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唐瑜平穩(wěn)而熟練的游向溪心,似是在尋找什么,突然一個猛子扎入水中,水面上空空的,已經(jīng)沒有了唐瑜的身影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此時唐瑜的憋氣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快到正常人的極限了,岸上的人開始議論起來
“人呢?不會出什么事吧?”
“我好像看見她了,又好像不是,離得稍有點遠,不知道啊?!?p> 有人向抓著繩子的人喊:“林梓臣,你那邊繩子沒動靜嗎?”
林梓臣一直盯著繩子,始終都是輕輕隨水波搖擺,并沒有拉直后的繃緊狀態(tài),他向岸上的人們喊去:“沒有!”他的手心出了一層薄汗,緊緊的抓著繩子。這個時候唐瑜的憋氣時間已經(jīng)達到專業(yè)人士的水平了。一旁的助教官打算放下記錄板去看看,這時人群突然爆發(fā)出一陣騷動
“看看看!上來了上來了!”
林梓臣手中的繩子果然繃直后拉了三下,林梓臣趕忙往上拉繩子,臨近岸邊人們看到唐瑜漸漸的露出了身子,烏發(fā)垂在身前,浸濕的白衣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充滿活力的身姿,陽光下的少女雖然不算漂亮但是這時卻在照射在太陽下的水珠的襯托中顯得十分靈動和可愛。她微笑的甩了甩“網(wǎng)兜”說
“我捕到了!”
少年們一擁而上,“網(wǎng)”里面有三條肥碩的青鰱魚,少年們歡笑著護送唐瑜向營地走去,林梓臣則稍微有些呆滯了,他感覺剛剛自己看到了自己心中的小仙子,心跳不已,直至唐瑜走到他面前:“干嘛還不走???”林梓臣的臉更紅了,旁邊有人起哄道
“怕不是看呆了吧!”又是哄笑一片。
林梓臣剛想說些什么就發(fā)現(xiàn)那個小仙子已經(jīng)走了,他也就慌忙跟了上去。
但是本應(yīng)該跟隨他們前往營地的助教官卻悄悄走了,去找負責(zé)本次考試的主考官了。
集合地上眾人有說有笑,唐瑜卻找了一個沒什么人的地方打算自己晾一晾衣服,她把自己的外衫脫下平鋪在一塊青石板上,然后靠在樹邊啃著果子,這時候眼角余光一閃瞥見一抹白拿走了她的衣服,一看正是那個林梓臣,男生剛拿上衣服視線就和唐瑜碰上了,那男生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又說道:“你這樣晾衣服不知道何時才能干,下午還要考綜合呢,我還是幫你稍微烤一烤吧!”
唐瑜暫時停下來吃果子的行為,說:“不用了,沒事兒,反正下午大概率會再次下水,沒準(zhǔn)兒運氣好些還能碰見過泥地啊啥的,晾了也是白晾。”
“別這么說,萬一下午不干那些事兒呢,反正我也要晾衣服的,我就順便幫你了。”說罷林梓臣拿著衣服轉(zhuǎn)身就走,唐瑜覺得這人真是很奇怪,非得計較這些小事兒做什么,不過還是客氣的喊了一聲:“多謝了?。 ?。誰曾想就是這樣一句簡單的話讓那男生又臉紅了,而且甚至走的更快了。唐瑜一邊覺得很奇怪,一邊恢復(fù)了啃著果子的行為。
下午的考試即將開始,一組的少年們先被分到了馬場。倘是說上午的考試還有的準(zhǔn)備,那么下午的考試則是沒得準(zhǔn)備,完全是考察基礎(chǔ)和隨急應(yīng)變了,甚至還需要點運氣。畢竟每年如何考馬術(shù),如何考察障礙賽都不得而知。
又是一個彪形大漢立在馬場口:“我是各位的馬術(shù)主考官,各位可以在馬場里選擇馬匹,也可以用自己準(zhǔn)備好的馬匹。這里是試騎區(qū),選好馬后可以試騎半個時辰,期間可以換馬,半個時辰后不可以換馬??荚囈?guī)則為:‘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穿過馬道,并且射向馬道一邊的靶子,按照射中靶子的大小和方向計分,超過規(guī)定時間視為不及格?!北娙讼蝰R道旁邊看去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那靶子有高有低,有大有小,毫無疑問是越小越遠越是高分。眾人不禁議論道:“這也太難了吧!往年都沒有這么難的!”
“這考什么馬術(shù)啊,干脆直接考射箭好了?!?p> 很多人開始商量怎樣才能拿高分,有的人選擇遠的但是大的靶子,有的人選擇進的但是小的靶子,有的人則是說千萬注意考試時間,否則射箭再好也是白搭。就在大家熱烈的討論的時候考官又說話了:“好,現(xiàn)在可以去試騎了?!?p> 大家一哄而散,都狂奔向馬廄,有些富貴人家的孩子則是不慌不忙的去牽家里從小就和自己磨合的馬了,那些普通人家都去搶馬場里最高最大的強健馬匹,一時間馬場里塵土飛揚,剛剛還友善的交談著方法的人一下子為了一匹好馬爭吵了起來,剛剛的友善謙恭在現(xiàn)實的殘酷面前蕩然無存
“這是我的!”
