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魚頓時鬼哭狼嚎起來。
她認為大哥說話不算話是個大騙子,她生氣了。
這次,周濟民沒有搭理她。
轉(zhuǎn)過天,見她還是生氣的模樣,周濟民也沒有說話。
丁秋楠她們則是憋笑看著,看看到底誰先服軟。
按照正常邏輯,應(yīng)該是小金魚先服軟,畢竟她有求于她大哥。
但丁秋楠卻不這么看,周濟民是把小金魚當做女兒養(yǎng),平時有多寵著小金魚,她作為旁觀者最為清楚了。
所以,她認為是周濟民會第一個服軟。
于是她跟周淑晴打了一個賭,沒有賭注,純粹就是看誰看人更準。
家里的兩個少女默契地打賭,其他家庭成員都還不知道呢。
回到軋鋼廠,周濟民還沒坐下呢,楊廠長的秘書陳哥就過來了。
陳秘書很著急,拉著周濟民就往廠長辦公室去。
“陳哥,是出什么大事了嗎?”
“哎呀,都怪哥哥我,昨兒忘記跟你說了,廠長讓你參加今早的生產(chǎn)會議,會議馬上開始了,濟民,再快點。”
“………”
這無妄之災(zāi)也真夠周濟民無語的。
趕到會議室的時候,領(lǐng)導(dǎo)們都等著了。
還好是冬天,也就跑了幾百米而已,所以沒有滿頭大汗。
被大家看著,周濟民尷尬的歉意一笑,就往角落走去。
卻被李副廠長叫住了,指了一個靠前的位置,讓他坐哪。
“那個,領(lǐng)導(dǎo),我就坐這好了,坐前面不合適?!?p> 確實不合適,如果是老楊指派他,他或許就答應(yīng)了。
但李副廠長,不行。
軋鋼廠是一個上萬人的大廠子,山頭可不少。
他不想成為高層爭斗的犧牲品,只想安生地度過最近幾個月,所以,對于這些鬼魅魍魎,他都是直接無視的。
就算李副廠長等不爽,也拿他沒辦法。
一是他年輕,還是一個孩子,誰敢欺負他?
二是他技術(shù)不錯,是楊廠長跟前的技術(shù)紅人,廣播都獎勵了三次呢。
果然,李副廠長雖然很生氣,卻只能憋著。
會議很快開始了,討論的第一個問題,就是給大卡車安裝水箱的事。
給剎車片降溫這件事,終究還是由老梁領(lǐng)著實驗室的工人制作了出來。
并且老梁還實驗了一下,確實挺不錯的。
問題是,有兄弟工廠來送貨的時候,剛好看到了,對方想要這個技術(shù)。
所以現(xiàn)在討論的就是這個問題,要不要換,換的話,軋鋼廠想換些什么?
軋鋼廠缺什么?
周濟民又不是領(lǐng)導(dǎo),反正他的辦公室不缺什么,就沒開口。
倒是老梁提了不少要求,缺人缺錢!
老梁看中了兄弟公司的一個修車工人,這家伙是成分有問題,以前是很棒的汽車生產(chǎn)技術(shù)研究員,現(xiàn)在只能當修車工人。
不說兄弟工廠愿不愿意放人,就會議室的領(lǐng)導(dǎo)們都不樂意接收有問題的人。
何況還是一個修車工人。
領(lǐng)導(dǎo)們嫌麻煩,老梁就不樂意了。
第一實驗室想要發(fā)展,就必須壯大隊伍,進行技術(shù)創(chuàng)新,否則何談發(fā)展?
可是連人才都沒有,能做什么事?
于是,老梁把目光投向周濟民,讓后者幫忙出面。
后者假寐呢,純當沒看見。
這種麻煩,他躲避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沾染上呢?
