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槿兩個字,在此刻,又陌生又熟悉。
鮮少有人知道,楚傾枳因為小時候喜歡木槿花,小名阿槿,而時亦塵便是其中之一。
祝槿,祝阿槿一生繁花似錦。
放下筆,她緊緊握住時亦塵的手,沾了紅,按下手印。
“真乖?!背A枳笑了笑,“這一份是離婚協(xié)議書,還有一份是親屬斷絕書。”
“法律不允許有血緣的人斷絕關(guān)系,”楚傾枳張開另一張紙,在溫夏諾和時亦塵不可置信地目光里開口,“沒關(guān)系,我找人造了一份收養(yǎng)證明,這樣,法律便允許了。”
“楚傾枳,你瘋了?”溫夏諾震驚開口。
楚傾枳偏眸,笑得人畜無害,“我確實有精神病,溫女士真聰明?!?p> “請溫女士簽字?!卑足懡舆^離婚協(xié)議書,朝溫夏諾走去。
楚傾枳捋了捋男子額頭的碎發(fā),目光繾綣,但說出的話卻冰冷至極,“請溫女士配合一點,畢竟你還有一個兒子不是嗎?”
時亦塵和溫夏諾兩個人一怔,顯然沒想到楚傾枳會對祝珂下手。
時亦塵掙扎著,脖頸間青筋暴起,溫夏諾顫抖著手,聽話的簽了字。
楚傾枳的眼眸暗了暗,“給祝槿打針鎮(zhèn)定劑,另外,送溫女士和祝珂去M國。”
“放心,一切都會恢復(fù)正常的?!背A枳輕輕撫摸了下男子的臉龐。
目送兩撥人離開的身影,房間里只剩下了楚傾枳和白銘。
“送他去淮南別墅,讓顧西把他之前研究出來的智能手銬送過去?!背A枳輕輕靠在桌邊,眉眼有些疲憊。
“再通知時叔叔和嵐姨,我們找到了時亦塵,但時亦塵身受重傷,需要靜養(yǎng),不方便探望,待情況穩(wěn)定后,再請他們前往。”
“是,”白銘點了點頭,“總裁,警局那邊……”
“先瞞著,”楚傾枳斂眸,說道,“京城醫(yī)院那個,再催。”
“是?!卑足扅c頭,
……
私人飛機上,楚傾枳渾身癱軟,靠著椅背,蘭羋從藥箱里取出一盒藥,又拿過熱水,她輕聲喊道,“總裁,還是吃點藥吧。”
閉目的女孩默默搖了搖頭,蘭羋想了一下便找到了理由,“總裁今晚不是要去見時先生嗎,若是驚了他便不好了?!?p> 想到時亦塵,楚傾枳睜開眸子,伸手接過了水杯,吞下藥片。
“在醫(yī)生做出診斷方案之前,就先叫他祝槿吧?!?p> 蘭羋合上藥箱,她猜測著說,“總裁讓白銘提前回去召開股東大會,是不是要……”
“對,我要去淮南。”楚傾枳低眸,摸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以后楚氏和時傾的工作我會在淮南分公司處理,有緊急情況再回帝都?!?p> “這么大變動,我怕警局遲早會查到時…祝先生?!碧m羋改口。
楚傾枳嘴角扯開一抹弧度,她聲音有些嘲諷,“精神病人做出什么事,他們會覺得奇怪嗎?”
“就算知道又如何,”楚傾枳笑得陰冷,“我已經(jīng)讓過他們一回了,他們還想再搶嗎?”
深秋的天氣,帝都卻依舊有些悶熱。
楚傾枳一身黑色正裝,眼尾不自覺泛出冷意,她從會議室出來,打著電話。
“嵐姨,您放心吧?!背A枳聲音不復(fù)剛才的清冷淡漠,此刻她的聲線乖軟溫和,“待阿塵的情況穩(wěn)定,我便去接您和叔叔?!?p> “總裁,東西都收拾好了,隨時可以出發(fā)?!碧m羋說道。
楚傾枳微微點頭,她似又想到什么,“我不在帝都,讓顧西多盯著點時家?!?p> “自祝先生失蹤,時董夫婦郁郁寡歡,漸漸對公司的事力不從心,好在總裁多次敲打時家旁系,”蘭羋跟在楚傾枳身后,說道,“這七年時間,他們也不敢放肆了?!?p> 看著手機上的消息,蘭羋繼續(xù)匯報,“淮南那邊傳來消息,醫(yī)生已經(jīng)開始為祝先生做全面檢查?!?p> “想來他也是不配合的。”楚傾枳問道,“打了幾針?”
蘭羋搖了搖頭,“說來也奇怪,按照祝先生的身體素質(zhì),少說也要三針,但一針下去,雖未昏迷,但不吵不鬧,配合得很?!?p> 楚傾枳聞言輕笑一聲,“這是要保存體力等我過去呢?!?p> 淮南別墅
別墅于山頂而建,臨海,遠離市區(qū),風(fēng)景極好,清幽寧靜。
楚傾枳換了一身水色衣裙,裙擺隨風(fēng)飄動,襯得腰肢盈盈一握,黑色長發(fā)隨意披在肩上。
女子眉梢眼角都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膚色白皙,容顏精致,儀態(tài)端莊,不愧為帝都的世家貴女。
她自然地坐到真皮沙發(fā)上,保姆將泡好的花茶輕輕放在桌子上。
醫(yī)生拿著一沓實驗報告坐在另一旁,他推了推黑色眼鏡框,不疾不徐陳述著,“楚小姐,祝先生的身體并無什么大礙,只是之前他的顱腦受損,未得到及時治療,導(dǎo)致失憶?!?p> “要做手術(shù)?”楚傾枳直接問道,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口。
醫(yī)生點頭,“邊疆一帶的醫(yī)療技術(shù)自是比不上帝都,當(dāng)時對祝先生治療后,還留了一些隱患。”
楚傾枳手一頓,她偏眸看向醫(yī)生,“手術(shù)后,他會恢復(fù)記憶嗎?”
醫(yī)生看著報告,回復(fù)道,“醫(yī)學(xué)上的事有時也說不準,可能會,也可能不會?!?p> “可能會啊。”楚傾枳斂眸,她輕輕搖著茶杯,看茶水晃蕩。
“可要我為祝先生安排手術(shù)時間嗎?”醫(yī)生自認為楚傾枳一定會讓祝槿做手術(shù)的,可他還是猜錯了。
楚傾枳放下茶杯,“隱患?什么樣的隱患?嚴重嗎?”
“只是些小隱患,并不會危及生命,還請楚小姐放心。”醫(yī)生以為楚傾枳是在擔(dān)心手術(shù)風(fēng)險,他保證道。
“那便不做了。”得到答案,楚傾枳微微松了口氣。
“啊?”醫(yī)生疑惑出聲,卻沒有勸說或者問原因,眾人皆知,楚家大小姐做出的決定,沒人能改變。
“劉阿姨,送醫(yī)生?!?p>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了楚傾枳和白銘兩人,前者靠在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后者站在一旁,一動不動。
楚傾枳抬頭看向二樓,黑眸幽深,猶如一潭死水,讓人看不清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