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雪見狀,淡淡一笑,“收起來吧,就算你出手,有什么用嗎?”
“你……”白凝羽神色更加陰沉,“就算不是你的對手,只要我還活著,便不會停止進(jìn)攻!”
眼見火藥味越來越濃,沈青離忙是打圓場,“羽姐姐……”
可還不等沈青離說完,白凝羽已經(jīng)出手了,劍峰銳利,劍意磅礴,
沈青離一捂額頭,頗為無奈,但他毫無辦法,這等強(qiáng)者之間的交戰(zhàn),完全就不是他能插手阻止的。
白凝羽的身形施展到極致,劍法縹緲靈動,卻也凌厲無匹,
這讓沈青離不由想起了前世關(guān)于公孫大娘的一首詩,
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
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
白凝羽的劍當(dāng)真唯美,而唯美之下,盡是凌厲的殺機(jī)。
只是,劍雖強(qiáng),但在白凝雪面前,猶如三歲孩童一般。
只見白凝羽站在原地絲毫未動,任由白凝羽劍勢再凌厲,都破不開白凝雪的護(hù)體靈氣。
足足半炷香的時間,
白凝雪眉頭輕輕蹙起,“夠了!”
話音一落,白凝雪右手并為劍指,一聲脆響,白凝羽的劍瞬間脫手而出,其磅礴的劍勢,也在瞬間化為烏有。
白凝羽雖已達(dá)到了造化境的頂峰,距離圣境只隔著極薄的一線,可這一劍之差,便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白凝雪沒有理會白凝羽,徑直坐在了沈青離身旁,眼神中閃過一抹驚艷,如今沈青離臉上的上已是全然好了,不僅僅沒有留下什么疤痕,反而更有魅力了一些。
沈青離,……
能不能不要這么看著我,我真的有些怕,你可千萬別沖動,千萬不要亂來,你……你不要過來??!
“青離,不必聽她的,若你真的想去,那便去!內(nèi)皇司確實(shí)不是善地,因為主持公道,必然要得罪奸佞,但一般情況下,沒有人敢隨意動內(nèi)皇司的人。
只要青離不去碰那些禁忌的案件,基本不會有大事的,何況還有姐姐在,一定不會讓青離有事。
不管碰上了什么麻煩,都可以來找姐姐,姐姐一定會不遺余力的幫你!”白凝雪柔聲說道。
白凝羽聞言,牙關(guān)緊緊咬著,“我不同意!”
“你憑什么不同意,青離已經(jīng)是大人了,他有權(quán)去做他想做的事。
青離是真正的男兒,胸有溝壑,心懷蒼生,為什么不讓青離一展身手!?”白凝雪冷冷說道。
頓了頓,白凝雪接著柔聲對沈青離說道,“青離,你可知,內(nèi)皇司上一人副掌司,一身浩然正氣,十年間斬殺百余位貪官,鐵面無私,受盡百姓愛戴?!?p> 白凝羽接話道,“死于炮烙之刑!”
沈青離,……
白凝羽秀眉請蹙,接著說道,“上上一任掌司,一人一筆,獨(dú)斷官場,破了諸多冤假錯案,為無數(shù)百姓平冤昭雪?!?p> 白凝羽再次接話道,“死的那一年,也就三十歲,被人亂刀砍死,發(fā)現(xiàn)時,還有野狗在吃其肉?!?p> 沈青離,……
白凝雪微微撇嘴接著列舉,白凝羽的聲音也不斷響起,
“這個我記得好像是被五馬分尸了!”
“活活被燒死!”
“被毒死,死相極為凄慘!”
……
“白凝羽,你不要太過分,青離怎么選擇是青離的事,你不要嚇唬青離!”白凝雪沉聲說道。
無論如何,白凝雪都要支持沈青離去內(nèi)皇司任職,她當(dāng)然也明白其中的兇險,但有她在,她就不信她一個圣境強(qiáng)者,還護(hù)不了沈青離。
只要沈青離去了內(nèi)皇司,就能離她近一些,離白凝羽遠(yuǎn)一些,到時候要下手就會方便很多。
白凝羽冷冷喝道,“小離他無法修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能二十四小時保護(hù)在小離身邊嗎?到時候一個稍微有點(diǎn)修為的小人暗算,小離就可能會死!”
“我自會分出一道分身,日夜守護(hù)著青離,不用你瞎擔(dān)心?!?p> “那也不行,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管什么用,這是青離的事,得聽青離自己的?!?p> 眼看兩人越說越激烈,又有要動手的意思,沈青離也著實(shí)心煩,忙喝道,“別吵了!再吵就都出去!”
?????
若有人見到這一幕,定然會震驚死,白凝羽也好,白凝雪也罷,那完全就是站在這個世界巔峰的人,且向來冷若冰霜,哪個見了說話不得客客氣氣的。
你這倒好,竟然還敢嫌棄,還敢呵斥,臥槽,還要命不?
然而,更震驚的還在后面,白凝羽和白凝雪不僅僅沒有生氣,反而好聲好氣的去哄沈青離,那姿態(tài)低的,哪里像是至強(qiáng)者。
早年間,有不知死活的公子哥,用輕佻的眼神打量了白凝雪片刻,就被挖去了雙眼。
而也有不知死的,曾想要猥褻白凝羽,直接被斬去了雙臂。
這兩位,那絕不是善類,心狠手辣著呢,可沒傷沈青離不說,還好言安慰著!
是我瞎了,還是這個世界瘋狂了?!
沈青離瞧著白凝羽說道,“羽姐姐,你不用擔(dān)心,我已經(jīng)能修煉了!”
什么?
白凝羽和白凝雪瞬間做出了一樣的動作,都是把住了沈青離的脈搏,其實(shí)要仔細(xì)的探測,以她們的修為完全不必如此,為什么這么做,她們自己心里清楚。
“奇了,竟真的通竅了!之前竟沒有察覺!”白凝雪有些意外的說道。
“就算有,也是剛剛邁入修行,根基太淺,還保護(hù)不了自己,小離,聽姐姐的,不要去內(nèi)皇司!”白凝羽仍舊持反對意見。
沈青離能修行,她自然十分歡喜,可相比起來,現(xiàn)在根本不是歡喜的時候,要緊的是不能讓沈青離去內(nèi)皇司。
“羽姐姐,一般情況,我絕對能保護(hù)好自己的。不信的話,那我向羽姐姐挑戰(zhàn),不動用靈力修為,若我勝了那羽姐姐就允許我去!”沈青離說道。
白凝羽一愣,“挑戰(zhàn)我?!”
不等沈青離說什么,白凝雪接話道,“怎么?不敢了?”
“誰說我不敢,好,小離,姐姐答應(yīng)你!”白凝羽直接應(yīng)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