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穆遲極力解釋的模樣,李長安又忍不住笑了:“和你開玩笑呢,怎么當真了?不過,你想給阿言賠罪,東西還是得你自己親自挑選,由我代勞算什么事???”
他將錢袋還給了穆遲。
“可是──我真的不懂。”穆遲一臉為難。
“君子有成人之美,我雖不是君子,但也有成人之美的心,我陪你去挑選吧?!?p> 讓她獨自去挑選不懂的東西確實是難為她了。
穆遲呆住了,她完全沒有想過李長安會說出這話。
“這,會不會不太好?。俊?p> 她幾番鬧事,長安城的人幾乎都認熟她這張臉了,要是再讓人傳出點什么,又要給太師府丟人了。
“二娘子在害怕什么?”李長安調侃的問。
“二殿下,長安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太師府的穆二娘,要是被人瞧見,我怕會影響你的聲譽?!蹦逻t略顯尷尬的解釋。
“我不在乎,穆二娘子要是在乎,依我看,那就別賠罪了?!?p> 說著,他便要走。
“等等?!?p> 她突然叫住李長安,轉身跑到柜子前,從里面拿出一頂幃帽:“二殿下,走吧?!?p> 她走在前方,完全沒有注意到李長安眼中的一絲落寞。
穆凌還在正堂,穆遲走到他身前時用幃帽遮住了脖子上的紅印,沒有讓他發(fā)現(xiàn)端倪,只是囑咐了幾句便讓他們出去了。
路上,穆遲戴著幃帽,和李長安并肩走在街市。
“穆二娘子,你對長安城的街市了解嗎?知道哪一家鑄劍鋪厲害嗎?”李長安突然問。
穆遲瞬間就愣住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有鑄劍鋪。
“二殿下,你覺得我應該知道嗎?”她一個女兒家,哪里會關注這些?
“說得也是,那便邊走邊看吧?!崩铋L安從小就生活在皇城,對長安的街市更不了解。
皇城,紫宸殿。
“什么?歲樂自己跑回來了?”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李衍勃然大怒,她怎么能在這個時候任性呢?把兩國婚姻當做兒戲嗎?
這時,殿外傳來一聲聲的“父皇”。
是歲樂回來了。
吳常侍退讓在一邊,還小聲勸說著:“陛下,公主還小,你且好生同她說,她會懂的?!?p> 沒有這句勸說還好,因為這一聲勸說,讓李衍更加生氣了。
李知微跑進紫宸殿后直接跪下:“父皇,你可要為孩兒做主啊,那粦鹖太子,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娶孩兒的,他說孩兒是潑婦。”
對于李知微的話,李衍并沒有選擇全部相信。
“粦鹖太子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讓他接受不了的事?!崩钛艽藭r還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李知微搖頭:“不,孩兒沒有做不好的事,是、是穆二娘子她誣陷孩兒想害死她,但真的不是孩兒干的?!?p> “什么?你在太師府到底做了什么?”
李衍氣得跌跌撞撞的走到她的身邊。
“孩兒什么都沒做,父皇是不相信孩兒嗎?”李知微有些試探的問。
“你叫寡人如何信你?兩國之間的聯(lián)姻你是當做兒戲嗎?竟直接跑回來了,你這個逆子,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嗎?是要將大鄴往死里上逼嗎?”
“孩兒到底怎么了?不去和親就是把大鄴往死路逼嗎?”
李知微突然站起身來,淚流滿面的問:“父皇,你從來就沒有在乎過我,和親這件事,你沒有問過我愿不愿意,直接就替我做了決定,我一個女子,怎么就把大鄴往死路上逼了呢?說到底,就是父皇你沒用,用我去換大鄴安穩(wěn),你不配為人父!”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李知微的臉上。
“逆子!”李衍氣得渾身發(fā)抖,她竟然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哈哈哈~”
李知微大笑起來:“父皇,我不愿嫁去粦鹖,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會去粦鹖!”
“好,寡人滿足你?!?p> 他看向吳常侍:“吳常侍,幫寡人擬旨?!?p> “陛下?!?p> “寡人的話是不管用了嗎?”
吳常侍本想勸說的,卻被李衍給懟了回去,他只好照做。
“歲樂公主,德行有虧,致兩國盟姻于不顧,即日起,廢為庶人,押入大理寺?!?p> 李知微懵了,本以為只是關幾天,沒想到父皇竟廢了她的公主身份,還要被關進大理寺。
“不,不,父皇你不能這么對我?!?p> 她想上前找李衍理論,卻被沖進來的護衛(wèi)給帶走了。
李知微剛被帶走,李衍只覺氣血上涌,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吳常侍趕緊上前扶住他,朝著殿外大喊:“快傳太醫(yī)。”
李長安剛回到皇城就聽說了李衍病倒的消息,他并不是很關心這個父親,回到臨華殿將挑選好的劍送給沈言后才去紫宸殿。
李長澤,母后,知禾都在床前守著。
他在踏進內(nèi)殿的那一刻,立刻就換上了著急的面容:“父皇怎么了?怎么會病倒呢?”
“景承你回來了?”皇后看向他。
他點點頭,根本沒在意站在一旁的李長澤。
李知禾開口解釋:“今日大皇姐跑回來了,還在大殿上對父皇說了許多大不敬的話,父皇一氣之下將大皇姐廢為庶人,關押在了大理寺?!?p> 聽到李知微這樣的結果時,李長安是滿意的,但他不知道穆遲對這個結果會不會滿意。
“哎,歲樂也是,在太師府時,竟想掐死穆二娘子,攔都攔不住,不僅不道歉,還和粦鹖太子吵了起來,最后——哎!”李長安一臉無奈。
“真的是如此嗎?”只有李長澤對他的話感到懷疑。
他早已看出李長安和穆遲聯(lián)手的事了,李長安想對付他,他能理解,為何穆遲也要對付他?如今還把矛頭對準了李知微。
“皇兄若是不信可去太師府問一問,粦鹖太子也是住在太師府上的,臣弟有沒有說謊,一問便知。”
“二弟這么嚴肅做什么?為兄不過就是問一問,沒想到歲樂這么的不懂事?!?p> 他立刻調轉話鋒。
李長安不屑與他逞口舌之能,轉身看向皇后:“母后,兒臣還要回臨華殿處理一些事,若是父皇醒了,也請母后派人告知兒臣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