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父親
姜舒窈正好奇地想看看原身的父親長什么樣子,眼前突然一黑。
姜舒窈:?
原來是陳氏一聽到老爺來了,就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門口,甚至把姜舒窈也擋了起來,不讓他看到女兒。
姜緒無奈,但所幸來之前就預料到有此一遭。他低頭咳嗽了一聲,招呼郎中上前給女兒看病,自己自顧自在旁邊坐下,假裝無事發(fā)生。
“夫人,先讓我給小姐把個脈吧?!苯埖模蔷┲凶罹呤⒚膭⒋蠓?。劉春林年逾半百,沒少被各府請去診治,這種場面對他來說更是因而屢見不鮮,此時他只是在一旁從容地站著,一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聽見郎中也在,陳氏慌忙從床榻上下來,不著痕跡地整理了一下衣物,落落大方地開口:“勞煩大夫了?!?p> “夫人客氣了?!?p> 原身身子本就一直未養(yǎng)好,前陣子溫度適宜,加上侯府處處精細,才好容易養(yǎng)出了些嬰兒肥,這次一病,又都沒了。
看著小小一團,臉上沒有肉,面色還有些蒼白的小孩兒,再想想家里皮猴子一樣的小孫子,劉春林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再看姜舒窈時,眼神愈發(fā)溫和:“四小姐別動,我給您把把脈?!?p> 姜舒窈乖乖的把手伸了出來。
原著里,“姜舒窈”現(xiàn)在已經(jīng)夭折了。她的到來改變了原本的劇情,可她還是不太確定目前身體是什么樣的狀況。所以,難以避免地,姜舒窈心里有一些忐忑。
雖然眼看著姜四姑娘沒有大礙了,但真正把脈時,劉春林還是忍不住驚奇。再三確認幾遍后,才開口:“侯爺,夫人,小姐目前除了身體還有些虛弱,需要多補補外,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了?!?p> 能不驚奇嗎,明明之前她陷入昏迷,脈搏已經(jīng)非常虛弱,幾近消失,宮里的太醫(yī)都束手無策了,脈象卻又突然恢復,現(xiàn)在,四小姐居然奇跡般的病好了。
聽他這樣說,兩人都驚喜交加。姜緒一向喜形不于色,臉上也禁不住露出了喜悅。
陳氏難以置信地詢問道:“真的嗎?這次的風寒,呦呦算是熬過去了?”
“是這樣?!眲⒋毫旨m結的捋了捋胡子:“這樣的情況,老夫從醫(yī)這么多年,還是極少見到。四小姐此次能逢兇化吉,必是福澤深厚之人,夫人不必過度憂心?!?p> 吉祥話誰都喜歡聽,加上女兒大病初愈,陳氏自是非常歡喜。
劉大夫又開了幾副補身體的藥,起身請辭。陳氏讓管家親自送他,又吩咐人額外給了他些獎賞。
劉大夫一走,陳氏看到姜緒,想到自己一向穩(wěn)重,難得失態(tài),恰好被人見到了,難免羞惱。再加上之前的事情,越想越生氣,干脆拿過剛被下人放在旁邊沒多久的熱粥,把女兒抱起來,喂起粥來,當姜緒不存在。
吃到第一口,姜舒窈便眼前一亮。這就是古代真材實料的粥嗎?真好喝。
還沒等下一湯匙粥到嘴邊,姜舒窈便急急張開了口。這幅饞樣,成功將陳氏逗樂了。
“小饞貓。”陳氏寵溺地刮了刮姜舒窈的鼻子,只當她是餓狠了,配合地舀了滿滿一湯匙:“慢慢吃,別嗆到?!?p> 兩人一個專注地喂,一個專注地吃,一時間,屋內(nèi)只剩下碗勺的聲音。
