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佳寧說:李黑這個人性情不太好,怎么說呢,也就是有點暴躁吧,愛發(fā)火,從來不給人面子。唉,誰讓人家是成功人士呢,長得丑也就罷了,性格又怪。我也是剛了解的,要是早知道這樣,我是不會介紹給你的,現(xiàn)在也來不及了。
怎么會這樣啊,張佳寧你搞什么鬼,這下你可把我害死了。周末驚叫起來。張佳寧,你既然知道這個人不怎么樣,為什么不早說,為什么還要介紹給我,你安的什么心。
周末一頓數(shù)落,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弄得張佳寧也不高興了,只能聽她說,一直到她不說了,他也不說話。倆人之間出現(xiàn)了沉默。最后還是周末沉不住氣先開口說話:小張啊小張,你也不要怪我對你發(fā)火。不錯,我是很急,急著找錢救命??梢膊荒苁裁淳€都花啊,不管怎樣,你做事畢竟太草率了,無論什么人都敢介紹給我,只要對方有錢就行。好吧,既然都到這時候了,你就給我說說,此人長得到底什么樣子,難看到什么程度,你能給我準確地形容一下么,否則我真的……真的……連見面的勇氣都沒有。
張佳寧沉吟片刻之后緩慢地說:至于長得什么樣子,我也說不準,我和他也就見過一次,對他不是太了解。那還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我和我們老板一起去和他談一筆生意,生意談得不順,后來沒做成??傊@個人長得確實不太中看,同時也是一個不太好說話的人。其實凡是那些出身貧寒的富人,都一個德性,就是計較,小氣,包括已經(jīng)成為國內(nèi)首富的都是這樣。因為他們從小吃苦吃怕了,再也不能忍受半點窮困。與沒吃過苦的人相比,那些先貧后富的人更經(jīng)不起失敗與苦難。李黑就屬這種人,那么大的身家,談一筆大生意,居然只請我和老板吃自助餐。我們千里迢迢去找他,他卻那樣對待我們,說實話,第一次相見,我就不喜歡他。
不喜歡的人你還介紹給我,你也真夠壞的,拿我當什么了。周末忍不住又說。
哦,張佳寧,說到你的老板,倒讓我想起來,你當時為什么不把你的老板介紹給我呢,他又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我們今天不談我的老板,因為他不是那種男人。我們還是說說李黑吧,我想起來了,有一個人倒是很像他,某個互聯(lián)網(wǎng)企業(yè)大佬長得和他特別像。怎么說呢,就是沒有多少肉,尤其是臉上,皮包著骨。皮包骨你明白了吧,不明白你可以想像一下子。
呵呵,原來,我現(xiàn)在大概能想像出他是個什么樣子了。唉,算了,我們不說他了,還是說說你的老板。小張,認識你也不短時間了,從來沒聽你說過你的老板,以及你們公司是做什么的,你給我說說可以么。
我們老板,算了,還是不說他,此人雖然一表人才,但不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我不想說他。至于我們公司,以前做男裝品牌,后來又把重點放到海外投資上去了。現(xiàn)在啊,又準備買島了。
買島,不是開玩笑吧,那也太有實力了,能不能也給我介紹一份工作。周末說。
你,不行不行,你做不來的。張佳寧似乎有些吃驚。
為什么,覺得我周末水平不夠,學(xué)歷太低。
也不是,你不要誤會,因為我們老板不會用你這樣的人,尤其不可能讓你這樣的人坐上管理層職位。
這又是為什么,我是什么樣的人。周末更不解了。
周姐你不要老是刨根問底好不好,電話費不要錢啊。
電話費算什么,我連人都賣了,還管什么電話費,你就說說吧,我想有人跟我說說話。
可現(xiàn)在是我給打的電話啊,電話費是我出,你當然不在乎了。
哦哦,那我先掛了,重新?lián)苓^去。
不要,你說吧,我也不是小氣人。再說,我現(xiàn)在對你好,說不準哪天能得到巨大回報呢。
回報,不可能,小張,你這次投資算看走了眼了,我能有什么大出息,不定哪天突然嫁給一個土豪,相夫教子,了此一生。
你說什么呢,你這樣的人怎么能嫁給一個土豪,你真的是前景無量呢。
不要給我戴高帽子了,我能有什么前景。小張,你給我說說,你的老板為什么就不能容我這樣的人,我哪點不好了,你說說。
沒說你不好,主要是你太好了。
這就更不懂了,更讓我感到好奇,我要知道,你就快說吧,不要賣關(guān)子了。
張佳寧說:等哪天我去你那兒,你請我吃飯,我好好給你說說?,F(xiàn)在么,你有大事,要準備應(yīng)付貴客,我也有別的事要去辦,我們就此別過。
不,不行,你不能掛電話。周末叫起來。小張,我,我,怎么說呢,這種事還是頭一回,我緊張,茫然,無助,我想有個人陪我說說話,你不要掛電話,多陪我說一會,求你了。
唉,你真是,這算什么大事啊,人之常情。
你怎么能這樣說呢,什么叫人之常情,人是感情動物,又不是……再說了,我周末從來就是那種隨便之人,我是一個講感情的人。當年要不是李愿丟下我,我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步,如果你也不陪我說說話,我真是生不如死了。說實話,張佳寧,你覺得我這個人怎么樣。
你,很好啊,氣質(zhì)好,人好,漂亮,總之,沒有男人不喜歡你。
我是在問你,你個人覺得我怎么樣。
不懂你的意思。
就是說,如果讓你來追求一個女孩子,你愿意追我不。
這,周姐,你雖然是我心中偶像,可你是我姐啊,不帶開這樣的玩笑的。
我不就大你一歲么,這也算大。我是說如果不論年齡,你會怎么想。
從來沒有想過,我只是一個仆人,永遠不能做不切實際的夢,你不要為難我。
我怎么又為難你了,小張,你今天說的話越來越讓人聽不明白。哦,讓我想想,是不是那個李黑就是你的老板啊,并且他也不像你所說的那么難看,你一直在瞞著我,是不是。
周姐你越說越遠了,你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怎么可能是我老板,我老板是什么情況你知道么,他曾經(jīng)愛一個人愛得死去活來,差點就死了。自從他愛的女孩失蹤之后,就一直沒有沾過女性。并且,他的公司再也不能容像他女友那么漂亮的女孩,他的心早就死了。再說,他那樣對愛情執(zhí)著的人,怎么可能做買春的事。
你說什么,買春。
呵呵,是我口誤,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誤會。
我沒有誤會,你的話突然提醒了我,其實我就是在賣,是的,沒錯,連你也看不起我。
周姐周姐,你不要……我真不是那個意思,你打我嘴好了,對不起,對不起……
張佳寧語無倫次,一時不知用什么語言來平息周末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