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二娘子,這個結(jié)果可還滿意?”
穆遲帶著阿全出宮時,李長安追了上去。
她只好先讓阿全去宮門等著。
“殿下呢?對這個結(jié)果滿意嗎?”穆遲反問。
“雖不甚滿意,但這已是父皇能做出最大的割舍了,靖陽地處偏僻,又離長安極遠(yuǎn),他的手再也伸不過來了?!?p> 都知道靖陽不是好地方,可前世,她還是費盡心思把李長安‘送’去了那里。
“殿下滿意,我就滿意?!?p> 李長安有句話說得沒錯,這已是李衍能做出最大的割舍了,想讓他死,還是有些難的。
“對了,知憶同你說了什么?”李長安的語氣帶著試探。
穆遲沒有回答,卻一臉玩味的看著他。
“若是覺得不方便說,就算了?!崩铋L安也覺得過問得有些多了。
“她就是好奇我和大殿下怎么會變成這種局面,沒什么特別的。”穆遲還是選擇告訴他,畢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聽到是這件事,李長安似乎松了一口氣。
“對了,這個給你?!?p> “殿下,你給我匕首作甚?”
穆遲有些遲疑,并沒有接過。
“我們將他逼到靖陽去,他心中定是不甘的,我害怕他會報復(fù)你,這把匕首很是鋒利,防身用。”李長安解釋著。
穆遲想了想,最后卻搖頭:“若他真的找人來報復(fù)我,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這匕首會變成要我命的東西?!?p> 她怎么能保證,這匕首不會被搶去!
李長安收回手:“你說得對,是我欠考慮了,阿言功夫不錯,這些時日,我會讓他多注意一些?!?p> “殿下,沈七郎是你的人,他應(yīng)該保護(hù)的人也是你,我自有阿兄?!?p> “我不需要有人保護(hù),這一次你就聽我的,凡事都先保住性命?!?p> 李長安知道李長澤是睚眥必報的人,所以他才會讓沈言去保護(hù)她。
“那,謝過殿下,殿下也要多加注意,我就先走了。”
她轉(zhuǎn)身離開。
李長安靜靜的望著她遠(yuǎn)去的身影,視線突然落在手中匕首,呢喃著:“這匕首,是特意為你選的,下次不選它了?!?p> 回太師府的途中,阿全漫不經(jīng)心的問:“所以,二娘子,你背后的人是二殿下嗎?”
穆遲沒有理會他。
見穆遲不說話,他又問:“二娘子,我真是沒有想到,那日救你的人竟然是二殿下,看來二娘子和二殿下交情匪淺啊?!?p> “阿全,你能不能閉嘴啊?”穆遲無奈的問。
他現(xiàn)在是一門心思在李長澤去靖陽的事。
阿全無奈的癟癟嘴,不再說話。
穆府。
“什么?大殿下要去靖陽?”
穆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
他是李長澤派來的,就是為了告訴她李長澤要去靖陽的事。
靖陽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大殿下為什么要去那種地方?
“大殿下為何要去靖陽?。俊蹦骆滩焕斫?。
“這個,穆三娘子就不用知道了,你只需要在長安做大殿下的眼線就行了?!?p> 說完,那人就走了。
其實,穆嫣已經(jīng)猜到了,李長澤很有可能是被趕去靖陽的,既然他都被趕去靖陽了,那依附他還有什么用呢?
如今正值圣寵的人是李長安,他還是嫡子,以后的儲君之位也會是他,跟著他不比跟著李長澤好?
想到這,穆嫣選擇倒戈,拿著她僅知道關(guān)于李長澤的一點點消息去找李長安。
“那你知道些什么?”
臨華殿,李長安正襟危坐的看向她,整個人都顯得緊繃繃的。
“二殿下,民女是冒著生命危險告訴你的,你能否保民女平安?”穆嫣楚楚可憐的問。
她這一副賣慘的模樣,讓李長安看了厭惡。
同樣是裝可憐,穆遲卻真的能讓他有心疼的感覺。
“好,我答應(yīng)你?!崩铋L安毫不猶豫的就答應(yīng)了。
她拿出一張綢緞,上面繡著似地圖一樣的東西。
李長安一打開就知道這里是隋州,是李長澤母親出生的地方,這地圖便是隋州的城防圖。
他淺淺的笑了,沒想到李長澤還能有這么深的心思,他竟一點都沒有察覺。
李長安將城防圖交給支黎,示意他收起來,隨后看向穆嫣:“起來吧,別跪著了,地上涼。”
雖然厭惡她,但是她帶來的卻是對自己很有利的東西。
穆嫣站起身看向李長安,繼續(xù)道:“大殿下的人方才還來找過民女,讓民女留在長安當(dāng)他的眼線?!?p> “那你怎么說的?!崩铋L安問。
“民女答應(yīng)了,不過一切都聽二殿下的,二殿下想讓民女給他傳遞什么消息,民女就傳遞什么消息?!?p> “哈哈哈!”
李長安突然大笑起來:“你今日告訴我這些是想得到什么?”
“民女如今生活艱難,只希望能夠得到二殿下的庇護(hù)?!?p> “好,你的投名狀我也收到了,以后我會庇護(hù)你的,先回去吧?!?p> “是?!?p> 穆嫣離開后,沈言和支黎都不明白的上前,支黎先開口問:“殿下,穆二娘子和這穆三娘一直都不對付,要是讓穆二娘子知道你在庇護(hù)她,定不會和你再有來往的?!?p> 沈言也附和著:“是啊,殿下,我們好不容易拉攏了太師府,不能因為這個女人功虧一簣啊?!?p> “看來我方才演得不錯,能讓你們倆都信以為真了。”
李長安淡淡笑著。
穆遲和穆嫣的關(guān)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穆遲想殺的人,他怎么會庇護(hù)呢,不過是為了安穆嫣的心而已。
“殿下,你方才是演的?那方才的話也全是騙她的?”沈言驚訝的問。
“其實看在城防圖的面子上才同她說那些話的,不過——”
他頓了頓,神色也變得嚴(yán)肅起來:“我得找個機(jī)會去一趟隋州了?!?p> “殿下,難道不是想——”
李長安點點頭:“他在背后偷偷準(zhǔn)備了這么多,我要是不去看看也就太可惜了?!?p> “那我和你一起去?!鄙蜓孕χ?p> “你就留在長安吧,我有些擔(dān)心穆遲,你就在長安保護(hù)她。”
支黎一聽這話,突然就明白他以前為什么生氣了:“殿下,你擔(dān)心穆二娘子什么?太師府上可有穆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