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光隨著那個偉岸的身影射進陰暗的牢房,久處黑暗的白靈兒,一時間不能適應,不由自主的微微瞇起了眼睛。
慕浩天站在門口,低頭看著蜷曲在角落的女人,一身衣裙破爛不堪,臉上的血痕已經(jīng)結疤,讓那張絕美的臉,突兀的猙獰起來,手上和腳上全都是擦傷。
這樣的境地,這樣的狼狽,不論是誰,都應該萎靡不堪,可是她卻微瞇著眼眸,看著他。那一雙眼眸,分外的清澈明亮,在陰暗處,熠熠發(fā)光,就如窺視獵物的母狼,隨時伺機而動。
慕浩天站在門口,沒有說話,白靈兒也只是直直的看著他。
許久,白靈兒打破了沉寂:“我可以出去了?!”雖是問句,但是語氣卻十分的肯定。
慕浩天愣了一下,嘴角一勾,露出一個白靈兒極熟悉的笑容,聲音卻依舊冷漠如冰:“何以見得?”
“那王爺又何必親自來?”白靈兒挑眉,掙扎著站起來,挺直了脊背,嘴角咧開凄美而倔強的笑……
白靈兒的笑容,讓慕浩天有片刻的失神,好半天,生硬的扔下一句話:“放了她!”話音落下,驀地轉(zhuǎn)身,徑直走了。
白靈兒看著慕浩天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更濃了,突然放聲大笑三聲,“白靈兒,從此刻起,你絕不能再心慈手軟!既然老天爺不喜歡好人,善人,那么你就順應天命,從此以后,不擇手段,就為復仇!”
慕浩天英挺的背影,不知為什么,突然僵了一下。
白靈兒驚覺了他的異樣,笑得更為瘋狂了。
“娘娘?!鼻懊?zhèn)鱽矶肥煜さ穆曇?,“我們回去吧?!?p>
狂亂的笑聲戛然而止,白靈兒看著站在自己身邊,一臉平靜的冬梅,臉上的表情漸漸的陰沉下來:“我能不能信你?”
“能?!倍芬琅f面無表情,可是這個“能”字,卻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好,我信你?!卑嘴`兒握住了冬梅的手,“我們走,離開這里,從此之后,再也不進來!”
冬梅沒有想到白靈兒會這么說,愣了一下,“為什么?”
白靈兒笑了,笑容里滿是凄涼,“二夫人的孩子,可有保住?”
冬梅一時間有些跟不上白靈兒跳躍的思維,怔了怔:“沒有。”
“既然沒有,王爺怎么肯這樣放了我?”白靈兒笑容里全都是苦澀。
冬梅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是終究什么都沒有說。
“薄荷草是誰的手筆?想必你已經(jīng)查出來了。”白靈兒頓了頓,“她可否還活著?”
冬梅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極緩慢搖了搖頭。
“走吧。”白靈兒挪開了視線,松開了握住冬梅的手。
“娘娘,難道你沒有要問奴婢的?”
白靈兒盯著冬梅看了許久,終于開口:“在救我與不救我之間,你選擇了救我,我何必再問?”
清澈的目光落在冬梅的身上,帶著絲絲的暖意,冬梅看了白靈兒一眼,低下頭,良久開口:“娘娘放心,奴婢不是夏荷,奴婢知道誰是奴婢的主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