所以,這個議題占時擱置。
后續(xù)又討論了不少問題,老梁提出了剎車片研發(fā)中遇到的材料問題,希望領(lǐng)導(dǎo)幫忙解決。
得,楊廠長都頭疼了,咋又是你這個老梁?
今天這個生產(chǎn)會議都成了老梁專場了。
其他幾大車間主任也不是沒有,但都是小問題,沒必要拿出來討論。
如果車間有大問題,在座的肯定都坐不住了。
又成功摸魚了一場會議的周濟民,聽到解散兩字,也隨大流站起來離開了。
可楊廠長也叫住了他,把他領(lǐng)回辦公室,噓寒問暖一番。
周濟民沒有感覺受寵若驚,反倒是有些害怕。
瞧他這個樣子,楊廠長也不打啞謎了,直接攤牌了。
就是告訴他大膽做事,不要畏畏縮縮的,有什么想法,要第一時間來匯報。
仔細一琢磨,周濟民頓時明白了,看來之前他直接把報告交給老梁的事,楊廠長還記著呢。
哭笑不得地點頭應(yīng)下,心里還是暖暖的。
相比爭權(quán)奪利的李副廠長等其他領(lǐng)導(dǎo),老楊雖然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好歹熱衷于生產(chǎn)和支持技術(shù)創(chuàng)新,這點就很不錯。
從廠長辦公室出來,早在一旁等著的梁主任就過來了。
“濟民,走,幫我!”
“…………”
又是忙碌的一天,周濟民都沒時間摸魚了。
可惡的老梁!
誰知道下班后,老梁愣是追上來了,說是請他幫忙!
“老梁你夠了啊,現(xiàn)在是下班時間,你再這樣我可就生氣了!”
雖然他要罵娘了,但老梁臉皮厚,硬是頂住了。
沒辦法,周濟民只好回家一趟,說明之后才跟老梁離開了。
跟隨老梁來到一處大雜院,剛進入這里,他就察覺到不對勁,孩子太多了。
而且這些孩子比南鑼鼓巷那些孩子更加瘦,臉上的菜色更明顯。
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很單薄。
要知道,現(xiàn)在可是冬天啊,穿著類似夏天的單薄衣服,太可怕了。
看到周濟民和老梁兩人都騎著自行車,孩子們?nèi)级汩_了,眼神里滿是好奇和害怕。
帶著沉重的心情,周濟民隨著老梁來到一處破敗的房子。
老實說,這房子跟他平時找的那種沒人住的破宅子沒什么區(qū)別。
可就是這樣的破爛房子里面,卻住了不少人。
“老梁,你帶我來這里干嘛?”
要他當圣母嗎?
擦,他都泥菩薩過河,能幫得了誰?
這些事應(yīng)該找街道辦啊,找他干嘛?
“喏,看到那個穿衣服的男子沒有?他就是我們兄弟工廠的那個修車工人,也是我今天帶你來這的目的?!?p> 順著老梁的手指,周濟民看到了那個瘦骨如柴的中年人。
中年人身高不矮,有一米七八左右,在這個年代確實不賴了。
可體重怕是只有一百斤上下吧,瘦得有些恐怖。
畢竟從對方身上那松垮垮的衣服可以看出來,衣服少、身體瘦、家里窮!
打了很多補丁的衣服,洗得發(fā)白。
他家還有七個孩子,沒有看到他老婆,老梁也沒說。
周濟民沉默了,他明白了老梁的意思,除了要他幫忙拉攏眼前這個中年人之外,也還有救人的意思。
對他來說,或許真的只是順手的事,只需要他跟楊廠長說一聲。
以他的實力和楊廠長對他的倚重,確實就是一句話的事。
然鵝,對于中年人孟瀟行來說,卻是救命之舉。
畢竟孟瀟行在兄弟工廠遭受白眼,工作又苦又累,工資也不高。
但換到軋鋼廠,有老梁和周濟民在,孟瀟行不說工資有多高,但工作絕對沒有之前那么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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