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頓讓馬明雨來踢這個任意球?!?p> “我知道?!边t上賓緊張地咬著指甲,目不轉睛地盯著丹麥前場。
“遲教練,你又能聽懂了?!?p> “我再怎么文盲,那‘賽文’‘以來問’啥的還是能聽懂的!”
聽著這么地道的英語,曾政啞然失笑。
馬明雨身后,就印著個大大的“賽文”。
“中國隊的任意球...”
“7號馬明雨站在了球前。”
“這個位置距離丹麥球門大約有二十五六米的距離?!?p> “在這個位置上,已經(jīng)可以直接打了。”
“讓我們來看馬明雨怎么選擇?!?p> “助跑...”
“選擇了遠射!”
只用三步就沖到門前的馬明雨,掄起右腿就狠抽了一腳。
皮球猶如一枚出膛的炮彈,在“炮斗術”的加持下,竟然繞過人墻,直飛丹麥隊球門。
守在門線上的舒梅切爾正是92年歐洲杯丹麥童話的書寫者。
面對馬明雨的勁射,舒梅切爾橫向側撲。
一個標準的倒地,單掌將馬明雨的射門推出底線。
“我的天吶!”
“就差一點!”
“馬明雨的遠射讓舒梅切爾做出了一次狼狽的撲救!”
黃見翔嘆息的聲音從電視里傳出,東北的燒烤攤前不知被捏碎了對酒杯。
“臥槽!這球都能撲???”
“真是神了!”
“去他M了個八子的,這門將是不是嗑藥了?”
不同于東北的豪放,馬明雨的重慶老家中,一群上了年紀的大爺也都吹胡子瞪眼。
“哦豁!這丹麥背時的娃兒,撲的真讓人惱火!”
“還得是咱小馬,踢得這么撇脫!”
“雄起,小馬?。?!”
馬明雨的重炮讓丹麥人眉頭緊皺。
趁著中國隊開角球的檔口,丹麥隊教練約翰遜將一名球員叫到場邊,囑咐了幾句后,這名“信使”又飛奔回球場,將約翰遜的指示傳達出去。
“小馬連續(xù)踢出兩腳質(zhì)量不錯的遠射,看來他們要提防咱了!”金致陽的表情有些擔憂。
“是啊,以后小馬拿球,估計就沒那么好機會起腳了?!边t上賓也點了點頭。
一旁的曾政卻有不同想法。
“球場竊聽器”太貴了,一分鐘就要1000兌換點。
自己又不是主教練,所以并沒有兌換。
以他的經(jīng)驗來看,丹麥人恐怕并不像金遲二人想的那么簡單。
不過這只是自己的猜想,曾政也沒有吱聲的打算。
上半場比賽馬上就要結束,就看霍頓怎么安排下半場吧。
借著馬明雨的勁射,中國隊打出幾分鐘的強攻,舒梅切爾也不得不緊張起來。
在上半場補時階段,利用中國隊大舉壓上的機會,桑德接到隊友從中場的傳球后沖入禁區(qū)。
在范大將軍和張摁華兩人的包夾下左腳抽射,被江今擋到球場另外側。
吳成瑛得球后把球大腳踢向前,裁判吹響了上半場比賽結束的哨聲。
......
“0比0?!?p> “雙方在前45分鐘各交白卷?!?p> “總的來說,中國隊的表現(xiàn)并不比丹麥差?!?p> “尤其是在最后階段的幾次右路進攻...”
“對,就是這一次。”
“要不是舒梅切爾出擊及時,孫技海下一腳就要傳中了。”
雖然大部分時間里,中國隊都被丹麥壓著打。
在射門次數(shù)上,也是6比2的碾壓。
但這并不妨礙球迷們?yōu)樽詈竽菐追昼娎锏木识恼茪g呼。
這邊黃見翔還沒把信號交回演播室,那邊霍頓便神色匆匆地走回更衣室。
金遲二人見狀立刻跟上,而曾政則撇了撇嘴,主動帶著幾名替補隊員來到場上熱身。
隊員們在場上相互倒腳傳球。
由于中國隊沒有專業(yè)的守門員教練,所以曾政和歐楚良一組,捉對訓練。
“歐哥,世界杯感覺怎么樣?”
