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辰皓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這個丫頭雖然沒有飛天遁地的本事,可如果身后有神佛相助呢?而且她的身份如果真的只是一張白紙,又怎么會有那么大的勇氣遞上辭職信,不斷挑戰(zhàn)盛安集團的威嚴?”
“總裁是懷疑,白沐沐就是慶功宴上偷了您東西的人?”劉琛不由得腦補出各種陰謀論,譬如白沐沐是商業(yè)間諜,在盛安集團隱姓埋名一年,在慶功宴上偷走了總裁大人的重要資料,所以總裁勢追不休。
夏辰皓搖頭,“沒有十足的證據(jù),任何人都值得懷疑。劉琛,趕緊備車,我要去肯尼迪機場?!?p>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踏進來,白沐沐呀,看我這次怎么收拾你。
夏辰皓莫由來心情大好,拿起那名貴的西裝,套在了身上。
“可是夏董,肯尼迪機場是公共場所,您的安全?”劉琛無奈地癟癟嘴,祖宗額,能不能不要這么雷厲風(fēng)行,要是您精貴的身子出了一點兒差錯,盛安集團上萬個員工怎么辦呀?
“我可是有資深的保鏢呢,你還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而且老董事長特意安排的人,怎么不好好用上?”夏辰皓若無其事挑著眉,譏誚地看了角落里的夏桀一眼。
肯尼迪機場。
白沐沐蜷縮在候機大廳,盯著指示牌上晚點的訊息,郁悶得快要爆炸了。這已經(jīng)是最近的航班了,可偏偏又晚點1小時。她馬不停蹄地趕到機場,餓得前胸貼后背,竟然不能準時登機。
目光掃過一群等待的焦灼的人,白沐沐的心很不淡定,總覺似乎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咕嚕咕?!?p> 肚子里傳來饑餓難耐的聲響,白沐沐摸著干癟的肚皮,拖著行李箱走近了便利店。她選好了簡單的食物和牛奶,付款結(jié)賬。
忽然,一個東方男人站在她身邊,鴨舌帽壓得很低很低,一身黑色的勁裝,露出冷酷卻帥氣的眉眼。
“這位小姐,我忘記帶錢了,能不能幫我結(jié)一下賬?”流利的普通話,從這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口中吐出,絲毫沒有尷尬和羞赧。
雖說一文錢憋死英雄漢,但這位帥哥的借錢方式會不會太理直氣壯了一點?好像是她欠他的一樣。
“你也可以不幫忙,我拿走你的食物就行?!蹦腥藨蛑o開口,根本沒有玩笑的意思。白沐沐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男人已經(jīng)拿著她的食物大搖大擺走出了便利店。
“真是個奇怪的男人。”白沐沐忍不住嘟囔,卻不得不為男人付了款。當(dāng)提著重重的袋子,卻已經(jīng)找不到空位了。她氣惱地捶著腦袋,煩悶道,“白沐沐,你真是夠衰的。被人白白訛了不說,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了?!?p> 擁堵的機場越來越陌生,白沐沐只覺得疏離而落寞。天大地大,她似乎已經(jīng)無路可走了。拿著牛皮紙袋里的食物,她忽然沒了胃口。
不遠處看著那越來越瘦弱的女人,黑衣男子快步走了過來,大手拉過她那24寸行李箱,在機場迅速奔走。
本以為不會再遇見她了,沒想到那位主顧再次撥通了他的電話。這樣的際遇,真的很好。
“站住,你做什么?!卑足邈寰o追其后,一直跟著黑衣男子不停在機場飛奔。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呀?原本想不動聲色地逃跑,難道又要引起軒然大波。美國不同于帝都,如果惹上了糾紛,很可能就會被扣留下來,無法放行的。重要的是,那口行李箱是她最后的家當(dāng)了,如果被男人順走了,她該怎么辦呀?
男人忽然停住了,他長腿一邁,大喇喇坐在椅子上,對氣喘吁吁的白沐沐使了使眼色。他身邊有一個空位,不過目前被他死死占據(jù)著,其他人根本就無法湊過來。
原來是幫她占座位啊……
白沐沐低落的心終于有了一絲溫度。她坐上了空位,拉過自己的皮箱,“謝謝你,我還以為……”
“以為我要搶你的箱子?笑話,就那么點兒東西,我才看不上眼?!蹦凶影翄傻剞D(zhuǎn)過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他當(dāng)然知道箱子里面有什么,透視眼鏡輕輕一掃,就能看穿里面所有的物品,這對他來說是基本的技能。
“真是太謝謝你了?!卑足邈彘L喘一口氣,拿出牛皮袋里的食物,毫無形象地咬了起來。
男子卻似乎看不過眼,一把扯過她手中的食物,將吸管插進了牛奶盒里,冷傲道,“如果餓了太久,就應(yīng)該先喝牛奶墊墊肚子,不然你的胃很快會變壞。”
明明是關(guān)心,卻是無比霸道的語氣。就像,白芷。
白沐沐努力收回的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似乎陌生人可以讓你敞開心扉,因為陌生,所以安全。
男人不耐煩地從口袋里掏出了濕巾,嗔怪道,“拜托呀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坐在我旁邊哭呀,要是被人以為是我欺負你,我怎么解釋呀?!要不是看你為我付了賬,我才不會幫你占位子?!?p> 白沐沐用濕巾擦著淚水,不小心瞄到男子的登機牌,居然和她是同一趟飛機,而且還是她的鄰座。
無巧不成書??!
“洛陌。”白沐沐小聲叫著他的名字,見男子回過神來,對她露出高傲卻冷漠的笑靨。
她眼角一抽,強烈的防備意識蜂擁而來,這真的是巧合嗎?
“既然叫了本少的名字,回到帝都后,本少就托付給你了。而且,你還吃了本少的東西,必須要對本少負責(zé)?!甭迥昂耦仧o恥地看著白沐沐,眼睛眨巴得厲害。
剛才的東西明明都是她買的單好不好,還有你自己的登機牌露出來,就叫了個名字,憑啥要對你負責(zé)?
白沐沐眼前飛過一片烏鴉,努力視而不見。腹部再次咕嚕嚕直叫,讓她忍不住狠狠吸了一口牛奶,再用力啃了口面包。
好懷念帝都的熱湯面呀,濃烈滾燙的味道,一口就能飽腹,哪像這冰冷干澀的面包,容易發(fā)胖還根本吃不飽。
她興致缺缺啃著食物,將洛陌一個人的碎碎念拋之腦后。不知不覺,一人份的面包牛奶吃完了,可她依然不覺得飽。她瞄了一眼剩余的食物,毫不猶豫地拿到嘴邊,再一次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