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中。
江雪一愣,滿頭問號。
這貨怎么突然醒了?
“我不是設下昏迷咒術了嗎?”
他剛剛正在吸收這名少女體內的靈氣。
顯而易見,他對梵煙使用了噬元功。
使用噬元功,不僅會讓他的魂魄負擔加重,更會使自己的氣運大幅減少。
若非情況緊急,江雪也不想這么干。
但誰讓自己在料理靈田的時候,這家伙突然跑了進來???
她體內翻涌的靈潮威力,就連江雪也不由得害怕!
“好家伙,靈力溢出成這樣,這個流金體怕不是馬上就要炸了!”
你炸就炸,跑孤鶴峰干嘛啊?
這一整個山頭怕是成了齏粉,都不夠你炸的!
江雪簡直是躺著也中槍。
為了護住自己一靈田的花花草草,江雪只得痛苦地選擇用噬元功幫她一把,為她解決溢出的靈氣。
這不是天降橫禍嗎!
“噬元功使用過多,真的會降低氣運……”
江雪平白當了一回助人為樂的大冤種,望著更烏黑了幾分的氣運光柱,心都在滴血。
好在感受到他的氣運流失,裴平的大道氣運又來增補了幾分。
伴隨而來的,又是一陣“天降祥瑞”。
天空隨即突然下起象征著祥瑞暴雨。
“我日!”
江雪全身皮毛都濕透,成了不折不扣的落湯貓。
想到自己剛剛費了一番大功夫,才把整片靈田澆灌完畢,他忍不住想仰天長嘯!
……
“是那頭貓救了我……?”
感受到自己莫名平緩的內心,死里逃生的梵煙愣愣地摸著剛剛被觸碰過的所在。
兜帽已經掉落下去,耀眼奪目的金色卷發(fā)披散在蜜色肩頭。
梵煙愣愣地望向遠方。
此刻的她,沒有任何刻意的男性偽裝。眼眶微紅,更平添了許多女性的脆弱之美。
若有人見到,恐怕會將她當成異域圣女頂禮膜拜。
“這等死里逃生的奇遇,真如夢境一般。我靈體內的痛苦也盡數消散……”
“難道我遇上了什么神明?”
“老師曾說過,中洲的貓常有靈性。果然是真的……”
右手按上心口,梵煙深深彎下纖細腰肢。
這是南洲對于圣物最莊重的禮節(jié)。
曉天暮洲向來崇信鬼神,因此梵煙也將方才遇見的白貓之事當做了圣靈顯跡。
……
孤鶴峰后山。
即使及時用靈術把自己濕透的皮毛烘烤干凈,江雪也仍然不可避免地打了幾個噴嚏。
但經過大雨涼意的猛然一擊,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九大圣體之所以容易早逝,是因為他們修為增長的速度過快,靈竅無法承載過量的靈氣?!?p> “而我不想綁定九大圣體,也是因為他們的壽命短暫?!?p> “但是……”
“我的噬元功不就是用來吸收靈氣的嗎!”
江雪猛然想通這一關竅,一時陷入了驚愕之中。
他竟然能用噬元功解決九大圣體的修煉問題!
這背后的意義,不可估量!
“真是忙易生亂,這段時間我忙著其他事,竟然忽略了這一點……”
不過,這次綁定了梵煙,也算是陰差陽錯,歪打正著。
只可惜梵煙只是暫時來此進行武學交流,無法長期為他提供靈氣。
“這樣一來,我就足足綁定了大道氣運體、流金體兩名圣體者!”
“唉,雖然能夠通過聚靈大陣來定點儲存靈氣,但穿梭在兩個宗門間,我還是分身乏術。”江雪有些無奈。
綁定梵煙一事,對他來說,好像并沒有什么用。
——除了保護了整座孤鶴峰沒有被炸。
江雪深深一嘆。
“這氣運降低,實在是可怕……”
……
半個時辰后。
梵煙終于回到比武之地,她匆匆上臺,低聲向蕭門主回稟此行去向。
此時,比試已經結束。
令人意外的是,天衍宗竟然在這段時間中異軍突起,足足有三名弟子入圍。
這三名天衍宗弟子取代了三名中期的玄劍府弟子位置,站在臺上。
分別是最初的那名幸運男修秦箜篌、元三玉、和忍著傷勢再進行比試的周云。
“梵煙殿下,你能無事就是最好?!笔掗T主喜出望外,完全沒有為梵煙方才的缺席而生氣。
接著,他又面露關切:
“你的身體不適,接下來的武學交流便不用參加了?!?p> “至于這前往洛淵……你也知道你如今的情況吧?”
梵煙的情況特殊至極。即使脫離了險境,也終究要慎之又慎。
“弟子知道?!辫鬅煹椭^,不做一語。
但片刻后,她的淺藍雙眸微微一閃,突然主動開口:
“我此次的靈體反噬傷了身,還望蕭門主能夠批準,讓梵煙在天衍宗內靜養(yǎng)一陣?!?p> “在天衍宗?”蕭門主挑了挑眉,最終沒說什么。
“天衍宗有醫(yī)師坐鎮(zhèn),這樣也好。三日后,我們會動身出發(fā)前往洛淵。這段日子你就留在這里,好好養(yǎng)傷?!?p> “不過要記住,千萬不可暴露你的流金體!”
梵煙最近的情況很不穩(wěn)定。
與其放任這樣的定時炸彈在玄劍府,讓其留在天衍宗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然而,蕭門主卻是完完全全猜錯了梵煙的動機。
“留在天衍宗的這些日子里,我一定要找到方才那只白貓,將它帶到身邊!”
梵煙淺藍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罕見的狂熱。
“這只貓,或許就是我的守護神靈?”
南洲傳說中,便有貓信仰這一說。
由于出身南洲,生來便信仰神靈的梵煙幾乎是將那頭白貓當成了神祇化身!
“阿嚏!”
即使在回到居所捂了許久,江雪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難不成是我受涼了?……靈獸的身軀應該不會這么容易生病吧?”
“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