“我的!”
“我先來的!”
“先來又怎樣?這馬寫你名字了嗎?”
“就應(yīng)該讓所有人都選馬場里的馬,那些人早就和馬磨合好了,能省去不少麻煩呢!到時候輕輕松松就比我們考的高,這不公平!”
“你懂什么!這還不是專門為了那些有錢有勢的人準(zhǔn)備的!唉,誰讓咱們沒投個好胎呢。快選吧,再不選好馬都沒了!”
唐瑜還站在馬場口,她覺得一會會兒功夫就算是好馬又能磨合成什么樣子,還不如選一個自己順眼點的,趕緊適應(yīng)才是真的。她環(huán)繞馬廄看了一圈,好的馬被好幾個人搶著,她看見了一匹灰色的小馬在角落里靜靜的呆著,絲毫沒有被這紛亂干擾,她就走了過去。那匹小馬看見人走過來也不慌張,撲閃著水汪汪如同黑曜石般閃爍的眼睛看著唐瑜,唐瑜伸出手緩緩向馬頭靠去,這時候馬也慢慢往前靠近,最后唐瑜的手抵在了小灰馬的頭上,小灰馬還用頭蹭了蹭唐瑜。唐瑜心感歡喜,輕聲說:“沒人選你嗎?那我選你好了。”說罷就緩緩把馬牽了出來。
她一蹬馬鐙,縱身一躍變上了馬,這小馬和她一樣,有些瘦小,外表很普通,她嘗試騎了騎,躍了躍,跑了跑,雖然不算太快但好在很穩(wěn)當(dāng),而且比較溫馴,相比于那些體形健壯但是已經(jīng)摔下去好幾個人的馬來說。這時唐瑜又遇上了林梓臣,他騎著自家的馬,是一匹高大健壯的黑馬,看來這人家境不錯,林梓臣也看到了她,問:“唐瑜,你不考慮換一個馬?你那馬好像有點瘦弱,倒時候怕是力度不行速度也不快?!?p> 唐瑜看了看他的馬,均稱高大,肌肉強健,這么一對比她的小馬確實瘦弱了一些。她在馬上拱手道:“多謝林兄,我覺得馬適合自己就行。”
“那好吧,你加油!”
不一會兒,考官吹哨,試騎結(jié)束,考試開始!
或許因為規(guī)則較難,前幾個考生都顧此失彼,要么過于看重射箭而忽視了騎馬,最后人仰馬翻,要么害怕不及格快速奔跑沒有射中一箭,幾個人下來最后竟都以三四靶草草收場。這時5,6,號同時上場,一左一右,都騎著健壯的大黑馬,沒開始就已經(jīng)在氣勢上壓倒別人了,哨音響起后,兩人都不緊不慢的控制著速度,然后不管遠近高低,看見什么射什么,雖然是壓的時間線過去的,這種毫無準(zhǔn)備和目標(biāo)的射法竟然最后取得了十幾靶的好成績,一時間風(fēng)光無限
“那兩個人練過吧,馬也是自家的吧,怎么配合的那么好!”
“那是自然,那個6號是林梓臣,是老大,和5號林書城是親兄弟,都是守城將軍的孫子。”
“怪不得呢,真是年少有為?。 ?p> 馬上輪到了唐瑜,她腦中一直捕捉模仿兩兄弟的身影,考官喊準(zhǔn)備的時候,她輕拍馬背,小聲說,“加油哦!”考官喊,開始!
