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的更迭取決于普塔。祂的新生成就了黃金的時代;而白銀的迸發(fā)是成長時的象征;于是那青銅的色彩便是成熟的代表?!毒奕巳沼洝?p> 昏黃的燈光照亮辦公室的一部分,余下的沉浸在黑暗中。
周紅軍按著太陽穴,滿腦子是早上雷荃對他的說辭。到底是什么原因,會讓負責(zé)民眾安全的他們徹底無緣這次案件?
其實他心里也是有答案了。
刑偵部的人可不只是負責(zé)重大案件的,他們還擔(dān)負著處理一些特殊的事件。周紅軍知道的很少,但也不是完全不知。
而所有被刑偵部全權(quán)接受的案子,也基本是徹底和它們無緣了。
也就是說,這場共計有32人喪命的案子,以及受害者的家屬們再無法知道事情的真相。
刑偵部的人就是如此,已最強硬的姿態(tài)剝奪了所有人的知情權(quán)。所有人只會在悲傷和謊言中度過余生,或許也會有憤怒。但和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這群無情的家伙們并不在意。
“他媽的!”周紅軍一拳頭砸在桌子上。他無法在壓抑自己的憤怒了,即是對那些家伙,對那個兇手,也是對自己的無能為力。
作為一名直接對人民負責(zé)的警察,卻要想盡辦法將真想掩蓋。他無法接受,他也無法面對自己身上制服,自己的責(zé)任!
但他除了坐在辦公室里無能狂怒之外,還有什么可以做的?
夜晚很深了,窗外的霓虹燈光取代了彎月和星辰。喧囂沒有落幕,自它們誕生的那一刻起,變回永存。
殺人,案件,罪犯。周紅軍一遍又一遍地刪去那些APP的推送,大都是今早上發(fā)現(xiàn)的案件。
也真是難為這些記者了。周紅軍對這些唯利是圖的家伙沒有任何好感。這些推測是哪來的?腦子到時好用。
“哎?!?p> 低沉的嘆息是多么無奈,又是多么心酸。
“咚咚咚”敲門聲的響起拉回周紅軍的思緒。
“請進。”周紅軍揉著太陽穴,疲憊地說。
房門應(yīng)聲而開,但進來的卻不是周紅軍想到的任何一個。來人對周紅軍來說是個奇跡,他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應(yīng)為這不是他會來的地方。
“雷荃?!敝芗t軍報上他的名號,臉色沉重。
這個剛毅的男人來這的目的是什么他不得而知。但他知道,這絕非是什么好事。
一個刑偵大隊的隊長倒是沒什么,但一個在牽扯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出現(xiàn),絕對不是來噓寒問暖那么簡單的。
“周隊長,好久不見?!崩总鯊娜莸刈隆?p> 周紅軍點頭說:“雷隊長來我這兒,有何貴干?”
“大家都是聰明人,看破不說破?!崩总跣α诵?,意味深長。
周紅軍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仿佛面前的是那般腌臜之物。
但雷荃的問題也是不得不回答,周紅軍頓了頓,仿佛在措辭一般,說道:“這要看雷隊長那邊的情況了?!?p> “我們的情況你放心?!崩总跽f。
“那我們這也沒有問題。到時候摸個底就差不多了?!敝芗t軍回答。
雷荃點頭,對這個回答很是滿意,接著便是起身離去。
“雷隊長不僅僅是來問這個的吧?”周紅軍發(fā)問,打斷了雷荃的動作。
“怎么說?”雷荃停在門口,饒有興趣地回頭問道。
“如果只是這件事,不用雷隊長親自和我來說吧!”
“是的?!崩总跣χ卮穑忠淮巫诹酥芗t軍的面前,“那周隊長不放再猜一下,我有是帶著什么目的來的呢?”
肯定有關(guān)今天的案件,但到底是什么目的?周紅軍看著雷荃。但可惜他不能得到任何的信息,他就像是個雕塑似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和規(guī)矩。
那些案件有什么問題嗎?周紅軍回憶起過去全國被刑偵部接管的案件的特點。兇殺案;連環(huán)殺人案;涉黑案……殺人,殺人!
周紅軍好像明白了。每一次案件都有死人,每一次!
并不是所有殺人案都是特殊的,但一切特殊案件絕對有人死!包括當(dāng)年的案件!那么雷荃來目的是……
想到這,周紅軍背后已是被冷汗浸。他問道:“是為想看看我的態(tài)度嗎?”
“真可惜了。”雷荃嘆氣,說:“確實是來探探你的底的,畢竟你身上的過往讓我們不得不重視。如果你執(zhí)意要查下去的話,沒人保得住你?!?p> “其實你不和我說的話,沒準(zhǔn)我還不會想到那去?!敝芗t軍努力平復(fù)著心情。
“不,你總會想到的。也許現(xiàn)在,也許下一刻。我只不過是引導(dǎo)而已?!?p> “所以呢?就為了試探我的態(tài)度?”周紅軍說,“但這種案件,我只是問個真相并非過分吧。我也是體制內(nèi)的,規(guī)矩都明白?!?p> “別想鉆空子。這種事情也不是我能解決的,上頭看著?!崩总鯏[手,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
“我明白了?!?p> 雷荃感覺周紅軍身上的氣勢一下子便是弱了幾分,嘴角輕微地揚起,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而周紅軍則是感覺力氣一下子便是被抽走似的,頓時便是無力的靠在了座椅上。
這對于他來說無疑是殺人誅心。不僅僅要違背自我的良心,甚至還要直面承認這樣的舉動。周紅軍不再年輕的臉上更是多些許的蒼老。
“不過,這只是上面的意思罷了。”雷荃打量著周紅軍,說得仿佛是魔鬼的言語,“但我愿意給你個機會。報仇也好,執(zhí)行正義也好,總比和他們一樣蒙在鼓里要好吧?!?p> “你想要干什么!”周紅軍不可思議。
“真的不想知道嗎,那個案件。那個你兒子的案件?”雷荃繼續(xù)誘惑道。
周紅軍無言。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案件對他的傷害和重要。以至于五年來自己也只能用工作來麻痹自己,一個連自己孩子死亡的真相都不知道,甚至還要為此欺騙自己的男人。
沒人知道周紅軍懷揣著怎樣的心情宣讀那個出自自己手的發(fā)言稿;也沒人知道他是已怎樣的心情看著自己挑選的死刑犯拍攝的錄像。
甚至他連為自己孩子收尸都做不到,無法哭泣,無法觸及,只因為他是出警的一員。只因為刑偵隊那荒唐而又無法違抗的命令!
痛苦和悲傷深埋進他無力的哭泣中。在每一個醉酒的夜晚,在每一次沉重的自責(zé)。
“這是一個機會,不是嗎?”雷荃說,“堵不如疏,你能得到事情的真相,我也能交差。兩全其美。”
“那我要付出什么?”周紅軍沒法拒絕這樣的誘惑。
雷荃呆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周紅軍還會保持如此的冷靜,說:“你的加入就是付出?!?p> 本該是漫長的夜晚,但兩人都覺得時間流逝得飛快。
等待,漫長的等待。明亮的辦公室是如此的壓抑,兩人都沒有再主動開口。一個在靜候;一個在糾結(jié)。
時針走過十二點,雷荃也走了。沒有人知道最后的結(jié)局,但雷荃上揚的嘴角好似說明了一切。
剩下方嘉柯了吧。他想道。
最終屠龍的勇士還是會成為惡龍??!但到底結(jié)局會是如何,沒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