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你想怎么死?
陳元豐拿出手機的時候,現(xiàn)場的波瀾已經(jīng)再上了一個臺階。
從眾人的只言片語中,他聽到了一些關(guān)鍵詞匯。
短短一瞬,陳元豐變得慌亂。
打開手機的那一刻,幾乎所有平臺都在推送同一條新聞,準確講是一段視頻。
陳元豐緊張的點開了視頻。
在看清畫面后,這位剛剛還不屑一顧的中山王,神色陡然大變。
視頻的背景是一片戈壁,大日東升,平沙莽莽黃入天。
兩支大軍,正在這片荒無人煙,滿是風沙的戈壁上對峙,其中一方正是武川鎮(zhèn)守軍。
而另一方,則是北漠的八十萬大軍。
武川鎮(zhèn)這一方的統(tǒng)帥并不是陳元豐,而是一襲金龍白袍的沈少天。
隨著沈少天一句,我沒有看到你們的白旗。
很快,北漠一方便豎起一桿大旗,那抹雪白色,在黃沙萬里的現(xiàn)場顯得極為刺眼。
緊接著就是武川鎮(zhèn)守軍攆著北漠八十大軍,一路退回到了邊境線。
最后沈少天一道命令,國境線外再推二百里!
“原來沈少天并沒有打敗仗,武川鎮(zhèn)也是他收回來的?”
“樞密院在故意誤導我們!”
一時間,不論是現(xiàn)場,還是京都,亦或者這萬里疆域,所有人都驚愕萬分,思緒混亂。
視頻的內(nèi)容,與他們接收的消息,竟然完全相反。
“假的,這絕對是假的!”
點將臺上的陳元豐,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厲聲大喊,“這是陷害,大家千萬別相信!”
“你都沒去查證,怎么知道視頻是假的?”
李績不急不緩,饒有興趣的笑道:“我很想知道,沈少天在沙場征戰(zhàn),收回武川鎮(zhèn)的時候,你陳元豐在哪里?”
陳元豐:“……”
視頻究竟是真是假,陳元豐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他亂了陣腳。
一旁的朱廣龍,以及陳光羽,臉上哪里還有一絲笑,就跟家里死了爹媽一樣。
他們做夢想不到,竟然還有這樣一段視頻在。
“朱廣龍,你在搞什么!!”
陳光羽跳了起來,咬牙切齒的盯著朱廣龍,“怎么會有如此大的紕漏?”
沈少天擊潰北漠大軍的現(xiàn)場視頻。
這無疑是一記核彈。
最關(guān)鍵,對方明顯故意挑在這一天放出來。
所造成的威力,足以將他們所有人都打趴下。
“我怎么知道?!”
朱廣龍雙目猩紅,腦子里嗡嗡的。
“還說你朱廣龍運籌帷幄,精于算計,運籌個雞毛,草!!”
陳光羽怒火滔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沈少天狗急跳墻,這才搞出了這個假視頻,大家千萬被上當了。”
火燒眉毛下,陳光羽沒有再理會朱廣龍,朝著下方大喊道:“樞密院朱院長就在旁邊,這還能有假?”
朱廣龍面色陰鷙,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應該是假的,堂堂西元陳家,怎么會做出這等顛倒黑白的事情來?”
“想不到,沈少天竟惡劣到了如此程度!”
現(xiàn)場的喧囂熱議,很快開始出現(xiàn)一邊倒。
畢竟,西元陳家的地位擺在這里,而且還有樞密院。
與此同時,一輛豐田考斯特駛?cè)肓爽F(xiàn)場。
眾人連連避讓,這明顯是有大人物來了。
片刻后,一個身穿黑色立領(lǐng)夾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中年人走下了車。
中年人五六十來歲,身材算不上高大,卻是慈眉善目。
“這是相國大人?”
“是他,我在電視上見過!”
很多人一眼認出了中年人,驚呼連連。
“陳元豐,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本名叫楊官璘的中年人,也就是現(xiàn)任相國大人,一雙幽深的目光直逼陳元豐。
簡短的一句話,卻充斥著一個真相。
現(xiàn)場眾人的思緒,也跟著變化了起來。
“我,我……”
陳元豐的態(tài)度當即疲軟了下去,連辯解都不敢了。
縱然是陳光羽,也是深深低著一個頭,根本不敢觸及楊官璘的目光。
“朱廣龍,你又有什么話說?”楊官璘再問。
朱廣龍面色慘白,哆哆嗦嗦,“這與我無關(guān),我也是被欺騙了的?!?p> “這些解釋的話,你留著跟糾察院的人去說?!?p> 楊官璘冷哼了一句,掃視現(xiàn)場,朝著沈少天走去。
“少天,是我們對不住你。”
身為相國大人的楊官璘,竟當眾對著沈少天拱手行禮,“朱廣龍故意阻斷信息,讓我們對這件事一無所知?!?p> “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個滿意的交代!”
要不是看到視頻,他依舊被蒙在鼓里。
沈少天站了起來,面無表情道:“我想親自處理。”
“可以!”
楊官璘一口答應,而后嘗試問了一句,“需要幫助嗎?”
沈少天搖頭。
“好!”
楊官璘沒有多留,轉(zhuǎn)身即走。
考斯特剛離開,十幾萬人匯聚的現(xiàn)場,卻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死寂。
除了風雪的呼嘯,連一丁點的聲響都沒有。
“一年前沈少天被陳元豐迫害,失憶了整整一年,在恢復記憶之后,為了大局著想并沒有大張旗鼓的去報仇?!?p> “甚至,在陳元豐連吃敗仗,把武川鎮(zhèn)都弄丟了的時候,毅然決然選擇馳援武川鎮(zhèn)!”
“是沈少天力挽狂瀾,也是沈少天打出了這個民族的威風,可你們在干什么?”
“你們卻在這里逼他慷慨赴死?。 ?p> “他不但守護了這萬里疆域,同樣也守護了你們的一家老小,你們還是人嗎?嗯?!”
李績朝著四周咆哮,真正的痛心疾首。
他難以想象,剛才那一會的功夫,沈少天究竟是一種什么心情。
一腔熱血,是不是早已涼透?
“對,對不起?!?p> “我們也是被蠱惑,沈大人我們不是有心的,給您磕頭賠不是了?!?p> 不少人相繼開口,語氣顫栗。
隨后,極具視覺沖擊的一幕出現(xiàn)了。
陳家里里外外,以及那些龍船上,攏共十幾萬人全部都跪在了地上。
并朝著沈少天所在,恭恭敬敬的磕頭賠罪。
他們自責,愧疚,還有無比的憤慨!
陳家與樞密院,竟然聯(lián)合起來整沈少天,更是把他們這些人當槍在使。
沈少天一言不發(fā),也沒有去看這些人一眼。
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漠。
“你想怎么死?”沈少天抬眼,望向了陳元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