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新娘排位(下)
“前妻?”
“是的,前妻?!?p> “普通的法科天才,普通的中產(chǎn)精英,普通的打工族,
您是大倉小姐控制【大倉信販】的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
您能爬到今天的位子上,靠的是您的丈夫為您提供了就業(yè)機會,
僅此而已。
您就是一頭站在風口的豬,
綜合能力也就是一個普通的企業(yè)家,
簡單來講就是豬頭大小姐!”
豬頭大小姐嗎?
云雀弟弟毫不避諱地稱呼她,為“豬頭大小姐”
這樣的評價,藤和真紀可以接受。
時勢造巾幗。
時代的弄潮女,誰不是風口的豬?
但是,有一點她不能忍。
第一任妻子?
有了第一任,就會有第二任嗎??
聽到這樣的評價,藤和真紀無法忍受。
她還沒有離婚。
她懷著丈夫的孩子。
她愛著丈夫,丈夫也愛她。
她怎么能變成丈夫的前任?!!
她可是一橋大學法科最優(yōu)秀的天才。
她有著成為人上人的潛力。
她甚至可以與黑道之王,佐藤女士,平等地談生意。
她無法忍受,丈夫被奪走。
無法忍受在佐藤女士眼里,她只排在第十九位?
……
……
她依舊沒有把生氣的情緒表現(xiàn)出來。
因為佐藤女士沒有說話。
她先開口,就會落入被動。
佐藤女士拿起一份《體育日報》,在頭條上看到了自己的兒子。
嘴里喃喃道:
“雖然NHK杯只打進四強非常遺憾,
但是能讓NHK杯的冠軍,羽田七段甘心陪在身邊照顧,
我家孩子是贏在了情場上。”
余光看向她的肚子,
滿是傲慢與戲謔。
……
……
聽到這些話語,藤和真紀開始思考佐藤女士的目的。
“您是在考驗我嗎?”
佐藤女士沒有回答,但是已經(jīng)默認。
兩個雙胞胎也一左一右地說道:
“請別生氣,真紀大小姐,佐藤女士可是站在您這邊的。”
“因為您在一群新娘里是最普通,最沒用的?!?p> “但是,您有孩子,您第一個下手,您也十分有道德!”
“只要您完成佐藤女士的考核,您就會成為女士心目中第二位的新娘?!?p> “您會得到整個神戶組的全力栽培,”
“今早是對您定力的考驗,您的成績還不錯,女士給了六十分?!?p> “如果您今晚不能學會我們傳授你的技巧,那么您會回到第二十位。”
“所以,請不要擔心?!?p> “請不要生氣?!?p> “您只要堅持下去,不斷學習,就會成為最后的贏家??!”
……
……
藤和真紀當然不相信這些畫餅的鬼話。
她不相信佐藤女士的新娘排名,
她不相信自己被監(jiān)視,
她不相信丈夫會背叛自己,
她不想被拿來比較,
她覺得自己被耍了。
眼前的黑道之王,大概不會真的幫助自己。
生意什么的,也毫無進展。
唯一不能騙人的,就是佐藤女士對她的丈夫,對她孩子的關愛,
她摘到餐布,拿起餐刀,把自己的孩子當作人質(zhì)。
她能察覺到,佐藤女士對她肚子里的孩子非常在乎。
她現(xiàn)在準備帶著自己的孩子,離開這座宅邸。
她和佐藤女士沒什么好談的了!!
可接下來,藤和真紀走不動了。
對方給了她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未來的信貸之王,要是走了,財務大臣來了之后,又要見誰?”
……
……
財務大臣。
那可是財務大臣。
站在權(quán)力金字塔的女人。
內(nèi)閣里總理大臣最高。
財務大臣兼職副總,
是這個國家第二有權(quán)的人。
藤和真紀曾經(jīng)和財務大臣通過電話。
但她從來沒見過真人。
一次也沒有,除非對方退閣。
她想和財務大臣見上一面。
只要真正見上一面,真正面對面,達成交易。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
……
“財務大臣要來神戶?”
“財務大臣不來神戶。
財務大臣來大阪阿倍野區(qū)的大阪賭場,
那是國銀投資的產(chǎn)業(yè),也是大阪國立樂園的根本,
財務大臣痛恨賭博,不喜歡大阪國立樂園,
可計劃已經(jīng)落地多年,
財務大臣依然要來視察大阪賭場的建設情況,
和銀行里的親信見見面,看看有什么把柄能拿,
順便會去京都視察,
京都離東京足夠遠,
談事情也方便,
大倉酒店是京都最好的酒店之一,
安保也是京都最好的,
我訂了一個私人會議室。
昨天,你睡著以后,
財務大臣的秘書告訴我,會在今天下午三點抵達京都的大倉酒店,
另外,你應該明白的,
財務大臣和你都是建制派,
也都有限制信貸行業(yè)的想法,
而且你們都討厭博彩與高利貸捆綁,
畢竟消費貸還能拉動經(jīng)濟,
博彩純粹是浪費水電!
財務大臣和你不同的是,
你沒有連任的壓力,
她有,
她想連任下去,她必須是議員,
議員需要支持率與選票,
她所在的選區(qū)現(xiàn)在出了一個厲害的青年女記者,
她要在下次選舉壓倒那個女記者,
需要一個民眾關注的爆炸點,
所以,
你必須要滿足她這個要求??!
我不方便和她公開碰面,
否則,我們都會落人口實,
但你可以,
我只能讓出一些好處,
我讓出的好處,就是會幫她造勢拉票,
我在她的選區(qū)里,還是有些辦法的,
所以,她有二十分鐘聽你廢話,
而你現(xiàn)在有六個小時,修改你的方案,準備你的答辯,
你要做的,就是給她一個能夠拿得出手的大新聞,
這是我今天對你的第二個考驗。
讓她聽你的,把你的方案帶回東京,讓總理大臣簽字,
你做個有尊嚴的信貸之王,接著,我捧你當議員,你以后想做什么,都會容易很多,
不然,你做個低聲下氣的信貸之王,
你就老老實實地當我兒子的狗就好!”
……
……
說完這些話。
佐藤女士拿出一把剪刀,
咔嚓咔嚓,剪掉了《體育日報》的一張照片。
黑白色的照片上,是一個溫柔的和服少年。
少年端坐在NHK杯的休息室,正在靜靜地望著窗外的雨。
少年是她第二疼愛的男人。
女士從少年那憂郁的模樣里,看到了她第一疼愛的男人。
而這兩個男人,佐藤女士如今都無法觸碰。
佐藤女士把自己排在了新娘排名的第一位。
身為母親,她能為兒子奉獻一切。
兒子是璽光凈土最尊貴的神子大人。
雖然她背叛了村子,破壞了璽光凈土,毀滅了愚昧的儀式,
可依然繼承了邪教村子的一些可怕傳統(tǒng)。
比如豢養(yǎng)男仆,比如生育崇拜,比如精神支配,
那些根深蒂固的等級觀念,以及扭曲的宗教觀,她都一定程度上繼承了下來,
她要培養(yǎng)一個能夠保護兒子又足夠忠心耿耿的信徒。
……
……
凝望著佐藤女士那求而不得的表情。
藤和真紀坐回餐桌,重新系上餐巾,
她切開一塊培根,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我想知道,您排列的新娘排名,第二位是誰?!?p> “稻荷光明九段,她在我心里,是唯一配得上我兒子的女人?!?p> 是的。
母親總是對自己沒見過的兒子,懷著迷之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