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明切了一聲——你超A,你清高!任務(wù)誰也離不了誰嗷,不和你一般見識!
墨茗詢問道:“情況怎么樣?”
楊書唯搖搖頭:“沒有發(fā),現(xiàn)。”
“嗯,還是多休息保存體力吧,留個心眼就行。”墨茗思索道,“其實,我也遇到幾次有第三者跟蹤的任務(wù),只要關(guān)于機密,后面有人綴著就不算大事。像這次的試驗機,引來各種魚兒也屬正常。我們只要保證,最后不要被摘桃子就好。”
這是要被動防御了。莫明也理解,就是有點氣悶。
“此次任務(wù)引來的家伙……應(yīng)該也不會超過A級。這點我們有絕對的余裕,楊書唯不會輸給A級。”墨茗道。
莫明聽慣了少女對楊書唯的超級自信,但身為潛在情敵總有點不爽,他轉(zhuǎn)移話題道:“我倒有點好奇,我究竟是第幾級???”
“一般的野生超凡能力者,沒有研究機構(gòu)去輔助,大多自己記錄‘質(zhì)變點’。”墨茗也有點好奇,“你有過‘質(zhì)變’的那種感覺嗎?”
質(zhì)變點……
莫明回憶自己從有能力開始的一切,大腦接到指令開始梳理,很快指出一點:
決戰(zhàn)當(dāng)天,在操場直面狙擊步槍瞄準,他揭開世界面紗的那個剎那。
想到那時的體驗,莫明心臟不自覺猛力一搏,世界緩慢安靜下來,漆黑的一道波紋從心臟處掃出、擴散。近乎凝固的世界里,莫明在波紋中間看到了一切物質(zhì)的內(nèi)部箭頭,蜿蜒流轉(zhuǎn),嚴整宏大。
操場上的那個剎那,莫明除了固定了心臟跳動做開關(guān),還統(tǒng)合了“振動細線”和“矢量觀測”兩者,變成了一種統(tǒng)一的“箭頭能力”,既可以看物體內(nèi)部,細微到極致的力的流轉(zhuǎn),也可以看到一個人頭部迸發(fā)的巨大虛幻箭頭,這箭頭指向的東西,就是那個人的“注意力朝向”。
而借此,莫明在獲取更多情報的基礎(chǔ)上,有時候甚至能猜測某人某物的下一步準確行動。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質(zhì)變”,是能力晉階的表現(xiàn)。
心臟重重跳動的感覺一放即收,莫明迅速控制了自己的大腦,不讓它繼續(xù)激發(fā)能力。
他看到楊書唯注意到了什么,目光看了過來,剛剛那一瞬,自己的反射神經(jīng)是和楊書唯幾乎同頻的。
要是以后想快速聽楊書唯說話,我就開能力,讓他隨便說……莫明想道。
“按‘質(zhì)變’來計算,那我已經(jīng)是D級了。我的能力是……”莫明詳細說明了自己的能力。
說到最后,他撓撓頭,一個疑問忽然在心中升起。
……等一下,那我的這顆大腦,這顆“有求必應(yīng)機”算是什么呢……是第二次質(zhì)變嗎?可是,這究竟算什么能力呢?
莫明臉色有些古怪,但沒有說出來。
……
列車上剩下的時間都比較平靜了。期間,楊書唯想說點什么,但總是在最后一刻閉嘴,到最后臉都憋紅了。
墨茗無法,只好用【銀月矩陣】從空氣中拉出許多銀絲,刺入包廂墻壁,像加固一顆骰子一樣,對六個面都做了補強。
這是針對被動竊聽的。在無法察覺的情況下被竊聽,那么跟蹤者使用的辦法很可能是不發(fā)出任何信號的被動竊聽,比如通過說話引起的極細微空氣震動導(dǎo)致的包廂壁震動來還原聲音。
就像耳朵貼著墻壁,去聽另一面的聲音。
墨茗選用的方法也很簡單,通過加固六壁,讓震動無法傳出,這樣大概率就能防止竊聽了。
但少女示意亂發(fā)小子說話,他張嘴就道:“好無,聊??!”
然后他就不說話了。
大家都用“有病吧”的表情看他。墨茗好些,是無語凝噎的表情。
楊書唯振振有詞:“想到正,在被監(jiān)聽我就說,不出,話來!”
