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山縣外,土黃色的泥土官道上有一間草棚搭成的茶攤。
零散的茶梗煮的大碗茶雖然不清香怡人,但是這里只需一文錢就能喝上,加上還搭配售賣烤的金黃的麥餅,就是一個讓旅人休息的好地方。
此刻,小小的茶攤生意火爆,店家一邊提著大茶壺給客人添水,一邊好奇的問行人。
“客人,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這么多人出城?!?p> 這個客人抿了一口茶,然后說:“要說也是城內(nèi)富戶張家,張家在收購一種叫‘土狗’的東西,這東西張家以白銀百兩收購,大家都去找土狗呢?!?p> “??!還有這種好事?”店家一喜,隨機看了一眼趴在旁邊的一條狗子。
狗子敏銳的感到了主人的目光,抬起頭露出一個無辜的小眼神。
這個客人一看,隨即嗤笑說:“別想了,不是這種土狗?!?p> 店家一聽,就有些不樂意了。他說:“我這狗怎么了,他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土狗,絕對夠土?!?p> 這客人一笑,說:“再土也沒用,不是就不是。這些天抱著土狗去張家的人,一概都不見。”
這話說完,店家終于是死了心。說的也是,他家土狗雖然土,但是也不是唯一的。
這種輕松賺百兩的事情,哪里輪得到他,他還是老老實實當一個賣水翁。
這些喝茶的人中,有三人坐在茶攤的桌子上,這可是高消費的人才有資格坐的,上桌必須點一壺茶,那可是要五文錢的。
而且這桌的客人桌上居然還有肉干,這可花老鼻子錢了。
桌上有三個人,他們喝著茶,吃著炒豆子,其中一個長得干瘦的漢子說:“二哥,他們說的土狗……”
他說話的對象,是一個長得精壯的漢子,他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說:“噤聲,等大哥來了再說?!?p> 這人點點頭,不再說話。
過了沒有多久,道路上傳來鈴鐺的聲音,一個道人打扮的人騎著一頭黑毛驢子走了過來。
黑毛驢子的脖子上掛著一個鈴鐺,鈴鐺在它行走的時候晃蕩,發(fā)出悅耳的聲音。
而這道人面白無須,身上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七星道袍,這道袍上以七顆北斗星而命名。
這道人騎著毛驢來到這里,桌上的三個人連忙站起來喊到:“大哥!”
這道人微微點頭,然后說:“坐吧?!?p> 幾人坐下,隨即有人給道人滿上一杯茶水。
然后那精壯的漢子問道:“大哥,那件事情如何?”
道人捻起手指,三指掐了一下,說:“葬經(jīng)有記,以形布葬,以氣養(yǎng)尸。地方是好地方,估計有大貨。”
其他三個人一聽,都露出了一個興奮的表情。
那個干瘦的漢子笑著說:“大哥看好了就行,我已經(jīng)揭不開鍋了,早就期待這場活呢?!?p> 其他人也點點頭,雖說他們這一行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但是做這一行的人花錢大手大腳,經(jīng)常暴富,也經(jīng)常赤貧。
這個干瘦的漢子已經(jīng)在他二哥家里吃了小半年了。
等了一陣,四人一起離開。
他們向著峨山前進,除了那道人,其他人都背著不少東西。
道人騎著毛驢,干瘦的漢子小心的問他:“大哥,聽說城內(nèi)張家的人在找一個叫土狗的東西。不知道是不是您說的那個東西?!?p> “土狗?”這道人奇怪的說了一句。
他知道這人說的不是鄉(xiāng)間那種土狗,而是那種東西。
這幾個月他一直在峨山中探查,對城內(nèi)的消息也不懂。
他說:“可知道張家要土狗干嘛?”
這漢子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然后他說:“張家以白銀百兩的價格收購,這可不是小錢?!?p> “白銀百兩?”這道人聽見這個價格,也不由得眉頭一挑,這價格可不低了。
白銀百兩,一兩白銀換銅錢千枚。一斤糙米也就一文錢,這錢的購買力很強的。
這個價格讓道人心動了。他點點頭說:“有機會我會留意的?!?p> 他們這一行人,說好聽點叫摸金校尉,俗話就是‘土夫子’。專業(yè)就是挖墳。
這‘土夫子’既然叫土,自然就是和土打交道的。
而土狗,在他們的行話中,是一種守著地下墓穴的異獸。這種異獸長得如同螻蛄,擅長掘土挖石。體型如同尋常家犬。
這些異獸,只出現(xiàn)在那些達官貴人的大墓中。因為這些異獸還是小蟲子的時候,就被建造大墓的人養(yǎng)在那里。
這些蟲子會長大,然后像是狗一樣忠誠的守護著大墓,會給這些土夫子造成極大的麻煩,所以被土夫子稱為‘土狗’。
墓室就像家,土夫子就是入室盜竊的賊,而土狗就是守家的狗。
雖然不大肯定張家要的土狗就是自己認識的土狗,但是試一試又有什么問題。
………………
張巍愁眉苦臉的看著眼前的一堆物件。
鈔能力自然是極強的,這幾天張巍這里收到了各種各樣據(jù)說是土狗的東西。
當然了,他這幾天也經(jīng)歷了人生的各種大起大落。
沒有一樣是他需要的土狗。如果東西正確,他的煉丹爐會有反應。但是現(xiàn)在他的煉丹爐沒有任何反應。
雖然知道大部分人都是渾水摸魚,但是張巍都懷著期待的心。
幾天下來,摸的東西數(shù)百件,就沒有一個是靠譜的。
看著張巍失落的樣子,小倩安慰他說:“少爺也不要心急,事情會有轉(zhuǎn)機的?!?p> 張巍對她露出一個凄慘的笑,這笑容讓小倩心中一顫,更加心疼自家的少爺了。
而狗子黃豆似乎也知道主人的心情不佳,也不敢玩鬧,只是趴在身邊。
張巍在這里黯然傷神。另一邊張仲則是有點心急如焚。他不明白為什么張父會同意給那個快死的張巍找什么土狗。
花百兩白銀在那將死之人身上,那可太浪費了。這可是他的錢!
而且這土狗有什么用?
他想了一下,轉(zhuǎn)身就從張家后門走了出去。
他竄街過巷,來到了一處民宅小院。然后推門而入。
他一進小院,就有一女子迎了上來,然后開心的喊到:“官人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