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看著他,沒說話。
此時此刻,又看見他這張臉,她不得不承認,哪怕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設(shè),她仍是舍不得。
從昨晚到現(xiàn)在,她離開的念頭原本那般強烈,卻仍是因為吳叔的事輕而易舉退讓,眼下更是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蘇瑾年沒必要騙她,靜下心細想,昨晚的事的確可能是誤會。
哪怕她親眼看見穿著浴袍的余婧,哪怕此刻全天下人都覺得他們是一對,那又怎么樣呢?
只要這人愿意解釋,她就愿意相信。
從記事起,她一直在被拋棄被厭惡,被責(zé)罵被欺辱,那些親近的人都對她避之不及,更何況其他人呢?
蘇瑾年,他一直是她的光呀,她的生命都因此明亮。
陶夭看著他,臉上慢慢浮現(xiàn)出一個算得上溫柔的笑,她舉起手中的塑料袋晃了晃,“我在樓下買了菜,吃米飯吧。”
“夭夭?”
蘇瑾年看著她,傻乎乎的。
陶夭一笑,朝站起身的蘇樂點點頭,抬步去了廚房。
蘇瑾年目光追隨著她,很快也跟了進去,站在她身邊小聲解釋道:“昨晚下了雨,我們劇組剛好在附近有活動,余婧又弄臟了衣服,所以才說去我那洗個澡,讓助理回去拿衣服的。”
“嗯。”
陶夭側(cè)身摘菜,頭也不抬道:“她怎么知道你住那?”
“拍戲時無意中提起過。”
陶夭想了想,沒再問,淡笑道:“知道了?!?p> 她心里其實挺傷感,她眼下不紅,除了尤可人都沒朋友,世界里只有蘇瑾年,蘇瑾年的世界里卻有很多人,花團錦簇好不熱鬧。
他同意讓余婧過去洗澡換衣服,是不是意味著,在他心里,余婧已經(jīng)算私交很好的朋友了?
這認知讓她窒息。
她沉默著,蘇瑾年也有點懵,好半天才不敢置信地開口問,“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嗯,說了相信你?!?p> 蘇瑾年一愣,“公司要求我們承認戀情,說是新劇馬上播,也能提高關(guān)注度?!?p> 陶夭手下動作一頓,“你怎么想?”
蘇瑾年定定地看了她一秒,慢慢道:“拒絕了??蓫菇阋虼撕苌鷼?,估計一會還得給我施壓?!?p> “……”
陶夭洗菜,心里卻亂亂的。
演戲當(dāng)藝人是他們共同的選擇,最開始也說了,有事一起商量,有誤會相信對方,不矯情不吃飛醋。
眼下……她該怎么辦呢?
“蘇哥。”
門口一道聲音突然讓兩人齊齊一愣,回過頭去。
蘇樂拿著手機,朝蘇瑾年努努嘴道:“那個,余婧姐剛發(fā)微博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啊?”
蘇瑾年直接奪了手機,如臨大敵般蹙眉看起來,只幾秒,臉上又帶了如釋重負的笑意。
將手機還給蘇樂,他朝陶夭道:“余婧微博辟謠了,說她就是因為弄臟衣服過來洗個澡,和我是普通朋友?!?p> 陶夭點點頭,心情卻并未因此變好。
她性子敏感,仍記得昨晚余婧的表情和反應(yīng),以及那一聲無比熟稔的稱呼,“瑾年”,就像叫自己的準(zhǔn)男朋友一樣自然。
辟謠這種事,有時候越抹越黑,不是嗎?
