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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撩春色

第4章 黑夜擁她

錯撩春色 臨闌夜 2066 2025-02-25 01:10:13

  怪不得之前那次打雷下雨,別墅里誰也不敢去敲陳港生臥室的門。

  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么,窗外又響起一道驚雷。

  陳港生本能地閉上眼睛,又準備把腦袋埋進雙臂之間,卻忽的有一雙手伸來,直直捂住他的耳朵——

  他怔怔抬頭,對上少女那雙清潤的杏眼。

  杏眼微微一彎,像港島上抬頭便能望見的月牙兒——

  “不就是打雷嘛,捂上耳朵就聽不見啦。”謝桑桑松開手,聲音輕輕,

  “你要是還害怕的話,那今天晚上……我就犧牲一下我的休息時間,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你要是不介意的話?!?p>  陳港生明明很討厭別人的接近,更別提突然闖進自己生活的謝桑桑了。

  他做什么謝桑桑都要插上一手,偏生這還是母親的意思,他忤逆不了。

  可不知道為什么,在剛才,就在剛才,謝桑桑捂住他耳朵的那一剎,陳港生忽然發(fā)現(xiàn)一件事。

  他不抗拒謝桑桑的接近。

  一定是她做的那些烤酥加了什么讓人迷失心智的調(diào)料。

  壞女孩。

  討厭。

  陳港生這樣想著,又想起自己居然破天荒準許她進自己的畫室,頓時想要趕人,可下一刻又是幾道驚雷猝不及防響起,少年猛地一顫,驚慌失措地往墻角縮去,卻不料伸腳時不小心絆倒了蹲在面前的謝桑桑。

  身子失衡往前一跌,謝桑桑出于本能地伸出手去想抓住些什么,然后……

  就這么把少年抱了個滿懷。

  瓢潑大雨接踵而來,室內(nèi)一片安靜。

  安靜到連呼吸聲都沒有了。

  陳港生率先回過神來,下意識掙扎著推搡:“走開……討厭……”

  謝桑桑跟著回過神來,扭頭看了眼積雨云中又蓄勢待發(fā)的雷電,猶豫片刻,心里一橫,干脆跪坐在少年面前,越發(fā)抱緊了他,下巴抵著少年寬闊的肩頭——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fēng)吹,冷風(fēng)吹,只要有你陪——”

  那雙抱著少年的手交替輕輕拍打著他的背,斷斷續(xù)續(xù)的童謠自耳畔傳來——

  像遠方大山深處留守家中的阿嬤,于溫暖的午后拍打著蹣跚學(xué)步,卻不小心摔倒在地,因劇痛而嚎啕大哭的小孩兒,謝桑桑的哼唱讓陳港生不安慌亂的心穿過這夜的暴雨,逐漸歸于沉靜。

  他慢慢不再掙扎,甚至是無意識縮在少女溫暖的懷抱,悄無聲息閉上眼睛,遮住眼底本該落下的淚光。

  謝桑?!?p>  謝桑?!?p>  和之前一樣,少年在心中開始反復(fù)咀嚼這三個字。

  也許是太過疲憊,謝桑桑哼著哼著,居然把自己哼到眼皮子上下打架了。

  黑暗中沉睡著是少女的輪廓,觸摸不到的是少年的靈魂。

  而靈魂卻在自己的世界,頭一次清晰感知到少女的存在。

  察覺到要摔倒的某人,陳港生下意識睜眼把人穩(wěn)穩(wěn)抱住。

  又瘦又輕,掂量掂量,好像還沒他的畫架重。

  她這么瘦啊……

  陳港生想說話,忽然發(fā)現(xiàn)少女就這么心安理得地枕著他的肩膀……

  睡著了?!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頸部,讓少年不適到渾身僵直,猶豫片刻后伸手戳戳懷中人的臉:“謝……桑?!?p>  “……”

  “謝……桑桑……”

  “……”

  均勻的呼吸聲在耳畔響起,緊接著又是幾道悶雷隱約響起。

  陳港生的手顫了顫,片刻后抱緊了謝桑桑,借昏暗的夜色歪著腦袋打量了她幾眼,也跟著閉上眼睛——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嚴重走調(diào)的童謠在這安靜一隅悄然響起,不知是在哄誰。

  這是難得的一夜好夢。

  翌日。

  早上八點,手機鈴聲準時吵醒了睡得正香的謝桑桑。

  打了個呵欠,習(xí)慣性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睜眼后發(fā)現(xiàn)自己在祖宗懷里心安理得睡了一宿還沒被暴揍一頓的某人:“……??!”

  要死了要死了。

  她嚇得左腳踩右腳站起來,一邊往后退一邊掐自己的臉。

  嘶。

  不是幻覺。

  要死了要死了,把這祖宗當床墊子了。

  他醒過來不會和陳女士告狀說自己欺負他吧。

  完犢子了,學(xué)費不保。

  不管了,先走為上!

  欲哭無淚的某人一邊屏住呼吸,一邊把手機撿起來揣兜里,然后躡手躡腳離開了畫室。

  三兩下洗漱完畢,謝桑桑叼起一塊烤面包,匆匆離開別墅區(qū),去了自己打工的奶茶店。

  同事發(fā)現(xiàn)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挑挑眉:“失戀啦?”

  “……是要失業(yè)啦?!?p>  “奶茶店沒辭退你???”

  “……”

  謝桑桑不知該怎么說,干脆閉嘴悶頭干活兒。

  很快到了下午兩點,因為今天還有點下雨,這條街沒什么游客,奶茶店提前關(guān)了門。

  本來打的士只要十分鐘就到的別墅區(qū),硬是被謝桑桑撐著傘雨中漫步,磨磨蹭蹭半小時才到。

  手機除了陳港生早上十點發(fā)來的兩個問號,便再沒其他消息。

  看著面前低調(diào)奢華的紅木大門,謝桑桑深吸幾口氣,慢吞吞推開。

  預(yù)想之中的三堂公審沒出現(xiàn),倒是那個她躲了一天的某位太子爺,這會兒正坐在一樓大廳的真皮沙發(fā)上,兩手交疊抱胸,臭著一張臉,不知道誰惹了他。

  少年旁邊站著一個穿著寬松體恤的儒雅男子。

  謝桑桑想了想,認出這人是之前見過一面的那個私人醫(yī)生宋舟釗,旋即明白了某人為啥臭臉。

  給他打針的又來咯。

  因為病情存在不穩(wěn)定因素,得陳女士準允后,宋舟釗每個月都要來給陳港生打針。

  所以昨天沒打成的某位醫(yī)生又來了。

  見到謝桑桑進來,陳港生的臉色更臭了,而宋舟釗則是禮貌點頭打招呼,隨后走過來壓低聲音開口:“謝小姐,要不您幫我勸勸陳少爺吧。不然的話他下個月要打兩針了?!?p>  原本在憋笑的謝桑桑聽到宋舟釗的話,下意識看了眼陳港生。

  陳港生撇過頭去不看她。

  注意到那明顯的臭臉,某人瞬間不嘻嘻。

  眼神四下觀望,再三確定某人沒有告狀,亦沒有興師問罪的念頭,保住工作的謝桑桑悄悄松了口氣。

臨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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