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把面子撿回來!
嚴把頭并沒有多想,繼續(xù)站在門口迎客。
只不過,時不時踮起腳尖看向遠方的村口,干巴巴的面龐滿是期許。
“木頭。”
嚴夢將沈少天拉到一邊,小聲的說道:“這都快到飯點了,強子還沒回來,待會開席了,豈不是讓村里人看了笑話?”
父親六十大壽,唯一的兒子卻不見蹤影。
這讓村里那些人,會怎么看嚴把頭?
而嚴把頭又是心高氣傲之人,哪里受得了這種委屈!
所以,嚴夢這才找到沈少天,讓他想想辦法。
“先別著急。”
沈少天看了一眼時間,安撫嚴夢道:“以我對強子的了解,他一定會來的,我去村口看看?!?p> “行,那就拜托你了?!眹缐舻馈?p> “姐?!鄙蛏偬炫牧伺膰缐舻募绨?,“說這些就見外了?!?p> 馮思月恰好走了出來。
沈少天招呼了她一聲,一并往村口走去。
“這個家伙,也太不負責了。”
聽了沈少天的述說,馮思月一臉惱怒,“說直白一點,這種人就是極度自私。”
沈少天無奈,什么都不想說。
走到村口,恰好碰到急匆匆趕來的陳山。
陳山除了將房產(chǎn)證,以及一系列資料都帶過來之后,還另外帶了一份禮物。
沈少天的恩人,那就是他的恩人。
哪有空手來的道理。
聽到沈少天要找人,陳山突然道:“剛才我來時候,看到不遠處的路邊上躺了一個人,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p> “去看看吧。”沈少天道。
反正在這里干等也是等,四處看看也好。
“這……”
跟著陳山找到那個人后,沈少天愣怔了好一會兒,一把將其抓了起來,“強子,你怎么躺在這里?”
陳山與馮思月對視了一眼。
竟然,還真是?!
“是,是木頭啊?!?p> 本尊正是嚴強的男人,醉醺醺的說道:“你快去陪老爺子過壽,不要管我。”
“啪!”
沈少天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嚴強踉蹌幾步,當場被扇懵。
縱然是馮思月,以及陳山,也被這一巴掌嚇了一大跳。
“你讓我去陪?”
沈少天抓住嚴強的衣領,厲聲道:“你才是他嚴把頭,唯一的種!!”
“要是連今天你都不在他身邊,你讓他往后如何在村里抬的起頭?”
“你以為我不想嗎?”
嚴強仿佛被這一巴掌扇醒了,用力推開沈少天,“但我嚴強,只會讓他丟臉!我敗家,我騙人,我一事無成!”
“我把能借到錢的地方,都借了一個遍。”
“要不是可憐你木頭患了失憶癥,你天天開的那輛奧迪車我都會騙過來,拿去抵押變賣了,你說我這種人還有什么用?”
“又有什么臉,在今天這樣一個日子里,陪在老頭子身邊?”
“砰!!”
說到這里,嚴強轟然跪在了地上,連扇了自己幾個巴掌。
而后,一頭磕在了地上,“是我,丟了你們所有人的臉!”
陳山下意識要向前攙扶,卻被沈少天揮手制止。
他能感覺到,嚴強變了。
“木頭,你快回去,不要讓老頭子身邊沒一個人。”
嚴強抬頭看向沈少天,近乎哀求道:“你就當做沒有見過我。”
沈少天蹲了下來,點上一支煙,幽幽的說道:“前面這十幾年,你的確很差勁,但你還年輕,還有機會。”
“面子是你丟的,現(xiàn)在你有兩個選擇,要么爛到底,要么自己一點點將面子撿起來?!?p> “我可以說,哪怕你只是找一份班上,老頭子也會笑的合不攏嘴。”
說到這里,沈少天將抽了兩口的煙遞到嚴強面前,“現(xiàn)在告訴我,你怎么選?!?p> “我……”
嚴強遲疑。
他以前不是沒有想過去上班。
但過慣了來錢快,花錢大手大腳的日子,怎么能忍受上班的枯燥,以及處處被人管。
沈少天沒有再說話,就這么漠然的盯著嚴強。
嚴強一口牙越咬越緊,額頭上有青筋暴起,最終猛地接過沈少天遞過來的煙。
繼而,狠狠吸了起來。
片刻后,他直視沈少天的眸子,“木頭,我想把這些年丟的面子,一點點撿起來?!?p> “我?guī)湍??!鄙蛏偬斓馈?p> 嚴強重重的點頭,自己站了起來。
“事業(yè)的事情,后面咱說?!?p> 沈少天示意陳山把袋子給嚴強,接著道:“這里是一本房產(chǎn)證,名字寫的老爺子,等下我會說,這是你買的?!?p> “這……”
嚴強愣怔,在看到竟然是一棟別墅后,更是目瞪口呆。
不等嚴強說話,沈少天接著道:“今天老爺子過壽,一切都以他開心為主?!?p> “只有村里的人對你改觀了,老爺子才能真正抬起頭。”
“至于后面,只能靠你自己努力了。”
“我,我我……”嚴強幾番張嘴,卻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原來,眼前這個與自己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人,早已幫自己安排好了一切。
沈少天一把摟住嚴強的肩膀,帶著他往村里走,“馬上開席了,感謝的話,以后再說?!?p> 嚴強沉默。
但,他的兩個拳頭卻緊緊攥在了一起,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天哥,我讓人拖來了一些煙花?!?p> 跟在后面的陳山迅速追了上去,問道:“你看是現(xiàn)在就放了,還是等個吉時?”
“放?!鄙蛏偬斓?。
“好嘞!”
另一邊。
“我說老大,今天可是你過壽,而且這都快開席了,你兒子嚴強呢?”
大廳內(nèi)的主桌上,李秋蘭盯著嚴把頭問道:“按理說,這個時候他應該陪在你身邊才對的?!?p> “不會是,又跑到哪個大城市去賺大錢了吧?”
這話一出,現(xiàn)場不少人的神色都變得異樣了起來。
嚴把頭強裝鎮(zhèn)定,卻沒有辦法回答。
他總不能說,嚴強有事沒來吧?
“咻,轟……”
恰逢其時,村口方向突然響起了一陣煙花炸開的巨響。
一雙雙眸子,悉數(shù)看了過去。
“咦?那不是強子嗎?”
“我就說,今天這樣的日子,他怎么能不來。”
眾人議論。
而嚴把頭,臉上的尷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笑意。
在很多時候。
對于一個父親而言,自己的兒子平安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