她便驅(qū)馬而出,雙腿加緊馬肚,身體微微下傾使得重心降低,她也沒有目標(biāo),看到什么射什么,怎么舒服怎么來,小馬也很給力,自己跑的穩(wěn)穩(wěn)的,讓唐瑜可以把更多精力分到射箭這里,她最后也是壓的時間線而過,最后也取得了12靶的好成績,這成績可謂不錯,畢竟之后的人都大部分以5,6,靶結(jié)束,很少有人能上10靶。
接下來他們又通過了障礙跑,林梓臣的嘴好像開過光一樣,雖然沒有唐瑜最擅長的游泳,只是爬了幾個陡坡,鉆了幾個窄洞,渡了幾座殘橋,爬了幾棵樹罷了。至少沒有過泥地,過草叢弄臟弄爛衣服了。
一番折騰后他們來到了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也是最需要運氣的環(huán)節(jié),雙人持劍對打。人族海族以劍為百兵器之皇,天族則因地理位置以箭為本。
考試規(guī)則很簡單,考生抽簽決定對打助考官,對打雙方各手持一木劍,劍身以細布包裹,內(nèi)置彩粉,被擊中后,身上就會留下痕跡。因為這場考試要求一對一,而且還需要有人在旁邊依據(jù)動作打分,所以這場考試需要格外多的人手,每次考試都得從軍方抽調(diào)人手,如果不幸抽到軍方的人就會因為軍方常年在軍隊而控制不住下手輕重,而把少年們打的很痛苦。如果碰到本校監(jiān)考老師則會下手輕許多,也容易拿高分。
這輪主考官很年輕,皮膚白皙,面龐棱角分明,眼睛深邃而有神,但身上散發(fā)的卻是萬年冰山般的氣息,讓人不敢靠近,如同不沾人間煙火的世外仙人一般。他一出現(xiàn)就引發(fā)了一眾少女的瘋狂
“好帥啊,他是軍營中人吧?!?p> “軍營里哪有這么好看的,肯定是從別的地方臨時調(diào)來的?!?p> “我要是和他對打我就要幸福死了。”
唐瑜不禁嘲笑那些姑娘,且不說主考官一般不參加到考試中,再說他這么年輕就當(dāng)上主考官必定是屬于天才一類的人,這種人要是真的對上肯定很恐怖,而且天才大都有些“奇特”的愛好,帥是帥,不過在得分面前那些都不值得一提。這時那位主考官開口了:“本輪考試為最后一門考試,持劍對壘,考生被擊中頭,喉,心,的任意部位兩處視為淘汰,其他身體部位4處視為淘汰,前三者一處,其余兩處視為淘汰。擊中考官有額外加分,以堅持時長和發(fā)揮技巧為評分點,現(xiàn)在開始抽簽。”
唐瑜去抽簽的時候又聽見那幫姑娘在討論主考官了,什么聲音也好好聽之類的。唐瑜又抽中了9號,她一到對戰(zhàn)區(qū)一看,驚了,她的對壘考官竟然是那個主考官!怎么可以那么倒霉啊!那考官看她一臉呆向,冷冷的說:“怎么,很吃驚嗎?戰(zhàn)場上任何人都可能是你的對手!集中注意力!我要開始了!”
唐瑜慌忙舉劍迎戰(zhàn),那人雖說開始了,卻沒有一絲要動的感覺,而是站在那里手持劍自然下垂,一副輕蔑的樣子,唐瑜不禁有些惱怒,率先發(fā)動了攻擊!唐瑜發(fā)動手中的劍去刺他,但是那人手中的的劍卻絲毫沒有要抬起的樣子,仍舊是懶懶的垂在身下,只是腳下變化著步伐,那步伐詭異莫測,讓人摸不著頭腦,使每次攻擊而去的劍鋒在快要碰住他的時候又被完美避開,任唐瑜找多么刁鉆的角度都進不了他的身,每次都是快了又被避開,頗有些挑釁的感覺。沒過多久唐瑜就體力不支,停下了攻擊站在那里喘氣不止,那人也站定了,開口道:“剛剛只是在試探你能堅持攻擊多久,看來不怎么樣啊?!比缓笏陀謩恿恕Qa充說:“不知道對手實力的情況下就貿(mào)然發(fā)動攻擊消耗自身體力可是大忌!”然后唐瑜就看見一個白影飄至發(fā)起一陣鋪天蓋地的攻擊,攻勢延續(xù)了幾秒就停止了,唐瑜累的跌坐在地,渾身不同部位都多出了許多彩痕,密密麻麻的,十分驚人。那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如果我用的是真劍,你早就死了,而且很難看?!比缓笥洲D(zhuǎn)向同樣目瞪口呆的記錄員說:“9號唐瑜淘汰,下一個!”
唐瑜真的蒙了,她的第一反應(yīng)是自己完了,這次考試肯定又沒通過,這一年的努力又白費了,她的年齡已經(jīng)不小了,她每再來一年考使者風(fēng)險就大一點。她雖然不是天才,但她的劍術(shù)并不差,甚至一度還被她視為拿分項目,現(xiàn)在拿手的是這個樣子,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她喉嚨發(fā)哽,但是愣是哭不出來。大概是人最難受的時候就不會哭了吧。她似牽線木偶般走著,耳邊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快看這人,嘖嘖,可真夠笨的,這么多痕跡?!?p> “這不是午時出風(fēng)頭的唐瑜嗎,怎么這副樣子,還以為她是什么人物呢,沒想到就是這呀,哈哈哈哈。”
“唐瑜,你還好嗎?”
她的自信,她的夢想都被那一個人寸寸打破,她從被人看好的,變成了被人嘲笑的,她感到十分屈辱,雙頰火辣辣的,但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她不知何時出了考場,一聲驚雷落下,打開了她的淚匣,眼淚如同天上的雨,傾瀉而出,淚水和雨水跌落在塵土上,把土變成了泥。她順著早已無人的街道狂奔著,風(fēng)聲雨聲打雷聲都被甩在了腦后。
一間布置的風(fēng)雅脫俗的屋子里,一個人正執(zhí)筆寫道:“此女基礎(chǔ)尚佳,但是招式老套,可見此地教育落后,可派專人再來指導(dǎ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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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是一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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