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長官,昨晚鄧長官出事了,啊……嚴長官你也受傷了?!?p> 第二天,胳膊打著石膏,腦袋打著繃帶的嚴國梁,剛進廉署大門,韓志邦就突然冒出來急切的說道:
“沒事,都是一些小傷,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韓志邦的話讓嚴國梁心里一沉,雷衛(wèi)東說的沒錯,火麒麟果然出事了,當(dāng)即問道。
“鄧長官出了什么事,有生命危險嗎?”
“鄧長官死在尖沙咀碼頭,被人打了五槍,用鄧長官自己槍打的?!表n志邦很是悲憤的說道。
對于火麒麟韓志邦是痛恨又敬愛。
痛恨是因為當(dāng)年在警署,火麒麟為了破案拿韓志邦當(dāng)替罪羊,如果不是舅舅出面托了豬油仔的關(guān)系,自己就死在警署了。
敬愛是因為火麒麟教會了他很多東西,讓他從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成長為真正的男子漢。
“尸體呢,兇手抓到?jīng)]有?”嚴國梁問道。
“在尖沙咀警署的停尸間,等我們?nèi)フJ領(lǐng)?!表n志邦低著頭道,“至于兇手,尖沙咀的警察說,火麒麟是自殺,沒有兇手?!?p> “沒有兇手,這些混蛋,一個人自殺怎么可能朝自己開五槍,這些混蛋連掩飾都不愿意做?!彪m然早就有準(zhǔn)備,但聽到這個結(jié)論,嚴國梁氣的差點摔倒。
“嚴長官,節(jié)哀?!?p> 幸好一旁的韓志邦眼疾手快,將其扶好。
因為得到的消息比較早,加上年輕心里素質(zhì)好,韓志邦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要是像阿美那樣,別說扶嚴國梁了,自己不摔倒就是好的。
“走吧,去給鄧長官送行,我們送他回家。”嚴國梁深吸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心情,說道。
“是,長官。”韓志邦啪的一生,挺胸抬頭,敬了一個禮。
“長官,我們也想去?!痹缇妥龊脺?zhǔn)備的阿美、小胖等人從辦公室里出來了,一個個穿著西裝,掛著證件,排隊在嚴國梁面前做好。
火麒麟這個人比較混蛋,但對下屬還是不錯的。
特別是進入廉署這幾個月,教會了這些新兵蛋子很多東西,對于火麒麟的犧牲,大家都忿忿不平,想著給其報仇。
“一起過去,也算是對老鄧這段時間工作的肯定。”嚴國梁點點頭,表示同意。
很快,嚴國梁帶著一群手下取車來到了尖沙咀警署,在停尸房,見到了火麒麟的尸體。
“敬禮!”
嚴國梁站在最前,阿美、韓志邦、小胖等人在后面拍成幾排,向蓋著白布的尸體敬出了,莊嚴的一禮。
這也是對火麒麟一生最起碼是這段時間工作的肯定。
不管火麒麟以前怎樣,有多么壞,加入廉政公署目的是什么,作為廉署第一個犧牲的工作人員,在這之后他的骨灰都會被送入公署的懷念堂,讓廉署后輩們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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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后,嚴國梁帶著一份計劃見了自己的上司,要求向港督直接匯報。
對于嚴國梁的陳述,上級不敢怠慢,因為里面描述的情況很可能變成現(xiàn)實,三萬多警察這個不穩(wěn)定因數(shù)決不能爆炸,要不然會死很多人的。
于是兩人去了總督府,見到了總督。
“麥理浩爵士?!眮淼娇偠矫媲?,嚴國梁鞠躬問好。
“嚴專員?!?p> 麥理浩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抬起頭,放下手里的鋼筆,看著嚴國梁道,“秘書說,你有緊急事情要向我匯報?!?p> “是的!”
嚴國梁點點頭,上前將準(zhǔn)備好的計劃書放下,說道。
“這是我整理的計劃書,對關(guān)于警隊改革的,現(xiàn)在警隊很不穩(wěn)定,和廉署關(guān)系越來越緊張,很可能鬧出嚴重的警廉沖突?!?p> “警廉沖突,有這么嚴重嗎?”麥理浩臉上掛著標(biāo)準(zhǔn)的英國紳士笑容,說道:“是因為廉署一位調(diào)查員的遇難,讓你驚慌失措了?
對于廉署專員的殉職,我表示遺憾,這應(yīng)該只是意外,法院不是已經(jīng)下了結(jié)論,是自殺的?!?p> “爵士?!眹绹喊櫰鹈碱^,肅聲說道,“警廉沖突發(fā)生的根本原因和鄧長官的死沒有關(guān)系,完全是因為警隊結(jié)構(gòu)不合理,以至于和廉署產(chǎn)生了巨大矛盾。
要想解決這矛盾,必須提升警隊裝備、待遇以及解決升遷問題才行。”
說著話,麥理浩翻開了計劃書,僅僅第一頁就讓其眉頭一皺。
“爵士?!笨吹禁溊砗瓢櫰鹆嗣碱^,嚴國梁解釋道。
“警隊之所以貪污成風(fēng),固然有探長的原因,但待遇低、裝備差,升遷通道堵塞的情況也不能忽視,如果不能解決這些,即使打掉那些探長,也是治標(biāo)不治本。
我們?nèi)A人有句古話,要想馬兒跑就要讓馬兒吃草,用西方人的觀點就是高薪養(yǎng)廉。”
能坐上總督的位置,麥理浩的能力是有的,只是琢磨一下,就知道嚴國梁說的話對,不解決這些問題,警隊永遠不能安生。
但這些都需要錢,需要大英帝國從口袋里掏錢。
“你說的很對,解決這三個問題就能讓警隊一勞永逸,
不過待遇低、裝備差的問題,我一個人解決不了,需要向祖家匯報,至于升遷的問題,到可以做主。
通知下去,放開對華人警察督察級別限制,升級一部分有能力的探長、警長擔(dān)任督察或者見習(xí)督察職位。
至于你所說的局部特赦令。
我原則上同意,警隊雖然貪污者眾多,但底層警員情況不是很嚴重,很多收錢都是大環(huán)境所迫,是不得已而為之。
只不過這也需要祖家的批準(zhǔn),我需要時間,這段時間就需要你多擔(dān)待,既要解決警隊貪污問題,也不能讓其失控,現(xiàn)在盯著香江的人很多,我不希望出現(xiàn)亂子?!?p> “明白,我一定盡力而為?!眹绹夯貞?yīng)道。
他知道,事情又被雷衛(wèi)東猜中了,以英國人的傲慢,事情不到火燒眉毛的情況,都不會進行改變,看來警廉沖突是不可避免,只希望到時候不要出現(xiàn)人命,要不然自己非當(dāng)替罪羊不可。
想想自己一腔熱血,為了這座從小長大的城市,可以把命送掉,對于雷洛等人的威脅,嚴國梁不在乎,因為他知道邪不勝正,自己一定能勝利。
可是經(jīng)過雷衛(wèi)東的解說,麥理浩的態(tài)度讓他明白,香江是鬼佬的殖民地,鬼佬想讓誰上臺就讓誰上臺。
以前讓雷樂上臺是因為他能給鬼佬帶來利益。
現(xiàn)在雷樂尾大不掉,以及時代的改變,讓鬼佬把雷樂放棄,而自己就是砍向雷樂的一把刀,是工具,更氣人的是,自己這個工具只能把雷樂趕走,而不能抓他。
因為鬼佬在意的是自己的利益,根本不在乎底層老百姓的死活,是時候讓鬼佬清醒一下,見識見識數(shù)百萬香江人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