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淵走出日月當(dāng)空殿時,遠(yuǎn)處就有一道人影飛速而來,刷的一聲就來到了面前。
高文寵身穿便服,但卻仍舊一派溫文爾雅的氣質(zhì),他的神情顯然有點著急,可看見一眼大門內(nèi)一切安好的景象,臉色便緩和了下來。
他拱手笑道。
“將軍這是要離開了?”
“正是。”謝長淵冷漠的說道。
高文寵分明看見謝長淵的神色不悅,心想必定是和藺陽公主起了一定的爭執(zhí),當(dāng)即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但是他有意挽留兩者之間的關(guān)系,當(dāng)即提議道。
“將軍不必如此著急,待我在府內(nèi)設(shè)宴為將軍送行可好?”
謝長淵直接搖頭拒絕,然后便自顧自繞開了高文寵,徑直走向了皇宮大門的方向。
老丞相這是欲言又止,看著謝長淵離去的背影只能嘆了口氣,旋即快步走進(jìn)日月當(dāng)空殿找藺陽了解情況。
……
謝長淵走出皇宮大門就直接去了驛館,王賁等人如今就暫住在這里。
此時正當(dāng)晌午,王賁等二十幾個人正一起聚在院子里面,人人蹲在臺階上手捧著花盆大的碗,碗里面有菜有肉有面條,顯然伙食都挺不錯。
謝長淵一進(jìn)來,這二十幾個年近半百的騎軍軍官都站起來跟他打招呼。
謝長淵擺了擺手,然后自己也進(jìn)廚房端了碗面條出來,找到王賁就蹲在他的身邊一塊吃了起來。
“吸溜吸溜!”
二十幾個老爺們嗦面的聲音此起彼伏,大秦男兒有一個好習(xí)慣,就是除了慶功宴以外的吃飯場合基本都是不怎么聊天的。
人人都在專心致志的吃飯,只有謝長淵一邊吃還在一邊想著東西。
想了一會兒,謝長淵就把碗里的幾塊大肉都夾進(jìn)了王賁的碗里面。
王賁是一臉的受寵若驚,這誰能想到謝長淵居然會往自己的碗里夾肉?
人家可是大秦名將,反觀自己,雖然也是名將之后,可如今二十出頭卻還沒建功立業(yè),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盯著碗里的肉,王賁頓時就不敢吃了,只是呆呆的看著謝長淵,有些不知所措。
謝長淵嚼了兩口面條咽下去,頓了頓,旋即對王賁開口道。
“有件事我擅作主張了,可能你有一段時間沒法回大秦了?!?p> 王賁眨了眨眼,把謝長淵的話在心里過了幾遍,仍舊是一頭霧水。
“謝將軍,有啥事您就直說唄?!?p> 王賁問道。
于是,謝長淵就把剛才在皇宮里的事情簡略的告知了王賁。
當(dāng)聽到自己要在大宋留守十年的時候,王賁頓時愣住了。
“???”
好半天,王賁張大的嘴里才冒出了這么一個字。
謝長淵拍了拍王賁的肩膀,話語中帶著一絲的愧疚。
“對不住了兄弟,太徽劍宗需要靈石支撐,大秦子弟用命打下來的疆土也絕不可能拱手讓人,唯有將你留在大宋才能讓人家退一步?!?p> 兩人沉默了下來,顯然做出這樣的決定誰的心里都不好過。
謝長淵先斬后奏,在沒有得到王賁允許的前提下擅自決定了他將來的十年人生,其實這是很不對的。即便事出有因,可謝長淵的心里還是感到愧疚。
而王賁剛過及冠之年,莫名其妙的就要遠(yuǎn)離鄉(xiāng)土,留在這異鄉(xiāng)之地,一呆就是十年!
對一個年輕人來說,尤其是他這種勛貴之后,一時間當(dāng)然無法接受。
沉默之際,蹲在旁邊偷聽了半天的潘思主動湊了過來。
他沖謝長淵笑了笑,然后就用手肘懟了王賁一下,差點就把王賁手里的碗都給懟下去了。
潘思對王賁小聲說道。
“王少將軍,依我看這可是件好事。”
王賁詫異的看著潘思。
“少將軍可知道為什么王老將軍東征六國只帶了您的兄長王典武,而不帶上你呢?”
王賁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潘思看了看周圍,然后用更小的聲音說道。
“少將軍的才能與武力并不弱于乃兄,這一點在今次的御街大戰(zhàn)時我等都看在了眼里,只不過少將軍可知王老將軍東征六國之后必定得以封侯,自古立長不立幼,假如少將軍跟隨大隊一同東征,立下的戰(zhàn)功如若比王典武將軍的多,那將來的爵位繼承不就有了爭端了嗎?所以少將軍應(yīng)該明白,王前將軍這是有意偏袒,不想讓您上陣立功。”
話音剛落,王賁就要站起來罵人。
好家伙,居然敢當(dāng)著自己的面挑撥他的父子關(guān)系,這他媽也能忍?。?p> 但是,他才剛剛抬起屁股,謝長淵就一把將他按了回去。
“他說的沒錯?!敝x長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