄到要去獵殺的地步。
在經過一個大倒樹的山頭之后,他便小心翼翼起來。他們說這邊以后就是那個叫河部落的領地。果然,在這里潛行了不久,他就發(fā)現(xiàn)了人的蹤跡。不過以他的身手,躲過去自然是一點意外都沒有的。
他還悄悄隨著這些人的蹤跡跟到了一條大河不遠的地方。而那些人當然同樣一無所覺。
只是,他偶爾從樹林的縫隙里看到那些人的時候,發(fā)現(xiàn)情況好像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