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林木木來說進入寒假之前,最不可思議的事情就是——她和舒杅舍解開了誤會。
她從來有想過會有這樣一天,以至于后面的日子,她都像是踩在云彩上輕飄飄的。
同時,不得不說這件事情對林木木的影響很大,這讓她稍改了性格,不再那么內(nèi)向,變得敢和他人對視、他人對話,面對外人也更敢于表達自己的想法。
就在林木木準備繼續(xù)拖行李走路的時候,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她旁邊,只見后排的車窗慢慢往下,露出了舒杅舍的臉。
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問題,林木木覺得現(xiàn)在的舒杅舍比之前在學校里遇見的時候要好看了那么一點點。
“一起嗎?”舒杅舍問道。
他的房子租在外面,從家里出發(fā)到動車站并不會經(jīng)過學校門口這條路,他是故意經(jīng)過這里的。
對于能不能碰上林木木這件事情,他并不確定,只是來試試運氣。
“不用不用?!绷帜灸鞠乱庾R地拒絕。
可說完她就后悔,仔細一想,她帶著這么大一個行李箱,肯定是坐出租車比較方便啊。
對于林木木的拒絕,舒杅舍皺了下眉,“為什么?”
林木木雖然后悔,但是仔細想了想,還是婉拒道,“因為貴。”
“我付過錢了現(xiàn)在你是順帶的,同樣的錢坐兩個人的話比較賺啊傻瓜!”
“上車吧?!笔鏂f舍催促道,“師傅要等急了?!?p> 聞言,林木木趕緊點了點頭,然后對前排的師傅說道,“你好,我有個行李箱?!?p> 司機師傅應了一聲后下車幫忙,林木木道了聲謝謝才坐進車內(nèi)。
關(guān)上車門后,后排的兩個人就像是不認識似的,一丁點對話都沒有。
無聊地望著窗外看了一會兒后,林木木打開了“羈絆2”,專心做任務。
舒杅舍則是繼續(xù)望著窗外的風景,同時擔心著昨晚就送去寄養(yǎng)在寵物店的“木頭”有沒有吃飽。
*
這里,是一家林木木還沒來得及看清招牌的烤肉店,之所以沒有看清是因為太緊張以至于進門時忘了抬頭看一眼。
林木木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雙手貼在她并攏坐好的腿上。
舒杅舍則坐在林木木的旁邊。
兩個人是已經(jīng)好到可以單獨吃飯的關(guān)系了嗎?
飯桌上的兩個人都覺得尷尬。
林木木一個沒忍住尷尬且沒有靈魂的“哈哈哈哈哈”笑了幾聲。
原本覺得不舒服的舒杅舍,被林木木尷尬的笑聲戳中了笑點后,才舒適了一些。
“給?!笔鏂f舍把菜單遞向了林木木。
林木木雙手接來菜單,她的表現(xiàn)是肉眼可見的拘謹。
本來,兩個人上了動車后就分開了,結(jié)果林木木遇見了一個想跟她換位置的人,林木木成人之美后發(fā)現(xiàn)位置旁邊的人是舒杅舍。坐在了一起后的兩個人沒什么話題,后來也不知道是誰的腦子抽了一下竟然提議一起吃飯,另外一個沒腦子的馬上點頭答應了。
才造就了這樣的局面。
舒杅舍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后,提起話題,“你之前說的廟在哪里?”
當時林木木提起那件事舒杅舍只是給了她一個白眼。
“不在這里,這個廟在F市那邊,離我們學院不算太遠,但也不是很近?!绷帜灸臼窒率菈褐牟藛危哪抗馐浅鏂f舍的,“但是如果你想要許愿的話,我們自己這邊也有廟的,還不錯哦,反正我覺得還挺準的?!?p> “準在哪里?”
“我以前去求過姻緣簽,那邊說我會跟名字里帶木字的人在一起,你看甘望霖的名字里不就帶木嗎?”
這樣也行?
舒杅舍笑了一下,無心的說出一句,“那我的名字不也帶木嗎?”
說完,像是意識到什么的他又立刻匆忙找補,“那安熠楓的名字不也帶木嗎?”
