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重新插入鞘中,少女慢慢站起身,沒有理會身旁的騷亂和恐慌。
許久,少女口中發(fā)出了低沉的囈語。
那是對不公的嘆息。
那是對命運的不甘。
她必須找到答案,她渴望知道所有。
所以,她會走向盡頭,用手中的刀刃得到屬于自己的結(jié)局。
在這之前,她是不會死的。
她掏出了懷中的童話書,翻開破舊的書頁,抽出了一張通緝令。
“我會找到你?!?p> 通緝令上的這個人也有痛楚吧。
“那么我會把你打倒,破開你的內(nèi)心感受屬于你的痛楚?!?p> 也許,這樣就可以窺見屬于這個世界的真實。
“畢竟,你也對這個世界心懷憤懣,不是嗎?”
他們終會相見,正如同獵人終將遇到獵物。
這個世界,這個牢籠,這個罪惡的種族,一定要讓他們碎裂。
少女舉起了大劍,“那么,從今天開始吧?!?p> “A級威脅!需要支援!”整個區(qū)域開始騷亂。
畸形的鐵片收割著附近一切活物的生命。
這次綻放的不是痛苦,而是無邊無際的怒火。
這是獵豹向死去的鬣狗朗誦的悼詞。
這是屬于掠食者的怒火,只能用鮮血來澆滅。
大劍的銹痕被血跡掩蓋,那是少女再也不會流下的眼淚。
悲傷的空缺,就用殺戮來彌補吧。
獵豹在城市的大路上奔跑,所到之處只見躁動和哭嚎。
已經(jīng)記不清有多少顆子彈打在了我的劍刃上,更不清楚死在它之下的人有幾何,我只需要不斷前進就好。
前進一步,答案就更近一分。
一個“警察”向少女扣動了扳機,少女將劍刃抵在面前,沖到了“警察”面前,橫著一掃。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警察”體內(nèi)響起,少女抽出他腰間的匕首,朝著軟肋又是一刺。
“警察”一聲不吭地倒了下去,但隨即更多的“警察”擋在了前方。
一排漆黑的洞口。
少女把大劍向下用力一插。
洞口噴出了火舌。
叮當?shù)拇囗懺诖髣ι享懫穑揪蜐M是裂痕的鐵板慢慢變得脆弱。
“投降吧!你是跑不掉的!”喇叭里,“警察”的聲音傳來。
投降…投降…
“我何曾投降過?”
困獸猶斗。
少女摸向一旁“警察”的尸體。
三顆手雷,那便夠用了。
拉開保險栓,致命的火藥在這個小小的圓球里燃燒。
一顆、兩顆、三顆。
爆炸便是這場殺戮最亮麗的華彩。
火光夾雜著血肉爆發(fā)開來,在巨大的煙霧下,少女重新拔出劍刃,沖進了“警察”當中。
她痛恨這個叫“槍”的東西。
它永遠是幫兇。
看見它,她所想的便只有憤怒。
大劍處決著一具又一具罪惡的身軀,少女在宣泄著,無論多少,現(xiàn)在只要有血肉便能給她以慰藉。
攔路者已經(jīng)清理干凈。
少女撕開一輛車的鐵門,點火,發(fā)動。
鋼鐵拼合的野獸,重新開始了低吼。
踩緊油門,一直向前就好,引擎在不斷的運轉(zhuǎn)著,四輪怪物如猛虎出籠,撞擊著一切阻礙。
呼嘯而來的子彈已成家常便飯,一輛輛“警車”似附骨之蛆,而少女要離開這座城市。
汽車沖向了運河旁的護欄,少女擊碎了面前的玻璃,爬出了駕駛室。
汽車仍向著護欄呼嘯而去。
少女向前一躍。
汽車在巨大的撞擊下支離破碎,她向著河面墜落而去。
濺起的水花便是這次演出的落幕。
“混蛋!”岸上的“警察”抓狂地敲打著護欄。
正如同到手的鴨子在他的鍋里飛走。
“立刻!上報高層!這次一定要把她抓??!”
惱怒的吶喊在江面回蕩。
夜幕降臨了。
少女緩緩爬出水面,她來到了一個排水管附近她不能生火,附近的船只在不斷地巡邏。
她借著月光,在地上挖了一個坑,自己慢慢坐了進去。
她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
掏出被打濕的童話書,少女眼中露出了淚光,但很快她把眼淚收了回去。
不能再有眼淚了。
眼淚已經(jīng)毫無意義。
少女輕輕撫摸著書的封皮,臉上終于露出了平靜的笑容。
皎潔的月光照向少女的身體,少女終于在這一刻慢慢地陷入沉睡。
很久沒有,像這么安靜過了。
雖然隱約有船只的轟鳴,但是卻無法打破周圍的靜謐。
“終于能…睡一會兒了…”少女呢喃著,眼睛緩緩地閉上。
不知道,還可以有幾次安穩(wěn)啊…
“媽媽…”
…
然而安穩(wěn)總是短暫的。
摩托艇的轟鳴聲將少女從睡夢中驚醒。
天邊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
還有人的聲音。
“這里為啥有個坑,那個渥丘人是不是在這里?”
“過去看看?!?p> 一個“警察”緩緩走近坑前,他向坑內(nèi)望去。
迎接他的是飛出的鋒利小刀。
“是她!”后面的人見到了飆出的鮮血大喊起來。
但緊接著,眼前是一塊巨大的鐵板。
麻利解決了兩個人,少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武器,快步坐上摩托艇。
太陽從地平線上爬起。
河面上,一艘快船向著朝霞的方向疾馳而去。
只留下了浪濤和幾聲孤獨的鳥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