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穆遲繼續(xù)問。
之后……
“莊主,快找個大夫給義兄看看,他好像傷得很重!”
宋庭州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他害怕間骨有個三長兩短。
莊主揮揮手,便讓下人去將自己的醫(yī)師給請來,為間骨瞧傷。
“還好,都只是皮外傷?!?p> 醫(yī)師為間骨包扎好傷口就離開了。
“莊主,義兄說,你會放我們離開?”宋庭州的臉上掛著淚水。
即使現(xiàn)在間骨受傷,他也想早點離開這里。
莊主愣了愣:“等間骨的傷好了,我自會放你們離開?!?p> 宋庭州激動的跪下:“多謝莊主!”
深夜,間骨緩緩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宋庭州已經(jīng)趴在他的身邊睡著了。
他有些艱難的拉著自己的被褥,蓋在宋庭州的身上。
或許是他睡得淺,所以被驚醒了。
他揉揉眼睛,看見是義兄醒了,立馬展露出笑顏:“義兄,你終于醒了?!?p> “怎么在這里睡著了?”間骨溫柔的問。
“我擔(dān)心你?!?p> “我的命硬得很,你不用擔(dān)心我。”他安慰著。
“義兄,莊主說了,等你的傷好了之后,我們就能夠離開了。”
他興奮的將這個消息告訴間骨。
漸漸地,間骨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兩人一起收拾著行李去找莊主辭別。
莊主很爽快的就答應(yīng)了,不僅放他們離開,還給了他們很多盤纏。
宋庭州覺得莊主這個人也挺好的。
兩人結(jié)伴下山,可是還沒下山,就沖出來一群蒙面人,間骨見狀立刻將宋庭州護(hù)在身后。
“你們是何人?”間骨有些緊張的問。
眼前的這些人,他不害怕,但是他害怕一個不留神,他們傷了宋庭州。
“間骨,要在奈何橋等我們,到時候再向你賠罪。”
說罷,他們舉起手中的刀,向二人沖去。
間骨和宋庭州來不及多想,和這些人打斗在一起。
可是,他們的招式太過相似,很難分出勝負(fù),間骨只能拉著宋庭州跑。
最終,卻被逼到懸崖處。
宋庭州躲在間骨的身后,很不理解的看著他們問:“你們就不怕莊主知道這件事嗎?”
“庭州,你還小,不懂這其中的原由?!焙谝氯碎_口。
而這個時候,間骨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了,他看向庭州:“我,走不了了。”
他放下手中的劍,帶著懇求的語氣:“你們放庭州走,我跟你們回去。”
他們猶豫了。
“為什么要回去?莊主明明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們了?!彼瓮ブ葸€是沒有看明白這件事。
“庭州,他們,就是莊主派來的?!遍g骨淡淡的解釋著。
聽到這里,黑衣人們也去下了面罩,面罩下全是一張張熟悉的臉,是宋庭州一口一個兄長叫著的人。
“為什么?”宋庭州不懂。
莊主不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放他們走了嗎?為什么又要派人來殺他們?
“庭州是你們看著長大的,放他走吧。”
間骨從未跪過任何人,就連莊主他都沒有跪過,而他如今為了宋庭州跪在他們身前。
看見間骨跪下,他們也很為難。
最后,其中一人拿過弓與箭,朝宋庭州射了一箭。
“你們干什么?”間骨準(zhǔn)備拿起劍時,被他們上前死死摁住。
宋庭州不舍的看向間骨,最后直直墜下懸崖。
“庭州!”
間骨跪在懸崖邊撕心裂肺的喊著他的名字,卻救不了他。
“間骨,那箭我故意射偏,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的離開,這山崖下面是一條河,他不會出事。”
他向間骨解釋。
間骨漸漸冷靜下來,他們也松開了手,間骨望著懸崖下:“他真的能夠活下來嗎?”
“會的,一定會的,跟我們走吧?!?p> 間骨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跟著他們再次回到烏林山莊。
河水將受傷的宋庭州沖到一處漁村,被一對膝下無子的夫婦給救下了。
宋庭州醒來已經(jīng)是三日后了。
望著這陌生的一切,他不解。
坐起身來后發(fā)現(xiàn)傷口傳來震痛,他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沒死,還好好的活著。
既然還活著,他便下定決心一定要帶走義兄。
……
這時的宋庭州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
穆遲緩緩的伸出手,拍拍他的肩,可是安慰的話,她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宋庭州為什么總是逃脫不了被箭射的命運,五年前是如此,現(xiàn)在也是如此。
“在漁村養(yǎng)好傷后,我便偷偷去烏林山莊,想帶走義兄,沒想到,他們竟然、竟然給義兄下毒,讓他從天下第一殺手,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p> 原來是這樣。
能滅了整個洛昀閣的人,怎么會被一個少年殺死?原來他早已成為了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別說是一個少年了,就算是一個只有三腳貓功夫的人都能輕易的殺了他。
“在去救義兄的時候,我意外得知,莊主是當(dāng)朝衡王,會讓義兄滅洛昀閣就是因為洛昀閣掌握了他要謀反的證據(jù),洛昀閣想上交朝廷,被他知曉了?!?p> 宋庭州伸手擦去眼淚:“我最終還是將義兄一個人留在那里了,我想等,等我有足夠能力的時候再去把義兄救出來,可當(dāng)我有足夠能力的時候,義兄,已經(jīng)——死了?!?p> 他說話變得哽咽,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只是眼淚還在止不住的往下落。
這就是洛昀閣被滅的全部真相,穆遲整個人已經(jīng)愣住了。
她看向宋庭州,試探的問:“庭州,你覺得是誰害死了你的義兄?”
“當(dāng)然是衡王,若不是他給義兄下毒,世上便沒人能傷得了義兄,我想過報仇,可我靠近不了烏林山莊。”他的眼中全是殺意。
在聽到他認(rèn)為是衡王害死間骨的時候,穆遲也松了一口氣。
等粦鹖的事情解決后,這件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庭州,也許有人能幫你?!?p> 他搖搖頭:“二娘,我不想別人幫我,我告訴你這些,只是為了滿足你的好奇心,你查下去,遲早會被衡王發(fā)現(xiàn)的,我沒能守住義兄,不想守不住你?!?p> 他深知衡王手段毒辣,害怕二娘引火燒身。
穆遲看見了他眼中的擔(dān)憂:“嗯,我知道了,我也不會讓自己出事的?!?p> 他狠狠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