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厭震驚的目光中,看到一位渺小的人類漂浮在光球消散的位置,冷冷地看著它。
“逃!”
朱厭第一時間拔地而起,飛向高空。
然而下一刻,那穿著樸素道袍的老者,從原地一閃而逝,出現(xiàn)時已在朱厭頭頂。
黃深谷狠狠一掌拍在朱厭白色的腦袋上,竟是將它拍落在地后變成了一米高的模樣。
急急趕過來的張也、許草莽、沈星辰正好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幸虧有黃前輩這樣的高人正好在這里,不然整個煙雨城已經(jīng)灰飛煙滅!”
張也心有余悸地想著。
“說出所有你知道的關于你們妖族的信息,我便讓你死個痛快!”
黃深谷盯著矮小的朱厭,威嚴地說道。
“哼!”
朱厭七竅流血但渾然無覺,冷哼一聲道:“老東西,死了這條心吧!”
“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遲早要成為我們的口糧、階下囚,你們這所謂的禹界遲早成為我妖族的附屬地!”
說著,它臉色一狠,猛地調動靈力,自爆妖丹!
“不好!”張也、許草莽、沈星辰三人臉色巨變,不禁大叫出聲。
然而下一刻,他們看見朱厭的臉龐瞬間煞白。
狂躁的能量波動一下子風平浪靜。
黃深谷冷笑一聲:“一個辰境的畜生,也想在老夫面前自爆妖丹?”
“既然你想毀了修為,那我成全你!”
話音剛落,黃深谷單手結印,一個奇門遁甲的基礎式以靈力凝聚的形式,陡然出現(xiàn)在身前,三尺方圓。
分別代表著天、地、人、神的天盤九星、八卦、八門、八神清晰可見,但卻玄妙無比,讓人看了神魂沉重,欲要熄滅。
張也和許草莽趕緊移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沈星辰,目露鄙視。
沈星辰也僅僅多看了兩眼,便轉過頭來瞪著兩人。
黃深谷手掌一推,奇門遁甲光印閃電般襲進朱厭體內。
噗!
朱厭咳出一大口黑血后,氣息瞬間萎靡不振,如行將就木的老人。
黃深谷盯著許草莽道:“交給你了,一定要挖出有用的信息!”
“嘿嘿?!?p> 許草莽摩拳擦掌,嘿嘿笑道:“前輩放心,交給草莽了!”
黃深谷原地消失,許草莽、沈星辰、張也三人圍向一米高的“小”朱厭。
半個時辰后,許草莽使出渾身解數(shù),愣是沒能讓朱厭發(fā)出一句慘叫,僅僅只是幾聲悶哼。
眼看著朱厭奄奄一息,許草莽抹了把額頭冷汗:“不愧是妖族中的一流種族,這畜生骨頭硬得很啊。”
朱厭身軀已廢,緋紅的雙眸突然冷冽無比,冰寒的聲音從他那血流不止的口中發(fā)出。
“我妖族踏平禹界之日近在眼前!”
語罷,氣絕。
三人都臉色難看地陷入沉思。
“它這句話什么意思?”許草莽瞇著眼問道。
張也沉聲道:“你們有沒有想過,之前出現(xiàn)了兩頭成年朱厭的,另外一頭呢?”
“為何不一起出現(xiàn)?”
“還有那土螻、勝遇、狡獸?!?p> 沈星辰想了想道:“看來只能去斷陰山,或者無極門!”
黃深谷從虛空中走出,一臉嚴肅道:“事情已經(jīng)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事不宜遲,老夫必須馬上去往無極門,想必有很多老朋友也正在趕往那里?!?p> 他盯著三人道:“不管是斷陰山還是無極門,現(xiàn)在都不適合你們再去了?!?p> “星辰,你先回遁甲門去,將這里的消息全部告訴你師父?!?p> “許草莽,你最好也先回鬼見愁通知你那些長輩,我會告知商君的?!?p> 沈星辰和許草莽雙雙點頭答應。
黃深谷看向張也卻未說話。
張也立即道:“前輩,晚輩乃本地人氏,就留在這里,順便看看要是再有妖獸入侵,煉氣士以下,我都可以殺了!”
