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簫火火離去,已經(jīng)過去了五年。
經(jīng)過這些年的修煉,他已然達到了金丹九層,元嬰正在向他招手。
這些日子雖然每日都在變強,但他修煉的速度卻是卻來越慢,每日打坐修煉這種枯燥的日子也使得王蓄心境有些煩躁。
現(xiàn)如今他已經(jīng)三十六歲了,三十六歲的金丹九層,這在外界是沒人敢想的。
上一世他還沒活這么久就來到這世界,在這里王蓄不是在閉關(guān)就是在閉關(guān)的路上。
本以為自己可以為了長生而堅定不移,可以忍受漫長修煉的枯燥。
“沒想到我王蓄也會意志不堅定的一天!”
王蓄有些心煩,索性停下修煉。
這一日他什么都沒做,獨自一人坐在院內(nèi),從日出坐到日落,像一尊雕像一般。
金丹境的神識已經(jīng)十分龐大了,何況王蓄修煉的功法還是系統(tǒng)給予最適合他的。
一整天他都在用神識觀察整座山峰,卻不知不覺間陷入失神的狀態(tài)。
第二日,王蓄起身,第一次有了一種想去請教師傅的念頭。
離開洞府,一邊御劍飛向曦瑤仙子的洞府,一邊在腦海中想著。
“不知上次的事師傅消氣了嗎?!?p> 來到曦瑤仙子所在的山峰,王蓄選擇從山地一步步登上山峰,他走的很慢,像是行將就暮的老人一般,每一步都慢慢悠悠。
王蓄也沒想到自己的心境竟然如此煩亂,已經(jīng)嚴重影響到自己的思想了。
心底不時傳出聲音用勸導的語氣蠱惑他。
“算了吧,你已經(jīng)夠強了?!?p> “休息一下吧,你都能活幾百年了。”
“這世上誰能長生?你見過嗎?”
“別追求長生了?做一個凡人享受人間吧。”
王蓄的腳步越來越慢,連周身都出現(xiàn)腐朽的味道,像是一位渾身充滿藥味的老人,也像一顆即將死去的枯木。
一道屬于元嬰境的神識突然掃在王蓄身上,王蓄明顯能感覺到那神識一愣,他心里清楚這是他師傅曦瑤仙子的神識,可內(nèi)心沒有一絲歡喜,甚至有一種逃離這里的沖動,王蓄第一次停下腳步。
數(shù)息后,才慢慢抬腳落下。
……
曦瑤仙子正在教導紀雪,自從那日讓紀雪與她一同修行后便讓紀雪搬進來與她一同住了。
突然,她像是感覺到什么,用神識向山中石路掃去。
嗯?這是?王蓄?。?p> “他這是怎么了?怎么感覺壽元無多的樣子。”
“難道是修為出現(xiàn)差錯了?不對,這是化神突破悟道才會有的生死關(guān)???他竟然金丹九層了??!”
曦瑤仙子很震驚,也很焦急。
化神修士再進一層就是悟道了,悟道修士有自己的領(lǐng)域,實力超出天道掌控,悟道修士其實便可以飛升了。
不過突破悟道可沒那么容易,每人突破都會有不一樣的生死關(guān),這跟每個人修行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是不可避免的浩劫。
有的人是被突然出現(xiàn)強敵偷襲、有的是被莫名其妙的霉運致死、甚至還有人會在修煉途中突然暴斃,體內(nèi)靈氣一瞬間像是炸藥一般炸開。
“王蓄這是修行信念被干擾了?該怎么辦?我不能打擾他,父親說突破悟道必須要自己走出來,否則會失敗死去,可是他才金丹?。 ?p> 曦瑤仙子銀牙緊咬,他父親就即將突破悟道,已經(jīng)預感到自身的浩劫降至。
紀雪見師傅突然不說話了,有些好奇的看向師傅。
師傅這是?怎么了?
紀雪第一次見到曦瑤仙子這種表情,有擔憂有著急也很嚴肅。
“師傅,你怎么了?是天魔宗打過來了嗎?”紀雪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事,安心修行?!?p> 雖然聽到師傅說沒事,但紀雪還是放心不下,曦瑤仙子在弟子面前不管遇見什么事都風輕云淡,連上次師傅救她擊殺魔修也面不改色,這次一定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紀雪見師傅沒在說話,只好安靜的坐在一旁,內(nèi)心有些慌亂。
……
山下,王蓄還在一步一步登階,每上一步,自身好似衰老一歲,臉上也出現(xiàn)褶皺,眼神越來越渾濁。
按理說修仙者是不會衰老的,只要沒到大限便可以用自身靈氣維持年輕,何況王蓄只有三十六歲。
王蓄越走越老,皮膚也變得枯槁,出現(xiàn)很多斑塊。
終于趕在日落前登上了山頂,此時他氣喘吁吁,腰也駝著直不起身,意識都變得混亂延遲。
曦瑤仙子看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老人,眼內(nèi)不由出現(xiàn)些許淚光。
紀雪察覺到師傅的情緒,也順著曦瑤仙子的視線看去,一位雪鬢霜鬟的老者步履蹣跚的走來,那老者渾身充滿著行將就暮的氣息,眼神暗淡無光,怎么看都像是將要死去的樣子,唯一與之不匹配的只有身上穿的玉頂峰弟子的衣袍。
見到老者穿的衣物,紀雪睜大了眼睛,現(xiàn)在想想這老者面容確實有些眼熟,有些不敢相信的試探了一句:“王蓄師兄?”
老者聽見后,看著她笑著點了一下頭。
紀雪看見王蓄點頭,有些難以置信,瞬間留下淚水喊道:“王師兄你怎么了?怎會變成這樣?”
她沖上前去想要攙扶卻不敢下手。
王蓄笑著想要抬手摸摸她的頭,手臂無力有些抬不起來,只好作罷:“怎么了?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呢?羞不羞?!?p> 他的聲音枯槁嘶啞,有氣無力。
紀雪主動抓住王蓄的手放在自己頭頂,一直在哭問王蓄。
王蓄笑了笑,主動看向曦瑤仙子道:“弟子王蓄見過師傅?!?p> “你為何會有生死關(guān),你才金丹啊,怎么會這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曦瑤仙子的聲音有些委屈,但還是強裝鎮(zhèn)定問道。
王蓄愣了一下,腦子有些轉(zhuǎn)不過來,過了一會嘶啞的說:“原來這叫生死關(guān)啊,弟子正在修煉,突然就心煩意亂,沒想到就成這樣了。”
曦瑤仙子緩了緩:“你別著急,我去找掌教,他一定會有辦法救你,你別著急,你等我?!闭f罷,便準備御劍離去。
王蓄連忙喊她:“不用了師傅,本來弟子是想請教師傅,沒曾想會遇到這生死關(guān),不用師傅費力氣了,掌教消失那么久,怎會那么容易找到?!闭f了一大段話,王蓄有些氣喘,見曦瑤仙子停下才接著道:“弟子只想找個地方呆著,找一個沒有修仙者的凡塵世界,也許就好了呢。”
曦瑤仙子聽他這樣講,想說些什么,但還是沒張口。
王蓄費力的對著曦瑤仙子行了一禮,緩緩轉(zhuǎn)身離去,身后紀雪想要追上來被曦瑤仙子呵斥住。
就這樣,王蓄駝著腰,步履蹣跚的消失在她們眼前,紀雪淚眼婆娑的盯著他的背影,直至王蓄消失在山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