她看上去心事重重,蘇瑾年自然著急又苦惱,還想再解釋,外面熟悉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他和蘇樂齊齊出去。
“還是你有魄力,行了吧……知道了知道了,改天請你吃飯。夭夭沒生氣,她比一般女孩懂事多了……”
外面說話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傳進來,陶夭默默聽著,很快便將事情緣由猜了個大概。
蘇瑾年和余婧分屬于同公司不同經(jīng)紀人,若是都愿意,這時候組CP炒作自然美事一樁,可蘇瑾年不同意,這事情便一時間陷入僵局了。
偏偏余婧不經(jīng)過公司同意私自更博辟謠。
如此一來,她免不了經(jīng)紀人一通責(zé)備,同時,蘇瑾年又欠了她一個人情,并且感激她善解人意。
陶夭胡思亂想著,突然有了強烈又悲哀的直覺,就好像,她總有一天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失去蘇瑾年,卻毫無辦法。
“夭夭……”
蘇瑾年打完電話進來,剛語調(diào)輕松地喚了一聲她的名字,便被她轉(zhuǎn)身緊緊地摟住了腰。
“答應(yīng)我一件事好嗎?”他聽見陶夭輕聲說。
“別說一件啦,一百件都行?!碧K瑾年猛不防將她抱個滿懷,一顆心都柔軟得不可思議,笑著哄她。
“就一件,”陶夭抬眸認真地看著他,“以后私底下,嗯,你私底下別和搭戲的女演員來往,行嗎?”
“……”
蘇瑾年一愣,神色微微茫然,“我沒和她們怎么來往?!?p> “就互相串門、兩個人吃飯喝酒之類的?!碧肇裁蛎虼?,因為是第一次要求,這句話都讓她很為難。
“可是我剛答應(yīng)余婧改天請她吃飯,況且她又剛冒著被經(jīng)紀人訓(xùn)誡的危險主動幫我,出爾反爾不太好?!碧K瑾年遲疑著說完,眼見她臉色落寞了些,又連忙保證道,“就這一次。這次之后我爭取做到,行嗎?”
陶夭扯動唇角勉強一笑,點點頭。
蘇瑾年將她抱得更緊了些,甚至低頭貪婪地在她脖頸嗅了嗅,“我就知道你最好了?!?p> 陶夭從他懷里掙脫出,“我做飯了。”
“我給你打下手。”蘇瑾年不舍得這難得獨處的機會,松開她仍是不愿意出去,自告奮勇。
他從未做過飯,幫倒忙還差不多,只一會陶夭就無奈了,手濕著將他直接往外推。
“夭夭?!碧K瑾年一把抓住她的手,溫柔的桃花眼注視著她,眼睛里盛滿了絢爛波光,“就愛你一個。真的。我蘇瑾年對天發(fā)誓,這輩子就愛你這么一個女孩,只要你愿意,我們隨時都能公開關(guān)系。”
他突然表白,神色又鄭重得不得了,陶夭原本不安的一顆心也慢慢變得安寧,笑看著他,“嗯?!?p> “那親我一下,親我一下我就出去。”
“想得美!”
陶夭又開始推他。
蘇瑾年仍不甘心,突然俯身在她耳邊道:“你昨晚買套套,是想……”
砰!
隨著一聲門響,陶夭直接將他踢出了廚房,第一時間反鎖門,一低頭,只覺得自己整張臉都滾燙滾燙的。
蘇瑾年孩子一樣在外面敲門,“夭夭,你讓我進來?!?p> “我做飯了。”
陶夭匆匆一句,也不理他,快走兩步又開始切菜了,切著切著,自己又忍不住抿唇笑起來。
浮光錦
話說,小孩子真是一種讓人沒脾氣的神奇生物。 阿錦家小貓,抱著睡得可香可香了,往床上一放立馬醒來。 如此幾天,到現(xiàn)在更夸張了,在懷里睡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終于兩只眼都閉上了,結(jié)果,還沒被放在床上,一只眼又開個縫隙看人,發(fā)現(xiàn)仍然在媽媽懷里才會滿足地繼續(xù)睡。 反復(fù)來反復(fù)去,感覺整天都在和她捉迷藏! 崩潰/(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