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落花宗的三當家是個頭發(fā)披散的漢子,虎背熊腰的,肩上扛著把大刀。
走路左搖右擺,痞氣十足,就差臉色刻上“惡霸”兩個字了。
“這要不是出自鬼見愁都他娘見鬼了!”
張也忍不住暗自罵了一句,然后直接落在了三當家的前頭。
三當家一路走來,行人如見瘟神,紛紛避讓。
結果突然發(fā)現前面怎么就站著個人,很不識抬舉,頓時惡向膽邊生。
找死不成?
三當家從街邊一位豐腴婦人的胸脯上離開視線,惡狠狠地瞪向前面那人。
同時將大刀抬起指向前方,今日就先殺個你開開葷了。
結果,下一刻,他便如同見鬼一般,臉色大變。
哐當!
被他日日操練的大刀竟是脫手掉在了地上,身體繃得很緊。
噗通一下,他就直接跪倒在地。
張也見狀,古怪一笑道:“看來你認識我張也,很好!”
三當家結結巴巴道:“小的,小的,見過張公子?!?p> 認識,當然認識!
鬼見愁三大禍害的畫像早就傳遍了鬼見愁,有個鬼見愁太子的許草莽在其中,誰人不上心記住?
而且,他們三人更是在那屠妖榜上殺出了赫赫威名!
盡皆到了傳說中的辰境!
張也緩緩挪步,向著三當家走去,后者的身體明顯一抖。
開口求饒道:“張公子饒命啊,小的愿意交出所有家當孝敬您!”
張也從地上撿起三當家的大刀,在手里掂了掂,中肯地評價道:“有幾分重量,不輕。”
三當家聞言,已是魂飛魄散,但還是強撐著干笑兩聲。
這時,附近的人們終于反應過來。
這落花宗的惡霸似乎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那俊俏的白衣青年,來歷不簡單啊!
那趙姓年輕武者,更是第一時間跑了過來,擠過人群正好看到這一幕,頓時崇敬得無以復加。
張也用大刀刀刃的側面,拍了拍三當家的臉頰,先是問道:
“你也配叫三當家?”
“我,我,我……”三當家舌頭打結,半張臉頰青紫,腫脹了起來。
但只能裝作沒發(fā)生一般!
張也繼續(xù)道:“也對,這里又不是鬼見愁?!?p> “所以說,我也不用按照鬼見愁的規(guī)矩行事?!?p> 旋即左手掐住刀刃,輕輕一掰。
咔!
大刀應聲而斷。
張也笑瞇瞇地問道:“想必你也清楚,商君前輩的手段,我張也起碼學到了十之一二?!?p> 三當家再也撐不住了,直接砰砰砰地磕起了頭。
“我問你?!?p> 張也突然說道,三當家立即停下動作,噤若寒蟬地聆聽。
“落花宗里面有妖獸嗎?”
三當家聞言一呆,旋即信誓旦旦道:“沒有,絕對沒有!”
張也眉頭一皺,難道那雌性狡獸一心求死時,竟然還是說出了假消息?
還是說,這三當家并不知情?
張也冷哼一聲,道:“看來你是沒見識過我張也的手段啊?!?p> 三當家頓時嚇得大聲嘶吼起來:“張公子,小的所說絕對屬實,若有欺瞞,便叫小的受盡商老前輩的所有酷刑!”
張也微怔,這算是鬼見愁中修煉者最毒的誓言了。
他一時有些拿捏不準。
“難道狡獸真的騙我?”
“可要是去了落花宗,那幾頭妖獸真在呢?”
張也問道:“落花宗的每個地方你都清楚嗎?包括暗室,陣法之類的?!?p> 三當家聞言突然臉色大變,有些不敢置信道:“后……后山只能大哥一個人去,其他人禁入!”
“你能想辦法進入后山,探得里面的秘密嗎?”張也追問。
“張公子,小的實在不敢??!”
“而且,大哥向來對待此事極其嚴厲,上回老四提了一嘴,被大哥差點打個半死?!?p> 三當家說著,又開始磕頭了。
讓他去探查后山,定然會被大哥干死!
張也點點頭道:“你們四大當家平時關系如何?”
三當家如實道:“我們四人相處多年,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p> “那就好!”
張也直接轉身向宋子清的院子走去,淡淡道:“跟我走?!?p> 三當家臉色毫無變化,老老實實地起身緊步跟上那張禍害。
到了宋子清院子,看到三當家在那白衣青年后面唯唯諾諾地跟著,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給我們安排兩間房?!睆堃舱f道。
卻讓宋子清一愣,難道你們師徒二人同床而睡?
張也又對余蠶道:“一會兒認了自己房間,就趕緊修煉,我讓他給你當陪練?!?p> 說著,頭也不回地指向三當家。
宋子清臉色一紅,急忙道:“這邊請?!?p> 這回輪到三當家愣在原地了。
幫這少年打磨境界可以,但我跟誰睡一屋啊?
“怎么?你還想有個房間?”張也斜睨著三當家。
三當家立即笑哈哈道:“不用,不用,這都十一月份了,小的待在外面正好,涼快?!?p> 傍晚,看著幫余蠶喂完招,一臉苦澀的三當家。
張也有些懷疑道:“你們不是勝似親兄弟嗎?怎么還沒人來找你?”
“呃……”
原來扣留我是這個原因!
三當家不好意思道:“我進了煙雨城,一般都要在城里過一夜,第二日一早才回去。”
啪!
張也一巴掌將三當家拍飛,罵道:“滾去給我徒弟弄吃的去,豐盛點!”
“還有,要是讓我知道你膽敢強買強賣,我扒了你的皮!”
三當家顧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跡,連滾帶爬地出了宋子清的院子。
翌日,下午。
趙姓年輕人快速跑來,卻完全沒有昨日的慌張。
直接在門外喊道:“前輩,落花宗二當家和四當家來了!”
張也聞言,身形瞬間消失。
當晚,落花宗三位當家就在院子中站了一宿,如同冷風中瑟瑟發(fā)抖的鵪鶉一般。
按照張也的設想,那位巳境的大當家見三位兄弟有去無歸,定然趕過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一天一夜過去,竟是毫無音信。
這讓張也有些懷疑,這仨難兄難弟在他們大哥心目中并不是那么重要。
結果,隔天清晨,張也便感覺到一股強悍的波動從城外傳來。
落花宗大當家沒有貿然進城,而是選擇在城外鬧點動靜,先打個招呼。
張也將三位午境的當家封住經脈,交由宋子清看管。
自己趕了過去。
途中,張也心念一動,敷了一張老人的面皮。
落花宗大當家是位身形枯瘦的老人,鷹鉤鼻,眼神泛著兇狠,一看就是常年玩兒命的存在。
他見到張也御空而來,眼睛一瞇,直接問道:“我那三位兄弟在道友那里做客?”
張也連連擺手,道:“別誤會,尸體怎么會做客呢?”
大當家氣息頓時狂暴起來,質問道:“我那三位兄弟怎么得罪了閣下,竟招致殺身之禍?”
張也冷笑一聲道:“私自與妖獸勾結,你說應該怎么處置?”
感受到張也辰境的氣息,大長老竟是沒有絲毫的恐懼,而是寒聲道:“我兄弟死了還要被你污蔑,那就只好讓你去陰曹地府為我兄弟道歉了!”
“哦,就憑你嗎?”張也饒有興致地問道。
卻目光看向另一個方向。
“那如果加上我呢?”
張也目光所向之處,突然飄出一位體型健碩的中年男子。
竟然是位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