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打賭
和明妃的談話之后,池年年總算是把原本的那點小郁悶拋到了腦后,開開心心地和匪玉一起回了拾明宮,填飽肚子,然后就美美地睡著了。
但相對地,被狠狠打了臉的池景朔可就沒她那么好的心情正常吃吃喝喝了。
“景朔?”
淑妃原本只是無聊之下到院子里逛一圈,但卻注意到了一向作息規(guī)律的自家兒子所住的偏殿還亮著燈,不由得走過去敲了敲門,“今天怎的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沒歇下?”
“母妃。”
沒讓宮女出手,池景朔自己走到門邊打開了門,把淑妃迎到了自己的寢宮。
“怎么了?”
淑妃很少看到活力十足的兒子這樣蔫噠噠的模樣,不由得起了好奇心,坐到了他的床邊,“是今天在上書房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被先生訓(xùn)斥了?”
“沒有?!?p> 本打算讓池年年丟臉但到最后吃虧的卻是自己的池景朔覺得自己丟臉極了,本能地不想把這件事告訴自己的母妃。
“你這孩子?!?p> 淑妃淺笑著用戴了甲套的手指輕輕撫上池景朔的臉頰,“我是你的母妃,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訴我的?景朔,難道你還不相信我?”
她本就是長相溫婉的那類女人,此時臉上帶著母性的柔和神色,池景朔頓時覺得自己委屈的不得了,像個嬰兒似的窩進了自己母妃的懷里,磕磕絆絆地把今天上書房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長公主殿下?”
聽完他的敘述,淑妃若有所思。
她倒是聽說過先皇和鄭后的小女兒,皇上唯一的妹妹被找回來這件事,但皇上并沒有讓她在后宮眾人面前露臉,她便也以為皇上并不太重視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妹妹,便也沒有將她放在心上。
但現(xiàn)在看來……能將人送進上書房,那就證明皇上并不是完全不在意這位長公主殿下的。
“嗯?!?p> 池景朔表示肯定,又忍不住有些傷心,“父皇是不是更喜歡她,不喜歡我?我聽到先生和她那個宮女說了,父皇還專門叮囑了先生,要照顧她,而且之前父皇也常常去她的拾明宮看她。但父皇卻很少來看我?!?p> 其實說來說去,池景朔也不過是個才十歲的小孩而已。
一直以來,池茂彥雖說有了這幾個孩子,但對后宮遠不如對前朝的政事上心,對孩子們也缺乏足夠的關(guān)注,而池景朔又在淑妃的教導(dǎo)下十分要強,這才會嫉妒池年年能得到池茂彥的關(guān)注。
“怎么會呢?”
淑妃當然不會說確實是這樣的,她撫了撫兒子的頭,神色溫和,但一雙美眸中卻帶著思量的意味,“你是你父皇的長子,你記不記得,你剛到上書房的時候,還是你父皇送你過去的呢?!?p> “真的嗎?!”
池景朔原本有些黯淡的神色瞬間就亮了,期待的眼神投向了淑妃。
“當然?!?p> 淑妃收回了自己的思緒,笑道,“景朔,你可是皇上的長子,不能輕易妄自菲薄,要有大胸懷,才是你應(yīng)該做的。”
對于自己的母妃的話,池景朔一向會聽。
“而且,不要把自己的精力集中在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上?!?p> 說著,淑妃的神色嚴肅了些許,“你將來是要做大事的人,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池年年,也不應(yīng)該用那種陰司手段,而應(yīng)該光明正大地挑戰(zhàn)她?!?p> 池景朔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最后還是點了點頭,“母妃,我明白了?!?p> “那就好?!?p> 淑妃臉上的神色總算緩和了下來,“這才是我的兒子?!?p> 第二天清晨,池年年再次被匪玉送到了上書房,一進去,就看到了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門口的池景朔。
“他這是怎么啦?”
不記仇的池年年有些納悶池景朔的異樣,不由得在心底問道。
【不知道耶,可能是癔癥了叭?!?p> 大清早的,系統(tǒng)也要休眠嘛,小七迷迷糊糊的搞不清情況,而預(yù)知系統(tǒng)仍舊是那副高冷的樣子,沒有回復(fù)。
不過,不用池年年納悶太久,池景朔自己就給出了她答案。
“池年年,我要和你打賭。”
池景朔尚且稚嫩的小臉上神色堅決。
“打賭?”
池年年先是有些疑惑,隨即便恍然大悟,反應(yīng)過來什么是‘打賭’,“可是,賭博不好的呀?!?p> 說著,她像是看到了什么誤入歧途的小男孩似的,神色中帶上了憐憫的意味,“你還這么小,居然就開始賭了嗎?”
隨即,她又苦口婆心道,“賭博真的不是個好東西,我知道村子西邊的王二狗,就是因為老賭博,所以他的妻子才會帶著孩子一起跑了的!而且,王二狗還經(jīng)常吃不上飯,房子也是全村最破的,苦海無涯,你要回頭是岸呀?!?p> 看著池年年搖頭晃腦的小模樣,完全沒聽說過這種事情的池景朔先是反應(yīng)了一會,隨即才反應(yīng)過來池年年在說什么,一張白嫩的小臉漲得通紅,“我不是在賭博!我要和你比賽!”
“比賽呀!”
這下池年年總算是知道他想要表達的意思了,看向池景朔的眼神中又帶了點可憐,“你怎么小小年紀,你已經(jīng)不會說話了嗎?”
身為皇子,以前哪里有人這么說過池景朔,他嘴唇抿得死緊,重重地深呼吸了兩下,還是艱難地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別說其他的,我說我要和你比賽!”
“好吧?!?p> 池年年注意到了池景朔神色中的鄭重,也收斂了自己的嬉皮笑臉,“你想比什么呀?”
“比背書。”
池景朔微微揚起了頭,“我不欺負你,看你昨天在先生面前背書的樣子還算熟練,我也不和你比策論,我們就比背書?!?p> 背書……
池年年纖細的眉頭微微皺了皺,有些為難,“可是,可是年年不會呀?!?p> “你怎么可能不會!”
池景朔簡直快被池年年逼瘋了,只不過是簡單的一個比賽,她直接答應(yīng)不行嗎,而且,她說不會背書是在糊弄誰?她根本就是瞧不起自己吧!
池景朔再次成功被自己的腦補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