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小天女
晦澀難懂的古老歌謠在耳邊飄蕩,聲音冷冽如同青銅角鐘被狠狠撞擊發(fā)出的鐘鳴。蘇眠看見了一條路,深邃的黑暗如浪潮一般包圍了他。四周忽然變得嘈雜了起來,
陣陣寒意讓蘇眠不禁打了個冷顫,他抬頭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嗡嗡嗡!”一陣鬧鈴聲將蘇眠從睡夢中強行拉了出來,蘇眠幾乎是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半跪在床上,如同溺水惡鬼一般貪婪從空氣中汲取著氧氣。
“該死!”蘇眠猛吸了幾口,奄奄一息的倒在地板上總算是活了過來。差一點,差一點自己就進入了那鬼地方了,真是晦氣!
“嗡嗡嗡!”那臺破舊的滑蓋手機仍在不停的震動,蘇眠不記得自己開了靜音。閉著眼睛手四處亂摸,將床頭的手機震動關(guān)掉了順手拿到眼前瞇著眼睛瞥了一眼。
“蘇眠!聚會快開始了,怎么還不來!---蘇曉檣”
“兄弟,晚上的聚會可不能缺席??!都到了,就等你了!----趙孟華”
“蘇眠,晚上可有重頭戲,來了可有紅包,這種好事可別錯過??!----胖子”
“你怎么沒來?身體不舒服嗎?---陳雯雯”
一連四條信息轟炸就這樣彈了出來,硬生生將老古董手機卡了半分鐘。凝視著最后一條來自陳雯雯的信息,蘇眠墨色眸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了,心道這陳雯雯是魚的記憶嗎?
白天的不愉快就像是從未發(fā)生過一般,就好像是蘇眠一個人的臆想。
現(xiàn)在是下午五點二十分,聚會七點開始,若是現(xiàn)在動身倒是能趕上。但是...蘇眠不喜歡那種氛圍和陳雯雯的態(tài)度。不喜歡只有自己像個廢狗的感覺,去?去個頭!
蘇眠即使用腳趾頭也能猜到那幫悶騷男在搞什么幺蛾子,整個人文學社只有兩個女生,一個陳雯雯一個小天女。.....真是去你麻的狗頭!
躺在地板上的蘇眠偏頭瞥了一眼從窗戶散落的昏黃的夕陽,一把將手機抓了過來,在陳雯雯的回復(fù)界面沒好氣的輸入,“得絕癥了,不去!”
正當他準備按下發(fā)送的時候,一只嫩白的小手突然將手機一把奪走。蘇眠抬頭,看見的是一襲小西裝的高貴的一如貴族一般的路鳴澤。
“哥哥,抓到你了!”路鳴澤紅唇白齒咧著嘴說道,眼里盡是玩味。
蘇眠嘴角跳了跳,滿頭黑線。
“把手機還我!”
“哥哥你果然早就察覺到了我的存在,不過..”路鳴澤身體微微前傾,仿佛正準備行禮的小貴族?!爸委熅穹至训乃幬锟墒遣荒軞⑺牢业模吘刮铱刹皇歉绺缫芟氤鰜淼娜烁??!?p> “怎么樣?去參加吧?”
“不去。”蘇眠見無法搶回手機,干脆在地板上伸了個懶腰沒好氣的說道,“都是一群現(xiàn)充,我這個廢狗跑去干嗎?”
“哥哥可不是什么廢狗,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哥哥會有言靈天演,明明應(yīng)該什么都沒有的。”路鳴澤笑著說道,“但是這些都不重要,只要是哥哥你就無所謂。”
“你可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甭辐Q澤展開雙手,下巴微揚,仿佛樂隊總指揮在向全場觀眾做最后的致敬。
但路鳴澤面前觀眾只有蘇眠一個人,頂著一個雞窩頭坐了起來,蘇眠當著路鳴澤的面點開了自己的面板。路鳴澤仍舊在維持著那個姿勢,看著蘇眠單手虛空點著什么,眼里不禁露出一絲疑惑。
“別問,問了也不會告訴你?!碧K眠淡淡的瞥了路鳴澤一眼,說道,“你到底還要占用我的意識多久?”半透明的游戲面板上,本是空白一片的任務(wù)一欄突然出現(xiàn)了一行紅色的大字。
“參加文學社聚會(特殊道具掉落)!”
隨后將面板關(guān)掉,蘇眠基本已經(jīng)確定即使路鳴澤能夠隨意占用自己的意識,但是卻無法發(fā)現(xiàn)游戲的存在。或許是游戲來自更高維度文明,又或許面板只是單純的只有自己一人可見而已。
“別念了,快解除,我要去參加聚會了?!?p> “怎么又肯去了?”路鳴澤有些錯愕,“因為我有病?!碧K眠翻了個白眼,說著作勢要起身。啪嗒一聲,路鳴澤打了個響指頓時整個人消失不見。
看著從半空落下的手機,蘇眠瞳孔猛縮,連忙一個飛撲將下落的手機接住??翱皩⑹謾C接住后,蘇眠拿過一看,信息草稿已經(jīng)被路鳴澤順手刪除了。
將手機揣進兜里,蘇眠走到衣柜旁拉開了衣柜換了一套最休閑的黑襯衫加緊身牛仔褲。幾乎是瞬間就將消瘦的身材勾勒出來了,一改往常短袖褲衩拖鞋慵懶的裝扮。
就算如此,這也是蘇眠如今能夠拿出手最帥的衣服了。聚會規(guī)定要正裝,蘇眠沒有正裝,這副裝扮應(yīng)該也不差吧。腦海里依稀記得外國某個時尚皇帝出席發(fā)布會也是這樣搭配的,而后被某些IT大佬瘋狂借鑒。
現(xiàn)在是五點三十一,蘇眠決定沿著河畔路慢慢走過去。打車太浪費了,他現(xiàn)在還沒有獲得卡塞爾學院一年六萬刀的獎學金,仍舊是那個要摳摳搜搜攢錢買游戲卡的廢狗。
不知道為什么,聚會的地點被臨時改成了私人影院。在路上趙孟華給自己打電話說明過了,影院的包場的錢他包了,不需要大家aa。
聽到只傷感情不傷錢的話,蘇眠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推開門的瞬間,五排三十座的小影院內(nèi)光線昏暗,電影還沒那么快開始。熒幕上循環(huán)播放著青春傷痛歌詞,悠揚的旋律帶著淡淡離別的情緒籠罩著整個影院。
“蘇眠!”推門而入的瞬間,小天女第一個站了起來。她穿了一身華麗的長裙,那種長到可以原地結(jié)婚的長裙,即使在昏暗的影院內(nèi)蘇眠依舊能隔著三排座一眼認出小天女。
無論是何時,她仍舊是那副天命之人的派頭,華麗耀眼。如同一朵燃燒著的火紅玫瑰,就這樣直接的呈現(xiàn)在你的面前。可惜十七歲的男生,更喜歡的一瓢弱水的陳雯雯那種類型。
小天女太過強勢,就像一朵帶刺的鉆石玫瑰,無法直視更是無法觸碰。