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江燕無功而返不說,還讓自己受了傷,她不用想,也知道回宮云瑞身邊,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她沒有選擇,明知前方是深淵,她也只能跳下去。
宮云瑞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樣回來,只是笑著將樂籍扔給她。
滿江燕受的傷挺重,她卻并聽勸,隨便吃了點藥。
“江燕,你這樣是為了什么?身體是自己的,何苦自己折磨自己?”一同訓(xùn)練的人這樣問她。
滿江燕自己也疑惑了,她到底是為了什么?拖著難看的臉色來見宮云瑞,是為了什么?
“你受傷了?”宮云瑞淡淡問道。
滿江燕心中一顫,一種可以稱之為甜蜜的東西在心間蔓延,她強(qiáng)忍住想要微微上翹的嘴角,點頭:“多謝公子關(guān)心,屬下的傷勢-----”
“我說過,這件事辦的好,便除了你的樂籍,江燕,你知道我一向很滿意你,為何這幾次,你總是讓我失望?!?p> 滿江燕心口疼的厲害,血?dú)獠粩嗟耐嫌?,即便她猛咽幾口,還是有血絲從嘴角溢出,她面色越發(fā)的蒼白,面無表情的道:“屬下但憑公子發(fā)落?!?p> 樂籍被她捏在手里,滿江燕拱手道了句“告退”,走出會宇軒。
臨出門時,她似絕望似怨恨,最后望了宮云瑞一眼,再轉(zhuǎn)身,已然一片冰寒。
辻娘,今日我這般慘烈的結(jié)局,都是拜你所賜,這筆賬,早晚有一天,我會找你算清楚。
滿江燕住的客棧,不知什么時候空了出來,連掌柜也不記得什么時候她結(jié)的賬,可八音國的管事要問此人的下落,這可不能得罪,掌柜的忙將負(fù)責(zé)查房的小二叫來問話。
“小的是今兒早上給姑娘送早飯,叫了幾聲沒人應(yīng),小的就斗膽進(jìn)去查看,卻見屋內(nèi)被子整整齊齊的,還放了兩錠銀子?!?p> 事實上,放了三錠,小二心中竊喜,幸好是自己那日去送的早飯。
管事找不到人,焦急不已,滿江燕可是今年八音國推薦送進(jìn)宮的人,現(xiàn)在不見人影,那豈不是對皇上沒有交代。
知道這件事耽誤不得,管事趕緊回去稟報鄒全。
凌依答應(yīng)做八音國的長老,卻還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辻娘不會以真面目示人。
這種怪癖雖然讓其他幾位長老微微不滿,可宮曦儒卻出言相勸,幾人最終還是沒有多計較。
雖說是長老,可幾乎都只是掛個名,凌依對這種不管事的狀態(tài)正好滿意,無論如何,這是從鄒家手里拿回八音國的第一步。
鄒全還挺聰明,鄒家這么多年雖然私吞了八音國不少錢財,可卻沒有根據(jù),正因為如此,凌依并不能簡單的讓凌善道撤回由鄒家管理的話。
但凌依相信,百密必有一疏,她如今在八音國占了一席之位,來日方長,她總能與機(jī)會不期而遇。
因為滿江燕的消失,八音國管事層,可謂是焦碎了心,最后,也不知是誰提了句“換人”,幾位長老才將目光放在本次比試第三的人身上。
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了,辻娘身份上是個寡婦,這樣的人,是不適合送去皇宮的,考慮到進(jìn)宮是為皇上做事,滿江燕又不知所蹤,此次比試對外宣布的結(jié)果則是一位名不見經(jīng)傳的人奪魁。
凌依對這樣的結(jié)果,一點也不奇怪,反而是意料之中,按照她對宮云瑞的了解,滿江燕此時一定不好過。
不過人都要為自己選擇的路負(fù)責(zé),走的累不累,都不關(guān)別人的事,凌依并不同情滿江燕。
對宮云瑞的到訪,凌依本想秉著不理會的態(tài)度,可奈何蘭氏對宮家態(tài)度頗好。
雖然宮云瑞算是間接導(dǎo)致凌依終身不嫁原因,但蘭氏并沒有過多責(zé)怪。
其實蘭氏的態(tài)度凌依也理解,畢竟宮家地位在那兒擺著,蘭氏就算心里一百個怨恨,也會為了兩家多年的交情而不計較。
蘭氏程氏來問凌依的身體如何了,順便說宮云瑞帶了禮前來拜訪,讓她露個面。
凌依面上不在意,只說身體無恙,跟著程氏去蘭氏的屋。
宮云瑞似乎有些日子沒見過凌依了,再見時,覺得她似乎瘦了些。
他壓住心頭想要詢問的沖動,彬彬有禮的行禮。
兩人相互見了禮,凌依就在蘭氏身邊坐下,聽著蘭氏詢問宮家的近況是否安好等等。,她一句話都不多說,除非話題轉(zhuǎn)到她身上,她才淺笑應(yīng)上兩句。
只是態(tài)度,任誰看都能看出敷衍的味道。
宮云瑞心中惱怒,面上卻不動聲色。
蘭氏知道浮生不像平日那么乖巧是有原因的,與宮云瑞有那樣的誤會,她完全可以理解,為了不讓凌依心里不痛快,蘭氏沒說多久,就道自己乏了。
宮云瑞也眼明心亮,起身告辭,只是與凌告禮的時候,對方卻是連頭也未抬,他深刻感覺到被無視的恥辱,心中憤怒不已,面上的笑,卻越發(fā)親善。
凌依知道宮云瑞在打什么主意,想要借自己的手來摧毀凌氏,或許前世她愚笨了些,可這一世----
她忽然抬頭,笑吟吟的看著宮云瑞。
宮云瑞明顯察覺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凌依天生就有那樣的資本,只需要輕輕一笑,便能讓人覺得是如沐春風(fēng)。
他臉上的假笑,僵硬了一瞬,繼而,是愈發(fā)柔和的回應(yīng)。
凌依迅速收起,轉(zhuǎn)身就走,只留給宮云瑞一個瀟灑的背影。
宮云瑞錯愕的怔了怔,他剛才----是被耍了?!
這個凌依,到底是真單純?還是假愚笨?
宮云瑞離開凌府后,腦海里剛才凌依的笑還揮之不去,他莫名的有種錯覺,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凌依對自己,似乎就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恨意。
可到底是為什么呢?宮云瑞無論如何也想不出自己哪里曾得罪過凌依,最后,他沖著空中喊了句“江燕”。
出現(xiàn)的,當(dāng)然不是滿江燕,而是另一個叫銀雪的人。宮云瑞這才想起滿江燕被他送去了勾欄院,想到什么,他幽幽一笑,喃喃道:“看來今天是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清風(fēng)苑?!?p> 銀雪話更少,只默默跟在后面,只是時而往后面看一眼,卻滿眼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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