墨茗靜靜道:“你說完了沒有?說完我把加固撤了。”
“還沒還,沒!”楊書唯慌忙找話,但該說說不出是人類的通病,小臉都憋紅了他還是沒找出詞兒來。
幸好莫明解圍:“這么說,我倒是有一個問題?!?p> “你講?!蹦聪蛩?p> “我在翻《超乎》時,找到了一個名詞‘國際原子能戰(zhàn)爭’。但是大家好像并不愿意說的樣子,無論我編輯提問還是拉了一個聯(lián)想詞網(wǎng)絡(luò),按相近意思的詞語去搜,都得不到結(jié)果?!蹦髟儐柕溃拔蚁雴?,它到底是什么?”
此話一出,整個包廂都安靜了。
莫明疑惑:“這是個什么機密嗎?”
除莫明外的其他三人互相交換眼神,搞得莫明有點緊張,好像自己觸及了什么地球的真相,一問就要被滅口。
最終,還是墨茗開口:“倒也……不是的,只是,這事兒很難解釋?!?p> 莫明想了想,決定退一步:“那么,難解釋的地方在哪呢?”
這下不是安靜了,是寂靜,動車的外界呼嘯聲都變小了,莫明仔細一看,是墨茗捏著的通入墻壁的銀絲變粗了,可能是加強了效果。
大家這是怎么了……莫明又好笑又有點毛骨悚然,三個人的面色都很正常,但聽到這個問題就像得了失語癥,怎么都不能張口。
最心直口快的可能是楊書唯了,看看他……
莫明轉(zhuǎn)臉向上,看到了扒在床沿探頭向下,憋到通紅的一張臉。
莫明結(jié)結(jié)實實嚇了一跳!
再遲鈍的人,到這份上也知道不對勁了,莫明沉默一下,道:“這件事存在過嗎?”
沉默。
“嗯,那就是的確存在?!蹦鞒了紩r許,自語道,“你們?nèi)齻€都知道,我不知道。我們的差別是……我是最晚知道‘國際原子能戰(zhàn)爭’這個詞的人。我因為不知道這件事的任何情報——除了名字——所以沒有任何感覺,而你們……”
一個結(jié)論迅速成形了:“你們在‘知道’這件事的情況下被‘限制’了!”
后續(xù)的結(jié)論也跟上:“那么,這是一種……超凡能力。你們不能說出關(guān)于這件事的一切,這個能力的效果是……限制傳播?”
沉默。三個人靜靜看著他,嘴像是被縫了起來,只是安靜地閉著。
封鎖比我想像的還要嚴……莫明不禁吞咽了一下。
他有點恐懼了。
沉默片刻,他再次發(fā)問:“在‘當(dāng)時’,你們?nèi)齻€人,不在同一地點吧?”
沉默。
“還沒繞過?”莫明撓頭,“這不合理!如果真的被完全封鎖,那么我連‘原子能戰(zhàn)爭’這個詞都不應(yīng)該聽說!那我換個問法……”
莫明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丘玥,在這次任務(wù)之前,你遇到過他和她嗎?”
莫明用手指了指上鋪的兩個人。
“沒有!”終于能說話了,丘玥頭搖的又快又急。
“你一直待在東北,沒有出去過?”莫明再次確認。
“嗯!我是土生土長的冰城人!”丘玥肯定。
莫明又抬頭對著墨茗和楊書唯問:“你們,在這次任務(wù)之前,認識我對面下鋪的這個人……”
“不認識!”楊書唯搶答,墨茗張了下嘴,見楊說了,就搖了搖頭,沒出聲。
“以前從沒見過,甚至遇到過。墨茗,你和楊書唯還是經(jīng)常離的很近吧,我是說物理距離,你們工作的單位畢竟是同一個,都在秦嶺。但丘玥就……”
結(jié)論已經(jīng)非常明確了,莫明低聲道:“一個無視空間距離,射程覆蓋不知道多大,可能波及全球的一種能力,將‘國際原子能戰(zhàn)爭’這個詞語有關(guān)的一切信息全部禁止傳播了!”
沉默。
“難怪,《超乎》上那群啥事都敢說的混沌樂子人,遇到這件事也閉嘴了,原來如此……”莫明苦笑,“好吧我不問就是了……”
墨茗嘆了口氣,道:“稍作休息吧,到了冰城,可能就沒機會了。”
車廂安靜,她撤回銀絲,躺好休息。
其實,莫明有心旁敲側(cè)擊,把任何可能攻擊的漏洞都詢問一遍,找出破綻的。這簡直就像仙俠故事里的隔空交鋒?。洿袅?!
他和大腦,好奇心燃得像火焰噴射器?。?p> 不過現(xiàn)在著實不是個問問題的好時候。
冰城要到了。

暖瓶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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