林木木隨口編了一個說明,“但甘望霖有兩個木,而我又剛好叫木木啊?!?p> “你說的有道理?!笔鏂f舍又喝了一口水,但他的水杯已經(jīng)空了,所以他喝的是一口空氣。
林木木將話題轉(zhuǎn)到籃球賽上,“我看見安排表上你被定為比賽的替補了,你好厲害。”
林木木口中的比賽,指的是下學期在F市舉辦的全國籃球大賽。
“又不是主力,有什么好覺得厲害的,何況江沐月不也當了替補?!?p> 此次U大安排的主力隊伍是大二大三各兩人,大四一人,此外替補位七人中兩名是大一成員,其他則為高年級的學長。
“你和江沐月都非常厲害!”林木木豎著大拇指改了詞。
“神經(jīng)病。”舒杅舍在掩飾他的開心。
*
這個寒假,甘望霖來過一次,林木木直接大膽的帶他見了家長。
“你確定嗎?”甘望霖當時充滿了不自信。
林木木拍拍胸脯,“我保證我爸媽比喜歡我還喜歡你?!?p> 果不其然,林爸林媽圍著甘望霖噓寒問暖,差點忘了一旁的林木木才是自己親生的。
那一天,甘望霖睡在客房,林木木和他打了一晚上誰都不怎么說話的語音。
林木木睡醒發(fā)現(xiàn)語音還沒有關(guān),她拿起手機傻傻的笑著靠近麥克風的位置,輕聲道,“早上好。”
“早啊。”
對面用略帶沙啞的聲音極快的回應了她。
*
甘望霖在動車站的出口等著返校的林木木,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手機屏幕還停留在他與林木木對話的界面。
當林木木在甘望霖的視野中出現(xiàn)時,舒杅舍也隨之出現(xiàn)。
這一次兩個人更巧,直接買到了挨在一起的座位。
兩個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舒杅舍手里拿著的一個粉紅色的包毫無疑問是林木木。
舒杅舍也同樣注意到了甘望霖,于是他將手里的包甩回給了林木木。
林木木被包一撞,險些摔在地上,幸好走過來的甘望霖及時的抓住了她。
“真蠢?!笔鏂f舍睨了林木木一眼,眼神中略帶嫌棄。
林木木不服氣,“你都沒有提醒就把包扔過來,我要是能接到的話,早就也去打籃球了?!?p> 甘望霖在一旁輕輕笑了一聲,當另外兩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到他身上時,他解釋道,“沒有在嘲笑你們的意思,就是覺得很有趣?!?p> “特別像是一個貓和一只倉鼠在鬧別扭?!备释販厝岬淖⒁曋矍暗膬扇恕?p> “不!他/她是狗!”兩個人像是進入了戰(zhàn)斗模式的公雞直直站著大眼瞪小眼。
*
這天的晚上是籃球社兩個校區(qū)的一次聚餐。
因為涉及籃球賽相關(guān)安排的討論,他們也就沒請甘望霖這個外人。
林木木被迫坐在舒杅舍與安熠楓的中間,美名其曰他們要避嫌。
可林木木不明白,明明又不是只有一桌,分開坐不就好了嗎?
直到后來林木木才明白。
因為安熠楓一直在跟舒杅舍搭話,舒杅舍雖然表現(xiàn)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但安熠楓的每一句話他都接住了。
林木木在飯桌上聽著她不懂的小組練習,戰(zhàn)術(shù)安排等,感覺頭都要大了。
最近天氣很冷,越到晚上,溫度越低,林木木凍得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這一下,好像跟平常相比有一點不對勁,鼻子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被帶了出來。
但不知為何,林木木敏銳地察覺到現(xiàn)在流出來的東西應該不是鼻水。
她一只手掩著,一只手輕輕碰了一點流出來的液體。
果然是紅色的。
林木木沒有震驚,她淡定的伸手去拿紙巾。
安熠楓只是好心地幫林木木拿紙,結(jié)果他一轉(zhuǎn)頭就注意到了林木木的不對勁,又恰好瞄到林木木伸來借紙的那一只手上沾著一點紅的顏色,他就猜出了大概。
安熠楓關(guān)心道,“是上火了嗎?”
林木木答不上來,只能說,“我不知道?!?p> 林木木用紙巾抹干了流出外面的鼻血,說罷便揚起了頭。
一旁聽到的舒杅舍伸手將林木木的頭按了回去,“別后仰,會流進喉嚨里的?!?p> 那就讓它這么往下流嗎?
林木木用紙巾抵著鼻子,不太好開口。
舒杅舍給了安熠楓一個眼神,仿佛在示意安熠楓看著點林木木,隨后他起身到了包廂外。
沒過一會兒,舒杅舍領(lǐng)著一帶冰回來,他一聲不吭地把冰袋放在了林木木的脖子上。
林木木含糊的說了些什么,旁人是一句也沒聽清,但她蜷縮加閃躲的身體反應仿佛在訴說:太冰了!
舒杅舍像是明白了意思,他抬起了拿著冰袋的手,他把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放了上去,再把冰袋壓了下去。
林木木先是沒躲,但又突然像條蟲似的動了一下,像是忽然覺得這樣有點不妥,想要掙脫掉。
舒杅舍干脆是直接掐住了林木木的后頸,這回她安分了。
安熠楓在這時出了包廂,就連這時都還有人開玩笑他是不是吃醋了。
他回來時,帶回來了一條毛巾,“你用這個墊著吧,快比賽了,我們要規(guī)避一切無法估計的危險性?!?p> 被掐著脖子的林木木猛地點點頭。
認為安熠楓說的有道理,舒杅舍換下了手。
當林木木的鼻血止住后,她一抬頭先注意到的就是舒杅舍紅僵的不像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