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銀狐攤牌
寧弈先前還在納悶,那柳清語究竟是是什么狠人。
前一天夜里去找了她所謂的如意郎君,第二日又跟胖子雷歷搞在了一起。
要是知道柳清語所說的那位如意郎君是韓哲的話,倒也正常。
畢竟當(dāng)時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韓哲是在張家老宅井底被杏兒給廢掉的。
說實在的,先前第一眼看到韓哲差點沒認(rèn)出來,濃郁而不協(xié)調(diào)的胡茬外加古怪粗獷聲音,實在跟第一次見到的他聯(lián)系不到一起。
現(xiàn)在想想,他那胡茬和聲音十有八九是假的。
重新回到小風(fēng)山,寧弈辭別云依依獨自趕回小院。
只是還沒到院門口,就聽到遠處一陣嘈雜,再向前走了一段路程便看清了狀況。
自家小院外,白樺林中聚集著十位白衣男女,皆是內(nèi)門弟子。
這定然不是小風(fēng)山的師弟師妹,全都是生面孔,可是這么多人聚集在此所為何事,難不成是來找茬的?
寧弈心中打起了鼓。
今日在機緣巧合之下唬住了小炎山弟子李斯,但是這么多人的話,想要唬住是萬萬行不通的。
寧弈一邊在思索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一邊想著是不是應(yīng)該立刻跑路。
可是他一出現(xiàn)就被發(fā)現(xiàn),想要逃跑顯然不太現(xiàn)實。
稍微調(diào)整了一下狀態(tài),硬著頭皮走上前去準(zhǔn)備一問究竟,那些白衣弟子看到寧弈出現(xiàn),也是蜂擁而至。
沒走到近前,寧弈還未詢問,有幾人便沖了過來一邊高呼:“恭喜大師兄!”
“恭喜大師兄!”沖在最前頭的那人一跑過來就往寧弈懷中塞了一只木盒子,順便將一封看似請柬一般的東西遞了過來。
“師弟是小鍛山內(nèi)門弟子令狐銘,有幸聽到大師兄之名特來拜會,師弟攜同門師兄弟師妹們在小鍛山略備酒席,還望大師兄今晚一定要賞臉?!?p> 與此同時,余下之人也到了跟前。
“師弟是小炎山……”
“師妹是小沙山……”
七嘴八舌說了一大堆,寧弈壓根一個名字都沒記住,倒是懷中已經(jīng)多了一大堆做工精美的木盒子。
“咳咳……”寧弈輕咳兩聲以緩解尷尬,“大家靜一靜,請聽我說兩句?!?p> 聽到寧弈開口,眾人立馬安靜下來:“是這樣子,可能你們對我寧某人有什么誤解,寧某就是一個沒有半點修為的凡夫俗子,看到諸位如此敬重,實在慚愧?!?p> 一邊說著,一邊準(zhǔn)備將木盒子和請柬還給他們。
可是他們哪里肯聽,紛紛退后一通推脫:“大師兄說笑了,我們要是敢收回拜禮,回了山門會被打死的!”
“就是啊大師兄,您就別推脫了?!?p> “大師兄你一定要來我小炎山啊……”
寧弈伸手打斷眾人的話:“你們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可是我沒有時間,這幾日還有要事要忙,怕是去不成的?!?p> 寧弈這句話說完,一群人臉上皆是失望之色,但還是笑著稱不要緊,只是死活都不肯收回拜禮。
就這樣,寧弈抱了一大堆木盒子回到了小院。
第一時間并沒有去查看盒子里裝的都是些什么東西,而是來到小屋內(nèi)找到銀狐。
銀狐的嗜睡本性寧弈是服氣的徹頭徹尾,一找到機會就悶頭大睡,不管是抱在懷中還是放在腳邊,只要身子有個支撐的地方它就能睡著。
寧弈都進了屋那小家伙還沒醒過來。
要不是今日看了那書籍介紹,就算是說破天,寧弈也不會相信這貪睡小銀狐居然是化形之上的大妖。
“小家伙別裝了,快醒醒!”寧弈直接開喊。
不過銀狐只是晃了晃大尾巴,依舊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見它不理會,直接抓起兩只小爪子給提了起來。
小銀狐這才睜開大眼睛,眼神中滿是人性化的抱怨。
“好了別裝了,我知道你不是簡單的狐妖,咱們好好聊聊吧?!?p> 寧弈就那么抓著它兩只前爪,表情極為認(rèn)真:“你為什么要跟著我?”
寧弈在擔(dān)心盯著銀狐看,銀狐也盯著寧弈一動不動,表情中盡顯茫然。
那意思仿佛就是在說;你在說什么鬼,我聽不懂聽不懂我聽不懂!
“哼!”寧弈冷哼一聲,將它放了下來使勁搓它圓滾滾的腦袋,“叫你裝!”
“你是我的契約妖獸是也不是?”
銀狐寶石一般的眼珠子瞳孔驟縮。
寧弈再問:“最開始在張家老宅你是想害我是也不是?”
雖然是微笑的,但這一問,銀狐直接向后退了數(shù)步。
“別緊張,我又不會拿你燉湯。”寧弈笑著道:“再說了,要不是你派來杏兒保護我,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照這樣來看,我應(yīng)該感激你才是?!?p> 聽到寧弈這樣說,銀狐才沒有繼續(xù)后退,只是眼神中依舊滿是防備,估摸著只要寧弈再刺激一番,它都該當(dāng)場逃竄了。
寧弈重新將渾身僵硬的銀狐抱在懷中,看向小家伙道:“既然咱們?nèi)缃穸颊f開了,那就早點撇清嫌隙,你不要因為當(dāng)初沒能得逞而灰心,我也不會去拿那件事加害與你?!?p> “你說是不是啊?”
小銀狐木訥的點點頭。
“嗯,很好很好!”寧弈繼續(xù)道:“雖然我知道是你派出杏兒保護我的,但是我最感激的是杏兒,如今她受了如此重傷,我實在不忍看見?!?p> “有沒有辦法讓她恢復(fù)?”
銀狐毫不猶豫的搖搖頭。
寧弈早就想到這種結(jié)局,但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頓了好半晌才接著道:“難道真的沒有辦法恢復(fù)嗎?連難道就連普通狐貍都做不成?醒過來都辦不到?”
此話問完,震驚的發(fā)現(xiàn)銀狐居然沒有毫不猶豫否定,歪著腦袋似乎在思考什么。
寧弈大喜,強忍住要將它抓過來蹂躪逼問一番的沖動,靜靜盯著銀狐的一舉一動。
過了好半晌,銀狐終于動了。
它跳了出去竄到書桌上,叼起了一直狼毫筆。
都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上,要是他還不知道銀狐欲要做什么的話就太說不過去了。
連忙上前找來一張畫布撲在桌上,手忙腳亂的為銀狐研墨。
最后便看到歪歪扭扭幾個大字出現(xiàn)在畫布上:
“低階妖魂可讓其蘇醒,不可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