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白癡,老娘怎么可能會死
走下來的是一個年輕醫(yī)生,跟祝予安簡單溝通下情況后,讓助理拎著鼠一鼠二去旁邊的疫苗室。
今天是工作日,這個點來的客人很少,大廳里只剩下她和小陳。
“祝小姐現(xiàn)在要去看大白嗎?我讓住院部的同事準備一下?!毙£悷崆榈?。
“先不用,等它們打完疫苗我再上去看,大白情況怎么樣?還需要住院多久?”祝予安詢問。
小陳抱歉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祝小姐,我不清楚寵物情況,一會讓負責大白的李醫(yī)生跟您說吧?!?p> 祝予安若有所思,淡淡的問了一句:“哦,我記得那天做手術(shù)的是謝醫(yī)生,是換醫(yī)生了嗎?”
“是的,謝院長不是我們分院的醫(yī)生,那天他只是來幫忙的,所以大白的負責醫(yī)生換成了我們分院的李醫(yī)生?!?p> 小陳說完,見祝予安似乎有些顧慮,迅速又補充道:“李醫(yī)生在動醫(yī)這個行業(yè)里耕耘多年,也是個資歷很深的專家,祝小姐不用擔心,大白的恢復情況一定會很好的?!?p> 祝予安點點頭,沒再多問,而是切換了一個話題。
“陳小姐,我聽說霧州區(qū)近來有大量流浪貓失蹤,你了解這回事嗎?”
祝予安來之前提前查過,霧州區(qū)的寵物醫(yī)院不多,其中馨樂醫(yī)院是最大的寵物醫(yī)院,其他的都是一些分散的小診所和寵物美容店。
并且,馨樂醫(yī)院還與動物保護協(xié)會有合作,推出了流浪貓絕育的優(yōu)惠政策。
每個月都有十個免費流浪貓狗的絕育名額,超出名額后的自費部分也都不超過100。
這么一來,應該會有不少愛心人士把流浪貓犬送來醫(yī)院,他們或許知道一些什么。
小陳伸出一根手指撐著下巴思索了會:“你這么一說,好像最近送來絕育的流浪貓確實少了很多。”
祝予安眼瞳一亮:“你們應該有登記免費絕育名額的使用情況吧?可以給我看看嗎?”
聽到她的語氣有些激動,小陳疑惑問了句:“有是有,不過祝小姐怎么突然問這個?”
如果現(xiàn)在說她做媒體的,或許會讓對方有所顧慮而隱瞞一些真實情況。
得先把信息拿到手,再去求證。
祝予安彎起眉眼:“我聽朋友講的,我那小區(qū)樓下有幾只流浪貓,前幾天不見了,霧州區(qū)也就這里能收它們絕育,所以想來問問。”
小陳聽得有些出神,連自己臉蛋發(fā)燙都沒感覺出來。
見對方微皺起眉,小陳如夢初醒。
要命要命,本來就對穿職業(yè)裝的颯姐沒抵抗力,那張臉笑起來更是不得了!
也不管剛才她說了什么,小陳拉開抽屜,從厚厚的一疊資料中抽出一份。
“這、這是近幾個月的免費絕育名單?!?p> 祝予安伸手接過,沒有注意到小陳的異樣。
這個月已經(jīng)臨近月底,卻只送來了三只流浪貓,往上翻幾個月,每個月的十個免費名額都是用滿了的。
看來確實少了不少。
“這些送來流浪貓絕育的愛心人士有說過什么嗎?”祝予安認真問道。
小陳仔細回憶了一下:“沒有,大部分人都是早上抱來放下就走了,一直到傍晚下班后再來帶走,也不會跟我們說太多話?!?p> 祝予安感到事情有些棘手,能關(guān)注到流浪貓失蹤的知情人士少之又少,調(diào)查起來更是困難,除非有龐大的社群提供線索,否則真如瞎子摸象了。
“好的,我了解了,謝謝?!弊S璋捕Y貌道謝。
“嘶哈,嘶哈?!笔笠灰恢痹诶镱^吱哇亂叫,現(xiàn)在總算是打完了。
鼠二倒是皮糙肉厚,很快就跟沒事鼠一樣。
助理提著箱子出來后,鼠一指著祝予安大叫。
“你居然讓他們給我打針!”
“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的!永遠!”
鼠二:“嗚嗚......大白在哪里?我要去看大白?!?p> 祝予安接過籠子,看到從里面走出來的醫(yī)生看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怪異。
“醫(yī)生,它們有什么問題嗎?”祝予安開口問道。
醫(yī)生默了幾秒,吸了口氣道:“祝小姐,您住的家里還有其他人嗎?”
祝予安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醫(yī)生繼續(xù)說道:“如果有小孩的話,建議您平時多注意一下,這兩只寵物鼠身上都有被人為虐待過的痕跡,不過我看您愿意把它們帶過來打疫苗,應該是挺上心的,所以如果家里有其他人的話,您最好能勸告一下?!?p> “我明白了,謝謝提醒?!弊S璋驳暬貜汀?p> 給它們洗澡的時候,她就知道了。
她無法追溯它們的過去,但此刻起,她一定會盡全力阻止這樣的悲劇。
祝予安提著籠子在護士的帶領(lǐng)下去到住院部。
馨樂醫(yī)院的配置很高級,望過去一排排籠子,還有很多上面還掛著吊瓶。
祝予安一路往里面走,耳邊聲音多得要爆炸。
“這人類手里提著什么?(嗅)靠!好像是老鼠?!”
待絕育等驗血單的貍花沖鼠一鼠二哈了口氣,從鐵籠的縫隙里伸出爪子,露出一排尖利的指甲。
“過來,我要讓你們鼠頭開花!”
祝予安抱著籠子的手更緊了些。
鼠二把頭埋進木屑里:“嗚嗚......被兇了?!?p> 鼠一瞬間跳起,扒著鐵籠大罵:“呸!你這只即將被閹掉蛋蛋的蠢貓!”
貍花胡須發(fā)直,暴怒地扒拉籠子,不停哈氣:“鼠仔子,我一巴掌讓你去見你祖宗!”
鼠一:“閉上你的臭嘴!掉毛馬桶刷!”
布偶貴氣地抬了抬尾巴尖,御姐音道:“真有意思,居然有人類敢?guī)Ю鲜筮M貓窩?!?p> 煤氣罐橘貓邊吃糧邊說:“伙計,看在你罵貍花的份上,我能分你一口吃的?!?p> 黑煤球暹羅坐在籠中,端正的伸直背脊:“嘿,人類,我允許你過來摸我的腦袋。”
......
終于到大白籠前,它精神恢復得不錯,但右腿纏滿繃帶,還沒辦法自主挪動身子。
護士將他們帶到后就先出去了,祝予安悄悄打開籠子,把鼠一鼠二放進大白的籠中。
“嗚嗚......大白,你是不是快死了?!笔蠖杨^熟練的埋到大白腦袋下方,讓它枕著。
鼠一繞著大白跳了一圈,不停念叨著:“頭還在,左前腿還在,右前腿還在,左后腿還在,右后腿沒了,尾巴還在,太好了大白!你還活著!”
大白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這兩只活寶,它面無表情,微微開口嗷了聲。
“白癡,老娘怎么可能會死?”
忽地,大白視線一轉(zhuǎn)看到祝予安,鈷藍色瞳孔微顫動一瞬,隨即喵了一聲。
“你們兩個怎么會跟這個蠢蛋人類一起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