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條件?
福老板嚴(yán)肅起來,內(nèi)心也有點小慌。
李德的藥太神奇,神奇到很難用價值去衡量。
福老板擔(dān)心——
以他的身家,無法支撐李德的第二條件。
李德慢悠悠的,說道:“貴夫人最后能恢復(fù)的怎樣,我不好說。正常療程有一個月,可我手上沒藥了——我能肯定的是,她死不了?!?p> 福清試探著:“是是,您出手,哪還有性命之憂?呃……沒藥,沒藥能否……買一些來?”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p> 李德站起身,背著手,原地走了兩步。
然后,他說道:“實不相瞞,后續(xù)還有三粒藥,七天一服。藥做起來簡單,就是——就是——”
福老板急不可耐,問道:“就是什么?您說話?!?p> “哦……就是所需原料頗為金貴,而且用量極大,估計要好幾百斤。福老板,你最好現(xiàn)在就去市面上網(wǎng)羅,把能買到的珍貴藥材盡可能買來給我?!?p> “?”
福老板一怔,不甚明了。
他試探著,問道:“李神醫(yī),您給我開個方子。福某別的不敢說,門路還是有一些的,錢能買到的不必說,就是錢買不到的,我也能給您搞來。您只管寫,不要計較價錢?!?p> 李德戲很多。
他又坐下,只說了八個字:“越貴越好。多多益善?!?p> 這……
這是何意?
沒有方子,怎么抓藥!
福老板先是一怔,隨后一拍腦袋,反應(yīng)了過來:“哎喲……我蠢了,是我蠢了!李神醫(yī),市面上能買到的,對嗎?”
太蠢了!
仔細(xì)想想,李神醫(yī)的藥何其金貴?
只一粒,就把一個瀕死之人拉回人間!
這種寶藥必然是不宣之秘,一旦流到市面上,勢必引起腥風(fēng)血雨!
李神醫(yī)心善。
他本可以不管這事,只因醫(yī)者仁心,方才破例出手。
反觀他福老板呢?
受了這么大的恩惠,竟然還想要別人開方子!
干什么?
想窺視秘密、掌握丹方?
簡直十惡不赦,取死有道!
李神醫(yī)都說了——
“越貴越好”!
配藥全在里面了!
李德這才點頭,說道:“對。貴的,便宜的真不行,買到了送來就行,后面的我處理?!?p> “理解,理解?!?p> 福老板還是有點不放心,問道:“每樣要多少?”
李德頭也不抬:“三百斤也可,五百斤也可。看你?!?p> “哦……”
“去吧。福老板,你要抓緊——七天之后要服第二次,這拖不得。”
福老板目光堅定:“你放心,我現(xiàn)在就去辦!不出意外的話,三小時后就有人送來?!?p> 李德點頭:“好!不送你了,我也要準(zhǔn)備制藥的工序?!?p> “是是……”
福老板伸手入懷,掏出一個厚厚信封,說道:“李神醫(yī),我出來的急,沒帶多少……您,笑納、笑納。媚娘如果能康復(fù),另有重謝!”
李德不動聲色的捏了捏,覺得里面至少十萬:“福老板客氣了。你加下我好友吧,貴夫人狀況有異,隨時叫我?!?p> “欸欸,那李神醫(yī),沒事我先走了?”
“走吧?!?p> 得了許可,福老板抱起地上女子,也不管他去“制藥車間”的那幾個手下還能不能回來,呼一下消失。
只能說,不愧是五花青銅。
他怎么走的,李德沒看清。
……
……
“不可思議,簡直是……難以置信!”
郝嵐市第一醫(yī)院。
在院長的陪同下,一個戴著老花眼鏡的教授看著手上的化驗單子,滿頭都是問號,滿眼都是驚奇。
他看向福清,問道:“福老板,您用了什么藥?患者衰竭的臟器正在復(fù)蘇,心跳和呼吸趨于平穩(wěn),她甚至有可能在近期清醒!這是個奇跡!”
福清坐在椅子上,哪有面對李德時的笑臉?
笑臉是會轉(zhuǎn)移的。
此刻在諂笑的,是躬身站在一邊的院長。
福老板態(tài)度冷淡,開口說道:“神藥、寶藥,反正不是你們給的藥。這幾天,我在在你們這里花了多少錢?左一個無能為力,右一個醫(yī)學(xué)瓶頸,現(xiàn)在呢?說說看!”
教授咳嗽一聲,說道:“福老板……不是我們不努力,是真沒辦法??!我覺得,這是雪女士福緣深厚,絕不是藥石所為!這天底下,沒這么神的藥!”
院長忙道:“是啊!福老板,雪女士是有福之人?。 ?p> “放屁!”
嘭!
福老板一拍桌子,頓時四下無聲。
他看著一臉懼怕的院長,又說道:“庸醫(yī)!立刻安排車送媚娘回我宅邸,中途要是出了閃失,我拿你是問!”
說罷,他也不理會其他人,徑直走了出去。
門外站著一個墨鏡人,他看到福清出去,連忙跟了上去:“會長,進(jìn)入制藥車間的那幾個人查不到蹤跡,他們或許還在那個車間里。”
“嗯?!?p> 福清淡淡回應(yīng),又說道:“不用找了,回不來了。赤腳醫(yī)館的制藥車間是真邪性,上次進(jìn)去一個白銀也沒出來,我們那幾個人恐怕也……這青原先生,有秘密啊!”
“是不是再派些人去?”
“不必。趕跑了赤腳醫(yī)館,不要說是四大家族,郝嵐市底層修行者都要和我拼命。我還要做生意,至于那幾人……雙倍撫恤金?!?p> 此時此刻,福清已經(jīng)冷靜下來。
雖然折損了許多人手,但……
似乎也沒什么好辦法。
要不是上頭,他不愿意招惹赤腳醫(yī)館。赤腳醫(yī)館是一頭溫馴的猛獸,只會在他人侵入領(lǐng)地時爆發(fā)出可怖的力量。
平常時候,它非但無害,而且有益。
白銀修行者進(jìn)去都不能出來,不到萬不得已,真不能魚死網(wǎng)破。
福清問道:“我讓你辦的事,如何了?”
墨鏡人答道:“已經(jīng)辦妥了。情況緊急,我們搜羅了郝嵐市所有的藥材,總共七百多斤——稀有不稀有不知道,兄弟們沒有明白的。但都很貴。”
“貴好啊,貴就對了?!?p> “……福老板,您要那些藥材干什么?”
福老板答非所問:“裝車,車子要普通。裝完了停樓下,我親自處理?!?p> 親自處理?
墨鏡人虎軀一震!
福老板上次出手,是什么時候?
怎樣的動靜,竟要他親自出馬!
他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峻,一低頭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