“小政,你莫不過是笑話你歐哥!“
歐楚良單膝借助曾政的地滾球后,單臂把球拋了回去。
“不過不管是一門兒二門兒,能來到世界杯我就已經(jīng)知足了?!?p> “以我的歲數(shù),有沒有下一屆還不一定呢!”
歐楚良說著,又將曾政的踢過來的地滾球抱在懷里。
“歐哥你今年才30歲吧?”曾政掰著手指頭,“下一屆的話才34歲。對一個門將來說,正是黃金年齡!說不定下屆世界杯,歐哥你就是主力了!”
“小政你真會說好聽話?!睔W楚良笑著搖了搖頭,“我自己什么水平我清楚?!?p> “年輕時還能借著一股沖勁兒拼拼搶搶?!?p> “現(xiàn)在30啦!歲數(shù)大了,反應都不如年輕時了!”
“4年后就更不行了!”
對此歐楚良的自嘲之言,曾政也沒反駁。
他看過歐楚良的天賦。
天賦、球商、靈敏、反應、彈跳都是SS級別。
但問題是,身體天賦中的這三項,都特別吃年齡。
有些隊員29歲還沒啥,但30歲一過,全身零件就突然不行了,競技狀態(tài)和能力呈現(xiàn)斷崖式下跌。
雖然歐楚良平日里極其自律,但也只是把這個時間往后推遲幾年罷了。
有了這次單獨嘮嗑機會,兩人關系也拉近不少。
歐楚良算了算時間,好奇地問道:“小政,你能力那么強,咋不回去幫霍頓參謀參謀?”
“歐哥,這你就不懂了!”
曾政搖了搖頭,“一個和尚有水吃,兩個和尚沒水吃?!?p> “我要是提點什么意見,就算提對了,霍頓能高興?”
“與其和他發(fā)生沖突,我還不如像現(xiàn)在一樣。”
“反正咱踢三場就回家了,到時候他是繼任還是卸任那是竹鞋的事兒,我還有我自己的事兒要忙活!”
歐楚良聞言一愣,隨后面露遲疑問道:“小政,話也不能這么說吧?畢竟比賽這才剛剛開始,咱不能自己滅自己威風??!”
聽歐楚良這樣說,曾政笑了笑,沒再多言。
這話和朋友喝酒時侃大山行。
在世界杯賽場上和隊員說這個,那就是擾亂軍心!
放在古代,那可是要斬首示眾的!
看了看時間,下半場也馬上快要開始。
到這會兒還沒信兒,看來霍頓是不打算中場換人了。
“行,歐哥,狀態(tài)不錯!下場比賽爭取混個首發(fā)!”
曾政收起球,上前將歐楚良從地上拉起。
歐楚良苦笑著搖了搖頭。
就像他之前自嘲時說的一樣。
現(xiàn)在的他,算得上是職業(yè)生涯中最巔峰的時期。
再往后,身體機能就要走下坡路了。
現(xiàn)在狀態(tài)這么好,霍頓還不用他。
原因為啥?
還不是出在身高上?
江今和歐楚良同年,但身高有一米九八。
就算他那個屢次被召入國家隊,但一直沒踢上主力的哥哥,身高也有一米八九。
像歐楚良這樣官方身高一米八的小個子門將,是最是吃年齡的。
要是霍頓能讓他出戰(zhàn)和法國隊這么重量級的比賽,他就是拼了命,也得把龍門守住。
但這可能嗎?
看出歐楚良的落寞,曾政不由拍著歐楚良的肩膀開玩笑道:“歐哥,別灰心??!”
“我要是能當主教練,肯定讓你首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