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底泥沙翻滾。
小舟在水底劃過,不多時,來到水下一座行宮。
在行宮外巡邏的蝦兵迅速圍攏了過來。
為首一員將軍,手持托天叉,口中大喊:“什么人?這里是燕江娘娘官邸?!?p> “我回來了?!卑皆聫拇撝谐鰜?,平靜的說道。
“見過娘娘?!?p> 眾水兵見出來的是敖月,連忙放下武器跪拜。
“不必多禮,有貴客登門。速去殿中布置?!卑皆路愿懒艘痪?,回頭對季然和敖玉兒邀請:“還請季然和妹妹,隨我到殿中歇息?!?p> 眾人下了小舟,一路來到行宮的大殿之中。
行宮占地不大,約有一千畝的面積。居中一座大殿,乃是平時敖月辦公的場所,兩邊各有幾座偏殿,殿門前各有水兵把手,不時有一隊隊的巡邏兵,穿插于各殿之中,防守非常嚴密。
三人在殿中分賓主坐好,仕女穿梭不斷,不大一會,桌上擺滿了瓜果李桃,供貴賓享用。
“我來時宮中防衛(wèi)本來沒有這樣嚴密,是我怕出了岔子,所以又加了許多的士兵,可沒想到還是著了道?!?p> 敖月想起這幾天的遭遇,心中一股怒火,卻無處發(fā)泄。敖月本體乃是一條青龍,可以說天生就高貴無比,從出生開始,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大的虧。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姐姐放心,這次我與小弟,定幫你報了此仇?!卑接駜和瑸辇埳恚瑢Π皆碌氖虑楦型硎?。心中暗下決心,定要幫姐姐報仇。
“今日我們在明,敵人在暗。要想個辦法讓這個敵人跳出來,我們才好施展。不知姐姐準備什么時候開始降雨?”
季然還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但是句句抓住要點。
敖月思索了一下:“我被關了幾日,精神不濟,且等我閉關恢復幾日,馬上開壇降雨,逼那賊人現身?!?p> “也好,還請玉兒姐姐幫敖月姐姐護法,那賊人若知道敖月姐姐回來,難免不會過來搗亂,這宮中的蝦兵蟹將實力低微,起不了什么作用,我在安排幾個護衛(wèi),在暗中守衛(wèi),方可萬無一失。”
季然思索了一下,把手中的人員,做了一個安排。確保敖月能盡快開壇降雨。
“弟弟沒有算上自己,莫非有其他安排?”敖玉兒好奇的問,季然安排的周密,卻沒有給自己分配任務。
“姐姐聰明,小弟打算去城中看一看,就算不能發(fā)現端倪,打聽一下線索也好。敖月姐姐可知這城中有沒有什么消息靈通的人物?”
其實季然心中也想看一看這個世界,普通的人族城市是個什么樣子。順便做事,兩不耽誤。
“金燕國國師岳春山,此人在金燕國中經營日久,與各方勢力都有交集,小弟可以持我的令牌,前去找他,只是這人有一些油滑,很難從他嘴里說出實話。”
敖月想了想,給季然介紹了這樣一位人物。
“既然如此,那我們分頭行動,姐姐也盡快閉關恢復,爭取早日恢復實力?!?p> 商量妥當,季然收下敖月的令牌,就告辭出來。胖虎因為實在惹眼,沒有辦法,只好許了她許多靈丹,讓她在宮中玩耍。
眾人在岸邊現身出來,季然一襲錦衣,手拿折扇。一副富家胖公子的打扮。袁天罡依然當好自己的管家。身后帶著兩個金丹期大妖的家將。
從城門到江神廟,只有步行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季然幾人也沒有雇車,一路溜溜達達的向金燕國都城走去。
到了城門口,季然停下腳步觀察。城外有十米寬護城河環(huán)繞,此時城門大開,幾座吊橋放下,來來往往的行人絡繹不絕。
城門邊上,擺了一溜粥棚,有些慈善的人家,災情期間正在對災民施粥。
此時雖然快到傍晚,但是日頭毒辣,空氣中沒有絲毫的水汽。樹上的知了有氣無力的叫喚幾聲,仿佛是吊命一樣。
粥鋪里來往的行人雖然面容愁苦,但是沒有露出絕望的眼神。顯然只是一時困頓,日子還過的下去。
季然等人站在粥鋪的邊上看了一會,便有在旁邊維持秩序的士兵上來搭話。
也許是幾人衣著不凡,士兵也十分禮貌:“幾位在此觀察良久,不知有何貴干?”
季然抱了抱拳:“我等乃是外地經商的路人,路過此地,見城外正在施粥,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十分好奇?!?p> “哦,若是此事,小的倒是可以解答。今年我金燕國都以及周邊,三月未下雨水,莊家欠收。城中的富戶才建了這許多的粥鋪,賑濟災民?!?p> “這么說,這金燕國都的富戶,到都是一副好心腸。”季然順著士兵的話,向下說了一句。
“呸,那些混賬哪有這樣的心腸,此處全是靠了陳大人,才能維持如此的場面?!蹦甑狞c的士兵,聽了季然的話,忍不住牢騷了幾句。
“這其中還有什么隱情?”季然滿臉驚訝的問道。
“禍從口出,沒事少說話?!迸赃吚献淙_兩腳把剛剛說話的士兵踹走,這才對季然說道:“并沒有什么隱情,客人還是早些進城去吧?!?p> 季然一笑,在袖子里摸出一粒金豆子,隨手扔到老卒懷里,靜靜的等著他的下文。
老卒把金豆子塞進懷里,這才眉開眼笑的湊近季然,低聲的說道:“不瞞這位公子,剛才那小子說的沒錯,這些富戶哪有這樣的好心,這全是工部侍郎陳文林大人,上下周旋,才有了如此的光景??凸僖亲錾?,也可以找陳大人,保證不會吃虧?!?p> “哦,這陳大人也做生意嗎?”
“那是當然,陳大人家中幾代都是工部大官,家中生意遍布全國。不過陳大人和那些黑心的富戶可不一樣,陳大人樂善好施,經常接濟窮苦百姓。就拿這次旱災來講,災情剛剛發(fā)生,陳大人就在都城周邊設了好多的粥鋪,愣是沒讓一個人餓死。”
“哦,災情剛剛發(fā)生就設置了粥鋪嗎?”
“那是當然,據說就連那些偏遠的小村,也捐贈了糧食。金燕國上下,無不感念他的恩德。”
季然笑了笑:“看來這陳大人還有未卜先知只能,旱災還沒發(fā)生,就把糧食運過去了?!?p> 老卒愣了愣:“你這人說話怎么如此怪異,不和你說了?!?p> 老卒轉頭,不再理季然等人。
“老袁,我們進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