“嗯?!?p> 黃深谷點了點頭,丟給張也一塊星盤,與沈星辰當時欲要阻擋落花宗大長老攻擊的那塊有些相似。
“張小子,你很不錯,好好修煉!”
話音剛落,黃深谷看了眼沈星辰,便從原地消失了。
張也沖著虛空道了聲謝,收下星盤。
沈星辰解釋道:“以真氣或靈力沖擊正中間的太極圖,便可催動此星盤,可攻擊可防守?!?p> “嗯?!?p> 張也剛剛點了點頭,許草莽就哈哈一笑,一左一右摟著張也和沈星辰的肩膀,道:“我說兄弟們,別愁眉苦臉的,天塌了總有個兒高的先頂著?!?p> “咱們兄弟古蜀遺跡一別,已是許久未見,又遇上這么些破事,都沒好好敘上一敘?!?p> “走,咱們先喝頓酒去,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不是?”
三人相視一笑,喝酒去了。
結果,直到天色大黑,越是心事重重就越是喝不醉的三人,還是結束了短暫的相聚。
張也拒絕了兩人叫自己去鬼見愁和遁甲門的邀請,目送著兩人從煙雨城傳送臺離開。
在臨近被傳送前,許草莽和沈星辰異口同聲地喊道:“兄弟,我們知道你要去無極門,也不攔著你,但你要答應我們,一定要活著!”
“我們很快就去找你!”
張也重重點頭,微笑著揮手,卻眼眶有些微紅。
七日后,夜。
一座無人的小山上,張也斜倚著一顆大樹的樹干,手掌上閃爍著一道火焰狀的靈力、真氣結合體。
“落花宗內的戰(zhàn)斗和與狡獸的戰(zhàn)斗,確實讓我對于練炁有了很大的長進,尤其是狡毒的后遺癥徹底消失后的這幾日感悟。”
“如今,一半的真氣已經(jīng)被靈力取代,距離巳境越來越近了!”
張也有些激動地想著。
在這禹界大路上,成為煉氣士之后,才真正有了行走天下的資格。
“娘,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張也拿出母親的畫像,端詳了片刻后收起,繼續(xù)修煉。
今日,張也剛剛離開煙雨城,向著無極門祖庭地界進發(fā)。
他沒有選擇直接傳送過去,而是選擇一邊修行一邊以雙腿趕路。
畢竟,不論是林萬春還是她身后的無極門大長老,或者說無極門,對于目前的張也來說,都是無法企及的龐然大物。
一時半會兒也急不得,不如多多感悟,多多修煉。
時值五月初,滿山紅花綠葉,生氣盎然。
張也盤膝而坐,依炁而行,順藤摸瓜,細細感悟。
腦海中的炁之神物不斷地散發(fā)著氣息,讓張也更好地感悟。
轉眼三個月的時間過去,張也距離無極門下轄城池開元城,僅僅三百里之遙。
前方是一處峽谷,穿過去便是一馬平川,半個時辰內就能趕到開元城。
張也看了看層云密布的天空,打算隨便找個地方棲息一夜,明日一早進城。
可就在他剛剛坐在一塊大石之上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打斗聲。
兵器撞擊的鏗鏘之音,在靜夜里格外響亮。
“江湖?。 ?p> 張也感嘆一句,躍上一邊的崖壁,尋聲奔去,打算看看熱鬧。
很快,張也便來到戰(zhàn)場上方的山崖處,看向下方。
原來是一幫黑衣蒙面人,似乎是殺人越貨。
受害者乃一年輕婦人,身下兩個七八歲的小女孩,三人緊緊地抱在一起,慌作一團。
她們三人前面是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手持一柄紅纓槍,槍尖顫抖地指著對方七八位蒙面大漢。
他顯然已成強弩之末,另一條手臂剛剛被人一刀砍去,血水正從肩根出汩汩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