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情報
高聳堅實的石壁,漆黑斑駁的城墻。
那些遺留的密密麻麻的爪印斧痕,那些風(fēng)干發(fā)黑的血跡,那些鑿刻的缺口,無不昭示著這座城市曾經(jīng)飽受妖獸的侵襲。
……不對,也許不只是曾經(jīng)。
借著斜陽的余暉,看見某塊墻壁上的鮮紅血跡,他皺起了眉。
“這年頭還有妖獸攻擊城鎮(zhèn)?皇庭不管么?隕火宗也不管?”
柳長生撇了撇嘴,在落日中走進章城。
章城或許別有隱情,但他只是路人,又何必去費力探究呢。
因為快要入夜的緣故,街上已經(jīng)安靜下來。
路上行人三倆,神色匆匆,只能從萬家燈火中猜測白日的繁華與喧鬧。
章城不大,柳長生隱晦放出靈識,在煉識錘的初步修煉下,他的靈識強度已有了較為明顯的提升。
“難怪,這座城居然連個靈脈都沒有,難怪沒有什么像樣的勢力染指此地。”
他收回靈識,在街上漫步,看見燈火亮堂的酒樓。
在攬客小二殷勤的招待中,他走進酒樓。
酒樓中的煙火氣顯然更足,柳長生以不喜喧鬧為由,避開座無虛席的一樓,走上二樓雅座,點了一桌豐盛的凡間菜肴。
然后叫住小二,隨手抓出一把銀幣拋給他。
“哎喲,多謝貴客,多謝貴客!”小二笑得合不攏嘴,擺頭見掌柜沒看向這邊,遂連忙把銀幣收入囊中,然后十分恭敬地立在一旁,問道:
“貴客如此大方,有何事請盡管吩咐!”
“哈哈,上道!”柳長生豪爽地拍了拍小二的肩,攬著強迫他坐下,隨后把臉貼過去,壓低了聲音問道,“在下一介武夫,自忖有些蠻力,想在此地謀番事業(yè),只是初來章城,怕一不小心惹了哪尊大神,所以想請小兄弟幫忙介紹一番?!?p> 那小二恍然,先瞅了柳長生兩眼,發(fā)現(xiàn)確實十分眼生,便放下心來。
又掂了掂銀幣的重量,隨即拍拍胸口,保證道:“那貴客您算是找對人了,小的在此地混跡十余年,別的不敢說,這城里有哪些厲害勢力還是能摸得清的?!?p> 他也不客氣,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便同樣壓低聲音說了起來:
“這章城啊,明面上有三大幫會,分別是青龍幫、大河幫和薪火堂,這三大勢力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手下精兵強將無數(shù),據(jù)聞幫會高層更是存在仙人,飛天遁地?zé)o所不能,他們甚至架空了章城官府,您可千萬注意別被盯上……”
凡間勢力能夠架空皇庭派來的官員?還能得到修士的效命?
這個城市果然很有趣,柳長生繼續(xù)聽下去。
“然后是寧府、紅青幫等等,雖遠不是三大幫派的對手,但好像和仙人也有一些關(guān)系,所以也能在章城存活下來……不過寧府最近不太妙,前幾個月寧府三公子好像冒犯了薪火堂二小姐的清白,薪火堂上門結(jié)親又被拒絕,于是上下勃然大怒,險些滅了寧府,雖然堂主慈悲,未下死手,但寧府也因此元氣大傷,最近都見不到他們的人單獨出門,也不來照顧酒樓的生意了?!?p> 柳長生目光微凝,寧府。
發(fā)布私人委托的離天峰七師兄,便是姓寧。
他發(fā)出疑惑:“薪火堂在章城不是手眼通天么?這放下身段主動與寧府結(jié)親可是天大的好事,這寧府是犯了哪根蠢筋才拒絕的?”
“誰知道呢,反正都是那些大人物之間的齷齪,猜來猜去也沒啥用,萬一蒙對了還可能有滅頂之災(zāi)。”小二無所謂地翻了個白眼,又喝了杯茶:
“小的只是告訴貴客,若是要在章城長期住下,可千萬別投靠寧府,他們現(xiàn)在元氣大傷,城內(nèi)城外又坐擁那么多產(chǎn)業(yè),可是一塊大肥肉,不知多少勢力眼紅呢……欸說來也怪,這么一大塊肥肉擺在那里好幾個月了,怎么也沒見哪個勢力上去咬兩口的。”
柳長生將杯中茶葉一口吞下,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誰知道呢,或許暗地里早就動過了?”
……
第二日清晨,寧府外的橋上,柳長生倚在一端,打量著那修建的高大巍峨的正門。
那大門禁閉,門房靠在躺椅上,甚至風(fēng)平浪靜地補起了覺。
“嘶,這閑適的模樣,完全沒有被打趴的感覺啊?!绷L生呢喃。
可酒樓里那小二沒必要糊弄他,他早上又在城中四下打聽過,寧府確實曾經(jīng)被那薪火堂暴打過。
難道寧府的人還不知道,絕云宗來的那位筑基修士已經(jīng)返回了?
他猜測,是內(nèi)門那位筑基前輩曾經(jīng)降臨于此,在表露了身份之后,正欲滅了寧府謀求某個東西的薪火堂秒慫,其他勢力也乖了起來。
那位前輩身為內(nèi)門精英,在宗門修煉都是洞天福地增益加身,自然不可能在這連一階靈脈都沒有的破地方耽擱太久,這幾個月可能都并未住在寧府中,是以待了幾個月后,前輩自覺解決了事端不告而別,回宗門復(fù)命,而寧府和其他勢力都未曾察覺。
柳長生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他一拍大腿,轉(zhuǎn)身離去。
既然事態(tài)遠未到他想的那般緊急,那就完全可以暫且放下,先忙自己的事。
柳長生在章城才待了一夜,就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