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她實誠?
“實誠?”
霍縉淵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忍不住低下頭,嗤笑一聲,若真是實誠的話,那便不會有那么多的小手腳。
“罷了罷了?!被衾蠣斪訐]了揮手,“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逼迫那丫頭了?我看那丫頭對你似乎并沒有什么喜歡?!?p> 霍老爺子雖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夠看見霍縉淵與人結(jié)婚,但他卻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
霍縉淵挑了挑眉,“當(dāng)然沒有。”
空氣靜謐了一瞬間,老爺子最終嘆了一口氣,“罷了,那也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今日把你叫過來,是為了說你母親的事情的,你母親去世的早,給你唯一留下來的只有一根玉鐲,既然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決定了和薛江禾在一起,那玉鐲我已經(jīng)送給他了,如今我的身體也已經(jīng)越發(fā)的不好了起來,公司你打算接手嗎?”
霍縉淵有些驚訝的抬起頭,終于他的臉上多了一絲旁的神色。
“怎么?”老爺子睨了他一眼,“你不愿意?”
霍縉淵眉頭微微簇起,揉了揉太陽穴,“我沒那個意思,你說送就送吧,至于公司,你知道的,我的腿……”
霍縉淵后面的話沒有說完,然而,他們二人卻都明白霍縉淵是什么意思。
老爺子神色微頓,“那又怎么了,沒腿你照樣能夠做的更好,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讓你考慮了很久了,我知道現(xiàn)在公司在你爸爸手中也在你二叔他們一行人手中,如果你進(jìn)公司的話,那么必然是不好解決的,所以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但是,你要知道沒有多長時間了。”
霍縉淵只是垂著頭,放在輪椅柄上的手指此刻已經(jīng)攥了起來。
說完這件事后,霍縉淵便被人推著輪椅出來了。
霍縉淵一出來,一個女孩便撲進(jìn)了霍縉淵的懷中。
霍縉淵有些無奈的將女孩拎了出來,“和你說過很多次了,讓你安靜些,就是不聽?!?p> 而此時的裴汀雨卻是站起身子,她眼眶紅紅的,霍縉淵臉色瞬間變得沉了起來。
“你怎么哭了?誰欺負(fù)你了?”
裴汀雨一聽,立馬拉住了霍縉淵的手,“是霍雅?!?p> 裴汀雨嘴角微微抿著,唇色已然發(fā)白了起來,“她說等姐姐過來了之后,你便不喜歡我了,到時候你就不關(guān)心我了?!?p> 裴汀雨神情有些委屈,霍縉淵挑眉,“你就是因為這個哭了?!?p> 裴汀雨搖頭,她吸吸鼻子裝作非常堅強的模樣,“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會因為這個哭了?我生氣是因為他說薛江禾是一個壞姐姐,我不準(zhǔn)她說薛江禾壞,因為姐姐當(dāng)時幫了我,她是一個好人,我可喜歡她了,長的又漂亮,對我還那么好?!闭f到這里,裴汀雨低下頭,她臉色有些紅,“所以我就和她吵起來了,但是我腦子太笨了,我吵不過她?!?p> 霍縉淵有些吃驚,裴汀雨性格一向十分淡漠,又或者說很內(nèi)向,之前從來沒有向自己說過霍雅的壞事,每次都是等自己發(fā)現(xiàn)了才會說出來,可是這次竟然主動向他告狀,只是因為霍雅說了薛江禾的壞話。
裴汀雨扯了扯霍縉淵的衣袖,“你幫幫我,我不想她那么說?!?p> 霍縉淵笑了笑,隨即拍了拍她的手臂,“知道了?!彼囂降膯柕?,“你就那么喜歡薛江禾嗎?”
裴汀雨猶豫了一下,最后,她異常堅定的點頭,“喜歡,從來沒有人對我這么好,除了你,還有爺爺。”
在這個復(fù)雜的家庭之中,表面上看起來富貴華麗,可是里面早就已經(jīng)是殘垣斷壁了。
特別是裴汀雨,雖然被帶到了霍家,但是日子過的也并沒有多好,她腦子是傻的,雖然那些人會帶著裴汀雨一起去外面,可是霍縉淵十分清楚你裴汀雨的性格,必然是會受到欺負(fù)的。
所以一直到現(xiàn)在,當(dāng)裴汀雨說出這樣的話時,他心中那根線便一瞬間斷掉。
日子一日日的過去,即便是倉促的結(jié)婚,但是霍老爺子卻并不打算婚禮簡簡單單的過,薛江禾只感覺自己每日都快忙的暈過去了。
“干嘛呢?”
宋夙年房間的門被猛地推了開來,薛江禾倚靠在門框上,眼中帶著一抹笑容。
宋夙年坐在鋼琴前,手在倉皇之間放在身后,此刻臉上還帶著幾分怔愣。
“你怎么進(jìn)來不敲門?一點也不懂禮貌?!?p> 他有些憤憤然的說道。
薛江禾則輕笑了一聲,她大步往里面走著,手掌放在了那鋼琴旁邊,微微彎腰,清瘦的手指在鋼琴上隨意按下了幾個琴鍵。
“手感確實不錯,比我想象中要好太多了,不過我自從送給你之后還沒有聽過你彈過鋼琴呢,怎么,送你東西連彈一曲鋼琴曲給我聽都不愿意啊?!毖虒⑹质樟嘶貋?。
宋夙年輕輕咳嗽了兩聲,他移開眼神,“轉(zhuǎn)移話題?!?p> 薛江禾看著他的脖頸處,這孩子,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十分陰郁,不好靠近,但是,確實個嘴硬,心軟,重情重義的家伙。
瞧他此刻,明明脖頸都已經(jīng)紅透了,可是卻非要裝作嘴硬的模樣。
上一世,她便是被這副模樣拒退了,她與宋夙年的關(guān)系才會變得那么的疏離。
這一次,她可不會再上當(dāng)了。
薛江禾將手猛地拍在了宋夙年的肩膀上,這一下將宋夙年拍的身體一顫。
“行了,給我彈一曲吧,我現(xiàn)在就想聽的很,談完了之后還得送我去婚紗店,我要去挑婚紗了,霍老爺子也在,你正好也陪我去吧?!?p> 薛江禾十分平淡的說著,隨即坐到一旁的位置上。
聽到這話,宋夙年扭過頭去,“他不去嗎?”
薛江禾搖搖頭,“不去?!?p> 她仿佛十分的斷定,又或者確定。
不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都不會去的。
薛江禾見宋夙年不說話也不動,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輕輕拍了拍手,“怎么?我送你一架鋼琴?你陪我去試個婚紗都不愿意嗎?這么小氣啊。”
“怎么可能?我是那個意思嗎?送你去就去。”
果然還是激將法最管用,薛江禾點點頭。
她閉上眼睛,一曲美妙的鋼琴曲從那邊傳了過來,悠揚的琴聲入侵了薛江禾的耳朵。
從前,她就知道這便宜弟弟的鋼琴是彈的極好的,可是,現(xiàn)在近距離的聽,她才忽然發(fā)覺,如果他當(dāng)初沒有因為自己而死去那是不是會成為頂尖的鋼琴曲作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