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自作多情的男人
導(dǎo)演微微傻了眼,像是沒想到就這么一句話而已,兩人竟然還能抬高到眼前這種程度。
——連屏幕上的電話已經(jīng)掛斷了都沒發(fā)現(xiàn)。
這樣算下去的話,就只剩下一位了。
他將目光轉(zhuǎn)到從這個環(huán)節(jié)開始就一直垂著眼不說話的喻行秋身上,想要說些什么轉(zhuǎn)移話題,對上被掩蓋在頭發(fā)下稍稍露出的陰鶩眼神時,卻還是像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一樣,完全說不出口。
作為導(dǎo)演,他對這些嘉賓的情況當然不是一無所知,也正是如此,在面對這種情況時,也還是不敢真的就把喻行秋推上去。
……這位也不是什么毫無背景的角色啊。
“剩下就是我了,”喻行秋對目光很敏感,幾乎是一瞬間就發(fā)現(xiàn)了導(dǎo)演的小動作,他心下飛快閃過一絲陰霾。
但的確是逃不過的。
屏幕上的人緩緩出現(xiàn),明明面容溫和,卻還是讓喻行秋垂在袖口的手指捏的泛白。
“弟弟,你做出的決定讓我很意外,”屏幕上的人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既然去了就好好表現(xiàn),不要墮了我們喻家的名頭,少和季家那個學(xué)?!?p> 無辜被cue的季嶼白:“……”
“你教育弟弟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喻家大哥充耳不聞,只微微掀了掀眼皮,“也別隨便被人欺負到頭上了?!?p> 一句話說完,還不等季嶼白上前,他就先一步掛了電話。
季嶼白:“……”不是,他有病吧?
“好,好了——”導(dǎo)演組眼看事情不妙,迅速關(guān)了屏幕沖了出來,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竟然第一時間看向了站在一邊的談雪微,“可以開始拍攝了嗎?”
談雪微:“?”
談雪微:“我沒意見?!?p> 停頓了一會兒,見導(dǎo)演還不說話,只以為是需要一個幫忙開口引導(dǎo)的嘉賓,于是態(tài)度很好的看向了其他人,“你們還有什么意見?”
她發(fā)誓,這已經(jīng)是她最為平和的語氣了。
奈何在各種你死我活中廝殺出來的威懾力無法被系統(tǒng)回收,哪怕她身上除了一身禮服空無一物,眼眸緩緩抬起的瞬間,也像是出鞘的刀刃一樣,刺得眼前嘉賓們失去了聲音。
裴司言只覺得自己包扎好的手臂又在隱隱作痛,下意識想要避其鋒芒,卻在自己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僵在原地,強行按住臉上的表情,裝作若無其事:“哼,擺出這幅姿態(tài),這節(jié)目組可不是你說了算的?!?p> “我們沒什么意見,直接開始拍攝吧?!?p> 被震懾了一下的其他嘉賓如夢初醒,再看向談雪微時,又覺得她像之前一樣,沒什么區(qū)別了。
……真是見鬼了,一個草包花瓶身上怎么可能有上位者的威懾感。
幾人這么想著,努力將自己的視線轉(zhuǎn)到眼前的分組上去。
唯有季嶼白露出的眼神與眾不同。
那雙深色瞳仁與他相對的那一刻,透過心間一瞬間的顫栗,他感受到的,是比在賽場上馳騁,在深海下遨游……更為刺激心臟的感受,他甚至一時半會都說不明白那是個什么滋味。
他只是篤定了一件事。
有這樣眼神的人怎么可能是別人嘴中盛傳的“草包美人”,她一定,一定會在這短短的半個月內(nèi),給他帶來愉悅的旅程體驗。
說不定這一趟來的不虧,他想著,嘴角也隨意的翹了起來。
“將有意向組隊的人寫在這張紙上就可以了么?”
被盯住的談雪微極力忽視那道異常的眼神……防止自己反手就把人敲到地上去。
導(dǎo)演頷首,看著在場幾位各異的臉色,干咳了一聲,說起了分組的規(guī)則。
“這次分組作為去到無人島的初始分組,將影響最初的資源分配,請大家慎重選擇?!?p> “兩兩相互選擇加五個積分,剩下的進入第二輪配對,選擇成功只能增加三個積分,若仍有剩下的,則最后的那一組將自動配為隊友,一共一個積分?!?p> 導(dǎo)演話落,兩道熾熱的目光同時落到了程九瑤身上。
程九瑤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如水洗過一般的眸子安靜的垂下了,臉上還罕見的露出幾分為難,看上去并不愿意讓另一個人為了自己的選擇而感到難過。
顧蔓生臉色僵硬了,眼見著兩個人都顧不上了,她又將目光轉(zhuǎn)向另一邊沒有明顯傾向的季嶼白。
然后……就順著對方的眼神落到了談雪微身上。
同樣只剩下一顆救命稻草的談雪微佁然不動,握著筆就在白紙上刷刷寫下了什么,全程沒有和其他嘉賓有一絲一毫的眼神對視。
顧蔓生皺了下眉心,意識到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有些煩躁的捏皺了白紙。
好歹是富家千金出身,現(xiàn)在這種情況,跟明擺著指著她說“毫無魅力”有什么區(qū)別?
她閉了閉眼,深呼吸好幾次才選擇隨手提了一個名字上去。
“沙沙……”
筆尖劃過紙張的細碎聲響在屋里回蕩著,談雪微第一個抬起了眼,從開始到結(jié)束,都像是穩(wěn)操勝券,嘴角連一點弧度都沒有。
季嶼白的笑容暗自放大了。
五秒后,第一個組隊完成的隊伍產(chǎn)生,并不意外的是裴司言和程九瑤。
而剩下的……
導(dǎo)演組為難的看著手上的紙張,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季嶼白:“?”
季嶼白看了看談雪微,又指了指自己,從鼻腔溢出一聲疑惑。
“就這樣?”
裴司言正對著他的表情,在這一絲詫異中自以為明白了什么,摟著程九瑤的手緩緩用上了力。
“什么人能選,什么人不能選……看來還是有人不明白,”他嘆了口氣,目光對著平靜如常的談雪微,意味深長道:“欲擒故縱對我可沒什么用處?!?p> “……你覺得我寫的是你?”談雪微不慣著他,明白指出了自己的疑惑:“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覺得我會選擇一個連我一手都能按住的人?”
好歹是“無人島”,就算是個噱頭,也不能選比自己弱那么多還沒什么好臉色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