姜舒窈一邊乖乖張口喝陳氏喂到嘴邊的粥,一邊悄悄打量原身的父親。
她記得,原身的祖父是陪開國皇帝打天下的功臣,論功行賞時被封了侯爺。后來年紀大了,就讓原主的父親襲了爵位。而后,老侯爺更是一個人遷移到了別莊,一個人過的很悠閑。
放在現(xiàn)代來看,原身的祖父,也是一個很灑脫的人呢。
姜舒窈對祖父產(chǎn)生了些許好奇。
不同于祖父,原身的父親是標準的文人。古代都成婚早,原主的父母自然也不例外。她的父親才剛過而立之年,長相俊美,文雅風流,是很受女性喜歡類型。
不過也確實……想到姜緒后院里的四五個妾室,姜舒窈暗自搖頭。
她爹確實條件很好,但也真的不值得。
正要移開視線,結果姜緒似有所感,轉(zhuǎn)過頭來,雙方對上了視線。
下一刻,姜緒驚訝地挑了挑眉。因為身體不好,他的小女兒一直都蔫蔫的,眼神渙散。倒是第一次見她眼神這么靈動。
想到之前金光寺中的明善大師說過的話,姜緒忍不住沉思。看來有時間,需要再去金光寺一次了。
至于現(xiàn)在……姜緒忍不住扶額。說起來,也是他的錯。那天回府時天色尚早,來看自己的小女兒的時候,見她精神難得的好,他心血來潮,在外面多逗她玩兒了一會兒。
當時下人拿女兒的小披風來,他還不以為意,結果當天晚上,女兒就感染了風寒。
想起女兒煞白的小臉,姜緒面上還端著架子,實則內(nèi)心極度愧疚難受。
幸好,女兒平安無事。
陳氏雖然不理人,實際上卻一直等著侯爺來服軟道歉。這些年來,姜緒納妾歸納妾,倒是一直很給她面子,更別說這次屬實是姜緒的錯了。只要一想起她女兒差點就離她而去了……
陳氏放下碗,給女兒擦擦嘴,在她疑惑的眼神中,把自己的心肝寶貝抱起來,親了親。
姜舒窈試探道:“娘親?”
“哎,”聽見女兒稚嫩的聲音,陳氏瞬間開心起來:“呦呦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說完,又怕女兒理解不了,就又改了說辭:“呦呦痛不痛???”雖然郎中說了呦呦的身體沒有大礙了,但她還是有些擔心。
姜舒窈搖了搖頭,說了不痛。她的余光看到悄悄靠近的父親,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有心想讓父母和好,于是她盡量像一個普通的孩子那般,轉(zhuǎn)頭向姜緒伸手:“爹爹?!?p> “哎。”女兒主動求抱抱的小模樣實在招人稀罕,姜緒一個箭步上前把人抱了起來:“呦呦可是想父親了?”
“嗯?!苯骜汗怨渣c頭。
女兒太可愛了怎么辦?姜緒幾番克制,最后還是忍不住揉了揉乖女兒的頭,把姜舒窈的頭發(fā)揉的散亂。
擔心女兒還沒吃飽,陳氏將手中的粥放到了姜緒手里,不過仍然克制著沒理他。
姜緒一手拿湯匙一手抱著姜舒窈:“呦呦,來,爹爹喂?!?p> 姜緒雖是已經(jīng)有過幾個兒女了,喂孩子的經(jīng)驗卻近乎全來自于最小的姜舒窈。盡管次次都是心血來潮,也是積累了不少經(jīng)驗。
一碗粥喝完,姜舒窈意猶未盡地咂咂嘴,喊道:“還要次(吃)?!?p> 反應過來自己發(fā)出了怎樣的聲音,她有些難以置信又重復道:“次(吃),吃。”呼。姜舒窈松了一口氣。剛剛應該只是意外,還好還好。
“哈哈哈?!北慌畠憾盒?,姜緒爽朗大笑出聲,陳氏亦是捂嘴偷笑。對視一眼,兩人之間的不和諧氛圍蕩然無存。
注意到二者之間的變化,姜舒窈悄悄松了一口氣。好吧,那自己出丑一下,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