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揚州謀劃
滿堂高客而無一人有高論。
這大概就是劉繇、劉基父子目前面臨的情況。
和劉繇同心同德的唯許劭、樊能、張英三人。
而這三人在幫助君主籌畫軍政、治理國家上的才能著實勉強。
許劭長于相人,在籌畫、治平等事上并無俊才。
樊能、張英則是劉繇的家將,行軍打仗尚且在行,籌畫這種事這些大字不識幾個的粗人干不了。
是儀、孫邵、滕胄這三位在治國上有真才實學(xué)的大佬,除了和劉繇關(guān)系親近的是儀愿意幫扶之外,孫邵和滕胄恐怕就真是來蹭飯的。
三人高坐堂中,卻不發(fā)一言,讓劉繇感到無奈。
但劉繇向來親善名士,所以也不好強求三人。
而孫邵等人并非對劉繇抱有不滿的情緒,也不是看輕劉繇。乃他們都覺得劉繇并非明主,所以不愿效勞。
其實劉繇的名聲很好,并出身高族,和其兄劉岱并稱“長涂之二龍”。劉繇為官時不畏強權(quán),算是漢末宗室中的佼佼者。
但是,是儀、孫邵、滕胄三人都清楚,劉繇可以做“強項令”,卻不能成項王!
君擇臣,臣亦擇君,孫邵和滕胄目前不會輔助劉繇,是儀則因為交情深一些,愿意幫劉繇做些雜事。
眾人沉默了一陣,還是許劭先開口道:“正禮兄,我們不如先在歷陽靜觀其變,袁術(shù)剛攻破壽春,必然有忠義之士反抗他,到時我們便可以趁機行事!”
……
坐在一旁的劉基聽了許劭的話,腦瓜子嗡嗡的,這TMD也叫計策???
這不就是躺平了等天上掉餡餅嗎???
關(guān)鍵是,劉繇看上去好像還真的想采納許劭的建議?。。?p> 結(jié)合史書里的記載,這一等怕不是直接就等到吳景和孫賁把劉繇“迎”到曲阿了!
劉基看了眼坐在位子上的是儀、孫邵和滕胄。
是儀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沒有說話。
孫邵正端著碗喝茶湯。
滕胄則在發(fā)呆……
我這暴脾氣!!!
于是,劉基決定親自破局!
劉基起身對劉繇和在座諸位長輩行禮,眾人皆看向這位被許子將吹捧出的“幼麟”!
劉基雖是稚童,但他是穿越者,前世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
不過就是個演講罷了!
于是劉基不卑不亢地用稚嫩的聲線道:
“大人!我們應(yīng)當(dāng)聯(lián)絡(luò)廬江太守陸康、丹陽太守周昕、吳郡太守盛憲、會稽太守王朗、豫章太守華歆,聯(lián)合他們共同討伐袁術(shù)!”
此話一出,眾人眼睛一亮!
劉繇聞言,撫著胡須思索起來。
坐在下面的孫邵和滕胄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笑容,但他們都沒有說話,只是觀察起劉基。
這是他二人第一次正眼看待這位劉繇的公子,之前許子將的那些把戲并不能左右他們的看法,但劉基今日的表現(xiàn)讓他們對劉基有了新的看法!
劉基掃了一眼眾人,當(dāng)他看到孫邵和滕胄在打量他時,不禁眼中精光流轉(zhuǎn)。
劉基繼續(xù)述說自己的見解:“大人是朝廷親命的揚州刺史,擁有監(jiān)察揚州六郡九十二縣的權(quán)力!
“而今袁術(shù)作亂攻殺朝廷刺史,正是大人行使權(quán)力、撥亂反正的時候!
“揚州各郡郡守,陸廬江、周丹陽、盛吳郡、王會稽、華豫章,此輩皆是漢室忠臣,必然會襄助大人討伐袁術(shù)。
“袁術(shù)向廬江太守陸季寧索要軍糧被拒一事,揚州人人皆知。袁術(shù)揚言要攻破廬江,陸太守也閉門備戰(zhàn)。
“丹陽太守周泰明,董卓之亂時曾出兵萬人助兗州曹操討董。而今又有傳言說,周丹陽厭惡袁術(shù)肆虐鄉(xiāng)里,斷絕了與袁術(shù)的往來,袁術(shù)深恨之。
“大人可以修書信告知,引陸周二人為臂助!
“盛吳郡有長者之風(fēng),王會稽忠勤王事,大人可讓二人資助錢糧兵馬。豫章雖路遠(yuǎn),但有我大漢官營鐵礦,大人可派人向華府君求取兵甲器械。
“如此,即便不能擊敗袁術(shù),大人也可憑借江東與其對峙!再徐徐圖之!”
要說劉繇的開局難度大不大,難度真不大,可惜的是劉繇這個人沒有王霸之資,割據(jù)地方非其所長,所以歷史上才會被袁術(shù)和孫策騎臉,最后被攆到豫章去。
不過既然劉基重生了,那就不可能有讓自家阿翁被袁術(shù)和孫策攆出江東的道理!
上座,劉繇聽了劉基一番話,如茅塞頓開,思索片刻,越發(fā)覺得此事可行。
劉繇不禁向眾人夸贊道:“此不愧為吾家麒麟兒?。。 ?p> 然后劉繇對眾賓客說:“諸位,吾兒拋磚引玉在前,還請諸位暢所欲言!”
劉繇環(huán)視一圈,發(fā)現(xiàn)孫邵和滕胄二人正在私語。
聽許子將說,這二人是有王佐之才的,但從前只與自己有吟詩做賦的交流,今日倒是轉(zhuǎn)性了。
劉繇咳嗽一聲,對孫邵和滕胄說:“咳咳,孫長緒、滕啟戎,二位可有高見?不妨說一說?!?p> 孫邵和滕胄相視一笑,不再私語,孫邵起身行禮道:“劉揚州,貴公子所言甚善,我二人深以為然。我和啟戎兄愿意替劉揚州出使廬江和吳郡,一定說服季寧兄和盛孝章二人!”
劉繇聽罷,喜笑顏開,哈哈大笑道:“有二位先生相助,吾必能平滅袁術(shù)!”
隨后,拉著劉基和劉繇對二人行禮:“吾兒,還不謝過二位先生?”
劉基稚氣滿滿地對孫邵和滕胄行禮:“多謝二位先生相助!”
孫邵笑著說:“公子大才,之前我還以為許子將是夸大其詞,沒想到是在下有眼無珠了,還望公子海涵!”
劉基忙說不敢。
一旁的許劭沒好氣地說:“好你個孫長緒??!我許子將雖不善治平之道,但看人從不會錯!”
孫邵哈哈一笑,端起茶湯一飲而盡:“子將兄,我以茶代酒,向你賠罪了!”
許劭有名士之風(fēng),自然不會在意些許小事:“長緒兄,下不為例哦!”
劉基看在眼里,決定再加一把火,看能不能把這二人誆到劉繇麾下。
剛剛劉基的一番話,讓劉繇更加看重自己的這個長子。特別是劉基的表現(xiàn)打動了孫邵和滕胄,讓兩位名士愿意幫助自己游說盛憲和陸康。
雖然劉繇自身沒有割據(jù)的器量,但不妨礙他愿意培養(yǎng)自己的長子。
于是劉繇揮手示意正在贊揚劉基的眾人安靜。
劉繇說:“元子,你還有什么想法,都一一說出來,讓諸位先生指點指點!”
劉基拱手:“諾,大人!那基就說說自己的愚見,請各位先生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